第17章 找最好的醫生
「放開我！」
孟繁落低聲喝斥，眼前黑了一黑。
今天先是祭拜，又聽了這麼久的講座，孟繁落的力氣幾乎被耗盡。
也正是她虛弱站不穩的機會，向南嶼死死抓著孟繁落的手不放，徑直把她拽到角落：「孟繁落，你——」
他張口想要接著嘲諷。
但看著孟繁落那張幾乎一瞬間失去血色的臉，心中不受控的一跳，語氣中帶著就連自己也不曾發現的不甘：「孟繁落，我們談談，你有什麼想說地沒有。」
「我沒什麼好說的。」
孟繁落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麼。
但從前無數次的心存幻想，換來的都不過是被一次次潑冷水，冷嘲熱諷，以及向南嶼無窮無盡的辱罵。
她看清楚了，無論自己說什麼，向南嶼都不會相信，只會讓自己在他面前越發難堪罷了。
「您還有事嗎？」
孟繁落疲憊的語氣輕又緩慢，她越過向南嶼，麻木的眼神看向出口：「我累了，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你做出這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給誰看！」向南嶼習慣性咬牙切齒。
他內心說不出的煩躁，深吸一口氣，自認為足夠給孟繁落耐心。
高高在上，冷言冷語地施捨：「我們今天把話說清楚，說完再走，你不是說你生病了嗎，把診斷證明拿出來我就信你。」
「孟醫生平時，和診斷科關係不錯的。」
唐夕冉咬了咬唇，開口挑撥：「想要一份虛假病歷應該很簡單吧，向主任，你不要因為心軟就被孟醫生給騙了啊。」
「閉嘴！這是我和她的事。」
一聲低呵，讓唐夕冉手足無措。
這還是向南嶼第一次因為孟繁落的事情，選擇站在孟繁落的一邊。
巨大的失控感襲來，唐夕冉一瞬間慌了神，不可思議地看著執著地抓著孟繁落不放的向南嶼，仿佛又回到第一次認識他們的時候。
那時候的孟繁落，被向南嶼寵上天，自己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無法從孟繁落身上分走向南嶼的一寸目光……
不止唐夕冉覺得不可思議。
就連心如死灰的孟繁落，也渾身一僵，眼眶酸澀，神思恍惚地被向南嶼拉走，好像又看到當年那個無限溫柔的戀人。
「好。」
半晌後，她緩緩點頭：「我和你聊聊。」
趁著現在的向南嶼還算清醒。
正好，一次性把話都說清楚。
茉莉酒吧。
孟繁落找到熟悉的位置，點了兩杯喝過無數遍，又多年沒有嘗過的酒：「就這裡吧，你當年在這裡向我表白。」
只是，當年坐在對面，和自己對視一眼都會害羞傻笑的人，現在神色陰鷙，一言不發地喝悶酒。
「你想談什麼。」孟繁落奪過向南嶼的酒杯，不想讓他徹底毀了自己對這裡的回憶：「說完我們就再也沒有關係了，以後，我不會再來這裡。」
「你……有什麼資格說和我沒關係？」
向南嶼長出一口氣，酒氣上頭，眼底猩紅一片：「是不是因為找到了新的靠山，就連愧疚都懶得裝了，你從前賴著不走的樣子呢？去哪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孟繁落深深地失望，憐憫地搖了搖頭：「我本以為你今天會腦子清醒一點。」
誰知道，還是這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樣子。
她起身就要走，離開的動作卻激怒向南嶼，他調出那張照片質問孟繁落：
「你還說你沒有勾搭金主，這不就是江總，我說你怎麼忽然對大體老師感興趣了，原來是投其所好——」
「啪」的一聲脆響。
這次，孟繁落用了全身的力氣，總算在向南嶼的臉上留下手印。
「向南嶼，我以後，不會再和你解釋任何東西。」
這個男人，早就在記憶中爛完了。
孟繁落對他的最後一線希望徹底斷裂，她不再留戀，只覺得渾身輕鬆，長出一口氣。
還沒走出大門，就被一雙醉醺醺的手按在角落。
「向南嶼你瘋了！放開我。」
她瞪大雙眼，雙手無力地砸向醉醺醺靠近自己的人：「你放開我，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向南嶼帶著酒氣的臉放大在孟繁落面前，他醉眼惺忪，力氣極大，一口咬在孟繁落的唇角撕扯，試圖深入。
「唔！」
他悶哼一聲，彎腰捂著襠部。
孟繁落就好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厭惡地推開他，朝著記憶中的路線往後門跑去。
