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後世
三年後。
這個世界欣欣向榮，經濟發展，世界和平。
對玄門人士來說，這幾乎是玄學發展的最好的一個時代。
枯竭許久的靈氣好像忽然又開始源源不斷地在天地間交匯，華夏大地上各處龍脈安穩健壯，保華夏永盛不衰，也保修行者能夠愈行愈遠。
特殊局無論是總局和分局的工作也步入了正軌，甚至已經進入了大眾的視野。
無論是遇到什麼妖魔鬼怪，一通特殊求救電話，便可以得救。
江湖騙子也銷聲匿跡了很久。
穆聞仍然是主席。
謝家、宋家、與夏家也發展得愈發壯大。
其中謝家的掌權人謝庭之不僅坐擁謝氏這座龐大的凡俗產業，手中還握著一條陰陽互市的通路。
備受特殊局與玄門的尊崇。
陰陽兩界，走到哪裡，無論是人是妖，都有人尊他一聲「謝先生」。
謝家的老夫人戰勝病魔後，身體很好，轉眼也迎來了自己的百年大壽。
壽宴當天，幾乎是整個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為老夫人賀喜了。
老夫人的大兒媳賀蘭且是知名藝術家、辦展人，為了母親的壽宴苦思冥想半月，仍舊想不出了要送老夫人什麼禮物。
老夫人這輩子從來身居高位，從未離開過錦繡花叢。
賀蘭且一時也想不到要送她什麼好。
還有另一件讓賀蘭且頭疼的事情，就是謝庭之的婚事。
一轉眼謝庭之都是快奔三的年紀了，這戀愛對象都沒個影，更別說結婚的事情了。
雖說他前幾年收養了一個叫小月的男孩，算是慰藉了幾分老夫人想抱孫子的心，但……
這偌大的謝家，總是要有個女主人的不是。
至於聯姻……
那是弱者鞏固自身地位才不得已使用的手段，謝家現在的地位，還不屑於把謝庭之推出去和誰聯姻。
賀蘭且愛子心切，也希望他能找到真正相愛的人相伴一生。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每每有豪門的其他夫人向賀蘭且推薦自己家的小姐，賀蘭且的腦海里都會隱隱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具體是誰，她卻想不起來。
只覺得，這些女孩雖然好，卻不及那個姑娘萬分之一的好。
賀蘭且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她的助理忽然敲門進來，手裡抱著一幅畫。
像是水墨畫。
「這是誰的畫？送來參展的嗎？」
助理搖搖頭：「不清楚，忽然在我們展廳里發現的，我就拿上來給您做決定了。」
賀蘭且仔細地鑑賞了一下這一幅畫。
那是一幅很讓人為之震撼的水墨畫。
連綿不絕的雪山，栩栩若生的龍，神性的蓮台與神明。
賀蘭且怔愣住了。
她是大家策展人了，很少會看到一幅畫這樣震撼。
賀蘭且的目光轉移到這幅畫的最右邊。
那裡題了一行小字。
字跡同樣蒼勁有力，自有一番筋骨。
贈張巒清老夫人。
張巒清是謝老夫人的名字。
賀蘭且一靜。
這幅畫大氣磅礴，寓意極佳。
確實適合送給老夫人作賀壽禮。
「包起來吧，我就帶這幅畫回老宅了。」
助理點點頭，帶著畫下去了。
……
潔白明亮的心理諮詢室。
諮詢師看著眼前的男人，微微嘆了口氣。
「謝先生，關於我上次說的……」
謝庭之淡淡道：「但我還是覺得，她是真實存在過的。」
心理諮詢師無奈地點點頭。
這位謝總，近年來一改往日低調作風，忽然頻頻出現在各大新聞節目上。
引得一眾少女傾慕。
然而謝庭之卻告訴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尋找一個人。
一個……在心理諮詢師看來，並不真實存在的人。
然而謝庭之卻莫名篤定，這個人是存在的。
他甚至說他們應當是愛人。
諮詢師一開始認為他只是工作壓力太大，產生了譫妄的症狀。
又或者是，他將某個存在於現實中，但只見過一面的女性與虛幻的構想混淆了。
諮詢師的手指動了動，將這份病例上的譫妄程度調整到了中度。
「謝先生，針對你這種情況，我還是建議你可以多走走，多接觸自然和其他人。」
「人不能一直沉溺在虛無的夢境中，你總是要回到現實中來的。你這樣的相貌家室，應該是不缺女孩子喜歡的，或許你可以試試，真真正正地去談一段戀愛，或許這樣，你就可以把夢境與現實區分開來了。」
謝庭之神色不變，起身離開了諮詢室。
門外的長椅上，謝潯州一邊處理工作，一邊等他結束諮詢。
太奇怪了。
在謝庭之的記憶里，謝潯州留學回國後就進了謝氏，成了他的助理。
