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平靜的接受
冰冷的地板帶著刺骨的寒意由內而外的包裹著孟繁落。
向南嶼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撕扯著斷裂的神經，鑽心刺骨的疼。
「是，是我罪有應得。」
孟繁落的胸口像是一塊石頭壓著，又悶又沉：「我承認了，你滿意了？」
向南嶼明顯愣住了。
以前他這麼說的時候，孟繁落都會歇斯底里的反駁，試圖解釋，這是唯一一次…她竟然就這麼認了。
孟繁落沒再自取其辱，平靜的走出了主任辦公室。
剛才那樣的辱罵，在過去的三年裡是最輕的。
只是，她都快要死了，又還有什麼可在意的呢。
剩下的日子裡，向南嶼恨她也好，厭惡她也好…
都隨他去吧。
短短几米遠的距離，她卻像是走了一個世紀，回到辦公室時，就已經累的連站都站不住了。
她看著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資料，五指捏緊。
現在她的身體狀況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工作了，隨時隨地的疼痛，病魔的折磨，再這麼下去，非要出事不可。
「孟醫生，這是208床的信息。」
助理拿著病歷走了進來：「您看一下。」
「小劉，以後這些事不用和我說了。」孟繁落嗓音沙啞：「我這不是也要去住院部了，我會和領導申請，讓你直接接替我的工作，我手上的這些病人，你直接看護就好。」
她抽了下鼻翼，將工作上的文件夾拿了出來。
「這個303號病房的患者，手術恢復的不錯，但要重點關注一下她的血壓。」
「還有這個808號床的老爺爺，記得每隔兩天給他換一次藥，換藥的時候要用特殊材料的膠布，他對普通的過敏。」
「這個202病床的…」
她認真的和助理交接著每一個病人的狀況，說到最後一個，她忽然喉結一哽，嗓子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說不出話來了。
「孟醫生。」
小劉死死地咬著下唇：「昨天是我跟你去的手術室，我知道…」
「這件事情以後不要再提。」
孟繁落及時制止了她後面的話，紅著眼眶看她：「這份工作對你來說來之不易，你好好的。」
「而且你也不用自責，哪怕是你站出來，我也還是會走的…」
孟繁落沒再捨不得，將手中的全部資料都交給了小劉。
「這些病人就交給你了。」
小劉含淚點了點頭：「知道了孟醫生，我等你回來。」
孟繁落沒吭聲，因為她知道，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小劉離開後，她掀開電腦，似乎是忍了又忍，才指尖顫抖的打下幾個字。
【離職申請書】
半小時後，離職申請書成功提交到了主任辦公室。
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孟繁落忽然覺得一身輕鬆。
接著，就開始收拾自己在辦公室里的東西。
一個水杯，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沒一會兒，桌子上就空空蕩蕩的，猶如來之前一樣。
就在這時，電腦右下角彈出了一條消息。
孟繁落點開一看，發現她的離職申請竟然被打回了。
而退回的人正是向南嶼。
她的心頭悶悶的跳了兩下。
知道向南嶼是故意，只能將離職申請書打出來，親自拿著去辦公室找他簽字。
站在門口，她緊緊的攥著手中的文件夾，停頓了許久，才鼓起勇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
裡面傳來男人低磁悅耳的嗓音。
孟繁落推門進去，向南嶼正坐在辦公桌前，身姿板正，脊背挺拔，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簽字筆，不知道在寫什麼。
「向主任，這是我的離職申請書，需要您簽字。」
「呵。」
向南嶼冷嗤一聲，抬眸，鏡片下的雙眸冷的寒天地凍：「離職？孟繁落，你想用離職來挽回我，然後換取同情是嗎？」
孟繁落平靜的搖了搖頭：「我是真的想離職。」
啪！
向南嶼猛地拍桌而起，臉色陰沉：「怎麼，一走了之啊？」
孟繁落低著頭，捏著離職申請書的手用力到骨節泛白。
向南嶼繞到她的面前，眸色陰鷙，幾乎是從唇齒間擠出幾個字：「孟繁落，當年的那場醫療事故你不願意承擔責任，現在想逃避責任是嗎！」
「向南嶼。」
孟繁落紅著眼看他，無力道：「為什麼你就是認定那場醫療事故是我的失誤呢？為什麼，為什麼你不願意相信…啊。」
孟繁落的話還沒說完，脖子就被向南嶼用力的掐住。
男人狹長的眸中滿是狠戾，仿佛下一秒就會掐斷她的脖子。
「孟繁落，我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把妹妹交給你！你害死了她也就算了，竟然到現在還不承認自己的失誤！」
「我的妹妹還那么小，因為你，她沒了，沒了！」
他完全失控，用力掰住孟繁落的頭，陰狠的嗓音在孟繁落的耳邊迴響。
「你就算是死一萬次，也彌補不了你當年犯下的錯！」
說完，他猛地甩開快要窒息的孟繁落。