一同被丟下的，還有多年前在酒吧，小心翼翼，珍視無比地對自己告白的男人。
她不知跑出多遠，直到徹底離開酒吧範圍，渾身放鬆下來，才發現自己的一雙鞋早就跑丟，腳底痛得厲害，呼吸困難……
不好。
「救，救命……」
孟繁落視線模糊，拼命呼吸，隱約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救，救我。」
還沒說完，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
江氏酒店頂層，江時晏渾身散發著冷冽生人勿近的氣息，動作極度溫柔，緩緩放下瘦地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的女人。
他的對面，是戰戰兢兢的陳醫生。
男人一雙的鳳眸暗含警告：「我會為她安排最好的醫生，這件事和你沒關係。」
「好，好……」
陳醫生心虛地擦拭一把冷汗，默默向孟繁落道了聲歉，到底還是沒能幫孟醫生瞞住所有人。
他一路走神，回到醫院，見到神思恍惚的向南嶼時，鄙夷地輕嗤一聲。
「血庫告急，醫院組織無償獻血，條件合適的大夫麻煩集合一下。」
護士神色匆匆，正在挨個叫號：「唐夕冉，唐醫生呢。」
「我，我在這裡。」
唐夕冉一路小跑，神色擔憂：「我是全能血，讓我來——」
「啊！」
她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地栽倒，咬著唇倔強地站穩：「不好意思，只是有些低血糖，先來抽我的血吧。」
一隻手猛地奪過唐夕冉的手，他厲聲呵斥：「低血糖獻什麼血，不要命了！」
說完，他想起什麼，轉身尋找孟繁落：「孟繁落呢，她不是最喜歡獻愛心嗎，讓她過來獻雙份！」
「可，可是今天孟醫生好像請假了。」
「什麼請假，我看她就是不想獻血，」向南嶼頭疼欲裂，渾身冒著暴怒的氣息：「把孟繁落找回來獻血。」
「找不到就報警！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演什麼戲碼，讓整個醫院等她一個人嗎！」
向南嶼眉目陰沉似鐵，眼看就要報警，陳醫生終於忍不住了，語氣譏諷，帶著無盡的鄙夷：「不用了，我知道孟醫生的下落。」
孟繁落低聲喝斥，眼前黑了一黑。
今天先是祭拜，又聽了這麼久的講座，孟繁落的力氣幾乎被耗盡。
也正是她虛弱站不穩的機會，向南嶼死死抓著孟繁落的手不放，徑直把她拽到角落：「孟繁落，你——」
他張口想要接著嘲諷。
但看著孟繁落那張幾乎一瞬間失去血色的臉，心中不受控的一跳，語氣中帶著就連自己也不曾發現的不甘：「孟繁落，我們談談，你有什麼想說地沒有。」
「我沒什麼好說的。」
孟繁落不知道他又在搞什麼。
但從前無數次的心存幻想，換來的都不過是被一次次潑冷水，冷嘲熱諷，以及向南嶼無窮無盡的辱罵。
她看清楚了，無論自己說什麼，向南嶼都不會相信，只會讓自己在他面前越發難堪罷了。
「您還有事嗎？」
孟繁落疲憊的語氣輕又緩慢，她越過向南嶼，麻木的眼神看向出口：「我累了，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你做出這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給誰看！」向南嶼習慣性咬牙切齒。
他內心說不出的煩躁，深吸一口氣，自認為足夠給孟繁落耐心。
高高在上，冷言冷語地施捨：「我們今天把話說清楚，說完再走，你不是說你生病了嗎，把診斷證明拿出來我就信你。」
「孟醫生平時，和診斷科關係不錯的。」
唐夕冉咬了咬唇，開口挑撥：「想要一份虛假病歷應該很簡單吧，向主任，你不要因為心軟就被孟醫生給騙了啊。」
「閉嘴！這是我和她的事。」
一聲低呵，讓唐夕冉手足無措。
這還是向南嶼第一次因為孟繁落的事情，選擇站在孟繁落的一邊。
巨大的失控感襲來，唐夕冉一瞬間慌了神，不可思議地看著執著地抓著孟繁落不放的向南嶼，仿佛又回到第一次認識他們的時候。
那時候的孟繁落，被向南嶼寵上天，自己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無法從孟繁落身上分走向南嶼的一寸目光……
不止唐夕冉覺得不可思議。
就連心如死灰的孟繁落，也渾身一僵，眼眶酸澀，神思恍惚地被向南嶼拉走，好像又看到當年那個無限溫柔的戀人。
「好。」
半晌後，她緩緩點頭：「我和你聊聊。」
趁著現在的向南嶼還算清醒。
正好，一次性把話都說清楚。
茉莉酒吧。
孟繁落找到熟悉的位置，點了兩杯喝過無數遍，又多年沒有嘗過的酒：「就這裡吧，你當年在這裡向我表白。」
只是，當年坐在對面，和自己對視一眼都會害羞傻笑的人，現在神色陰鷙，一言不發地喝悶酒。
「你想談什麼。」孟繁落奪過向南嶼的酒杯，不想讓他徹底毀了自己對這裡的回憶：「說完我們就再也沒有關係了，以後，我不會再來這裡。」
「你……有什麼資格說和我沒關係？」
向南嶼長出一口氣，酒氣上頭，眼底猩紅一片：「是不是因為找到了新的靠山，就連愧疚都懶得裝了，你從前賴著不走的樣子呢？去哪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孟繁落深深地失望，憐憫地搖了搖頭：「我本以為你今天會腦子清醒一點。」
誰知道，還是這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樣子。
她起身就要走，離開的動作卻激怒向南嶼，他調出那張照片質問孟繁落：
「你還說你沒有勾搭金主，這不就是江總，我說你怎麼忽然對大體老師感興趣了，原來是投其所好——」
「啪」的一聲脆響。
這次，孟繁落用了全身的力氣，總算在向南嶼的臉上留下手印。
「向南嶼，我以後，不會再和你解釋任何東西。」
這個男人，早就在記憶中爛完了。
孟繁落對他的最後一線希望徹底斷裂，她不再留戀，只覺得渾身輕鬆，長出一口氣。
還沒走出大門，就被一雙醉醺醺的手按在角落。
「向南嶼你瘋了！放開我。」
她瞪大雙眼，雙手無力地砸向醉醺醺靠近自己的人：「你放開我，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向南嶼帶著酒氣的臉放大在孟繁落面前，他醉眼惺忪，力氣極大，一口咬在孟繁落的唇角撕扯，試圖深入。
「唔！」
他悶哼一聲，彎腰捂著襠部。
孟繁落就好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厭惡地推開他，朝著記憶中的路線往後門跑去。
一同被丟下的，還有多年前在酒吧，小心翼翼，珍視無比地對自己告白的男人。
她不知跑出多遠，直到徹底離開酒吧範圍，渾身放鬆下來，才發現自己的一雙鞋早就跑丟，腳底痛得厲害，呼吸困難……
不好。
「救，救命……」
孟繁落視線模糊，拼命呼吸，隱約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救，救我。」
還沒說完，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
江氏酒店頂層，江時晏渾身散發著冷冽生人勿近的氣息，動作極度溫柔，緩緩放下瘦地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的女人。
他的對面，是戰戰兢兢的陳醫生。
男人一雙的鳳眸暗含警告：「我會為她安排最好的醫生，這件事和你沒關係。」
「好，好……」
陳醫生心虛地擦拭一把冷汗，默默向孟繁落道了聲歉，到底還是沒能幫孟醫生瞞住所有人。
他一路走神，回到醫院，見到神思恍惚的向南嶼時，鄙夷地輕嗤一聲。
「血庫告急，醫院組織無償獻血，條件合適的大夫麻煩集合一下。」
護士神色匆匆，正在挨個叫號：「唐夕冉，唐醫生呢。」
「我，我在這裡。」
唐夕冉一路小跑，神色擔憂：「我是全能血，讓我來——」
「啊！」
她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地栽倒，咬著唇倔強地站穩：「不好意思，只是有些低血糖，先來抽我的血吧。」
一隻手猛地奪過唐夕冉的手，他厲聲呵斥：「低血糖獻什麼血，不要命了！」
說完，他想起什麼，轉身尋找孟繁落：「孟繁落呢，她不是最喜歡獻愛心嗎，讓她過來獻雙份！」
「可，可是今天孟醫生好像請假了。」
「什麼請假，我看她就是不想獻血，」向南嶼頭疼欲裂，渾身冒著暴怒的氣息：「把孟繁落找回來獻血。」
「找不到就報警！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在演什麼戲碼，讓整個醫院等她一個人嗎！」
向南嶼眉目陰沉似鐵，眼看就要報警，陳醫生終於忍不住了，語氣譏諷，帶著無盡的鄙夷：「不用了，我知道孟醫生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