孟繁落撲在地上，口袋裡的捐贈協議也順勢掉了出來。
她瞳眸狠狠一縮，剛要收起，頭頂上方就傳來了向南嶼森冷的嗓音。
「這是什麼？」
向南嶼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撕扯著斷裂的神經，鑽心刺骨的疼。
「是，是我罪有應得。」
孟繁落的胸口像是一塊石頭壓著，又悶又沉：「我承認了，你滿意了？」
向南嶼明顯愣住了。
以前他這麼說的時候，孟繁落都會歇斯底里的反駁，試圖解釋，這是唯一一次…她竟然就這麼認了。
孟繁落沒再自取其辱，平靜的走出了主任辦公室。
剛才那樣的辱罵，在過去的三年裡是最輕的。
只是，她都快要死了，又還有什麼可在意的呢。
剩下的日子裡，向南嶼恨她也好，厭惡她也好…
都隨他去吧。
短短几米遠的距離，她卻像是走了一個世紀，回到辦公室時，就已經累的連站都站不住了。
她看著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資料，五指捏緊。
現在她的身體狀況已經沒有辦法繼續工作了，隨時隨地的疼痛，病魔的折磨，再這麼下去，非要出事不可。
「孟醫生，這是208床的信息。」
助理拿著病歷走了進來：「您看一下。」
「小劉，以後這些事不用和我說了。」孟繁落嗓音沙啞：「我這不是也要去住院部了，我會和領導申請，讓你直接接替我的工作，我手上的這些病人，你直接看護就好。」
她抽了下鼻翼，將工作上的文件夾拿了出來。
「這個303號病房的患者，手術恢復的不錯，但要重點關注一下她的血壓。」
「還有這個808號床的老爺爺，記得每隔兩天給他換一次藥，換藥的時候要用特殊材料的膠布，他對普通的過敏。」
「這個202病床的…」
她認真的和助理交接著每一個病人的狀況，說到最後一個，她忽然喉結一哽，嗓子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說不出話來了。
「孟醫生。」
小劉死死地咬著下唇：「昨天是我跟你去的手術室，我知道…」
「這件事情以後不要再提。」
孟繁落及時制止了她後面的話，紅著眼眶看她：「這份工作對你來說來之不易，你好好的。」
「而且你也不用自責，哪怕是你站出來，我也還是會走的…」
孟繁落沒再捨不得，將手中的全部資料都交給了小劉。
「這些病人就交給你了。」
小劉含淚點了點頭：「知道了孟醫生，我等你回來。」
孟繁落沒吭聲，因為她知道，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小劉離開後，她掀開電腦，似乎是忍了又忍，才指尖顫抖的打下幾個字。
【離職申請書】
半小時後，離職申請書成功提交到了主任辦公室。
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孟繁落忽然覺得一身輕鬆。
接著，就開始收拾自己在辦公室里的東西。
一個水杯，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沒一會兒，桌子上就空空蕩蕩的，猶如來之前一樣。
就在這時，電腦右下角彈出了一條消息。
孟繁落點開一看，發現她的離職申請竟然被打回了。
而退回的人正是向南嶼。
她的心頭悶悶的跳了兩下。
知道向南嶼是故意，只能將離職申請書打出來，親自拿著去辦公室找他簽字。
站在門口，她緊緊的攥著手中的文件夾，停頓了許久，才鼓起勇氣抬手敲了敲門。
「進。」
裡面傳來男人低磁悅耳的嗓音。
孟繁落推門進去，向南嶼正坐在辦公桌前，身姿板正，脊背挺拔，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簽字筆，不知道在寫什麼。
「向主任，這是我的離職申請書，需要您簽字。」
「呵。」
向南嶼冷嗤一聲，抬眸，鏡片下的雙眸冷的寒天地凍：「離職？孟繁落，你想用離職來挽回我，然後換取同情是嗎？」
孟繁落平靜的搖了搖頭：「我是真的想離職。」
啪！
向南嶼猛地拍桌而起，臉色陰沉：「怎麼，一走了之啊？」
孟繁落低著頭，捏著離職申請書的手用力到骨節泛白。
向南嶼繞到她的面前，眸色陰鷙，幾乎是從唇齒間擠出幾個字：「孟繁落，當年的那場醫療事故你不願意承擔責任，現在想逃避責任是嗎！」
「向南嶼。」
孟繁落紅著眼看他，無力道：「為什麼你就是認定那場醫療事故是我的失誤呢？為什麼，為什麼你不願意相信…啊。」
孟繁落的話還沒說完，脖子就被向南嶼用力的掐住。
男人狹長的眸中滿是狠戾，仿佛下一秒就會掐斷她的脖子。
「孟繁落，我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把妹妹交給你！你害死了她也就算了，竟然到現在還不承認自己的失誤！」
「我的妹妹還那么小，因為你，她沒了，沒了！」
他完全失控，用力掰住孟繁落的頭，陰狠的嗓音在孟繁落的耳邊迴響。
「你就算是死一萬次，也彌補不了你當年犯下的錯！」
說完，他猛地甩開快要窒息的孟繁落。
孟繁落撲在地上，口袋裡的捐贈協議也順勢掉了出來。
她瞳眸狠狠一縮，剛要收起，頭頂上方就傳來了向南嶼森冷的嗓音。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