但他的潛意識卻在告訴他。
曾經，謝潯州應該是另一個人的助理。
他們對視一眼。
謝潯州收起電腦，起身：「老夫人的壽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回老宅。」
很長一段時間裡，謝庭之並不願意回到老宅。
他總覺得，老宅里能證明那個人存在的痕跡太多了。
可偏偏每一處都有無比合理的解釋。
好像所有人所有事都在逼著他認清虛幻的夢境。
謝庭之再一次和謝潯州對視。
「你也記得她，對嗎？」
謝潯州笑了笑：「我記不記得，又有什麼關係呢。」
「關鍵是她不想你記得她。」
可是她又憑什麼替他做決定，決定他想不想記得。
一路無言。
在下車時，謝庭之忽然道：「我會把謝氏交給你。」
謝潯州一愣。
「你……要去找她？」
可是她，大概率已經神魂消散，此世無蹤了。
謝潯州自嘲地笑了笑。
從前他唯一的目標和願望就是留在謝家，在謝氏占有一席之位。
因為謝靈被謝氏的權力排除在外太多年，留在謝氏，幾乎已經成了謝靈的心病。
從前他也嫉妒過謝庭之。
只因為他的父親是長子，他是長孫，所以從小被爺爺當做掌權人培養。
有時候謝潯州會想，如果是他坐在謝庭之的位置上，她……會愛她嗎？
好像也不會。
如今塵埃落地，除了被他們遺忘的那個人，好像所有人都得償所願，包括他。
但謝潯州卻高興不起來。
他好像終於知道，自己比謝庭之到底差在哪裡了。
為了和她並肩，插手陰間的產業；為了伴她左右，作她手中長劍。
現在為了找到她，更是捨棄了俗世中所有人渴求渴望的一切。
謝潯州笑了笑：「我等你們回來。」
如果他這副肉體凡胎，還能夠等到他們回來的話。
謝庭之淡淡道：「辛苦你了。」
這個世界欣欣向榮，經濟發展，世界和平。
對玄門人士來說，這幾乎是玄學發展的最好的一個時代。
枯竭許久的靈氣好像忽然又開始源源不斷地在天地間交匯，華夏大地上各處龍脈安穩健壯，保華夏永盛不衰，也保修行者能夠愈行愈遠。
特殊局無論是總局和分局的工作也步入了正軌，甚至已經進入了大眾的視野。
無論是遇到什麼妖魔鬼怪，一通特殊求救電話，便可以得救。
江湖騙子也銷聲匿跡了很久。
穆聞仍然是主席。
謝家、宋家、與夏家也發展得愈發壯大。
其中謝家的掌權人謝庭之不僅坐擁謝氏這座龐大的凡俗產業，手中還握著一條陰陽互市的通路。
備受特殊局與玄門的尊崇。
陰陽兩界，走到哪裡，無論是人是妖，都有人尊他一聲「謝先生」。
謝家的老夫人戰勝病魔後，身體很好，轉眼也迎來了自己的百年大壽。
壽宴當天，幾乎是整個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為老夫人賀喜了。
老夫人的大兒媳賀蘭且是知名藝術家、辦展人，為了母親的壽宴苦思冥想半月，仍舊想不出了要送老夫人什麼禮物。
老夫人這輩子從來身居高位，從未離開過錦繡花叢。
賀蘭且一時也想不到要送她什麼好。
還有另一件讓賀蘭且頭疼的事情，就是謝庭之的婚事。
一轉眼謝庭之都是快奔三的年紀了，這戀愛對象都沒個影，更別說結婚的事情了。
雖說他前幾年收養了一個叫小月的男孩，算是慰藉了幾分老夫人想抱孫子的心，但……
這偌大的謝家，總是要有個女主人的不是。
至於聯姻……
那是弱者鞏固自身地位才不得已使用的手段，謝家現在的地位，還不屑於把謝庭之推出去和誰聯姻。
賀蘭且愛子心切，也希望他能找到真正相愛的人相伴一生。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每每有豪門的其他夫人向賀蘭且推薦自己家的小姐，賀蘭且的腦海里都會隱隱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具體是誰，她卻想不起來。
只覺得，這些女孩雖然好，卻不及那個姑娘萬分之一的好。
賀蘭且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她的助理忽然敲門進來，手裡抱著一幅畫。
像是水墨畫。
「這是誰的畫？送來參展的嗎？」
助理搖搖頭：「不清楚，忽然在我們展廳里發現的，我就拿上來給您做決定了。」
賀蘭且仔細地鑑賞了一下這一幅畫。
那是一幅很讓人為之震撼的水墨畫。
連綿不絕的雪山，栩栩若生的龍，神性的蓮台與神明。
賀蘭且怔愣住了。
她是大家策展人了，很少會看到一幅畫這樣震撼。
賀蘭且的目光轉移到這幅畫的最右邊。
那裡題了一行小字。
字跡同樣蒼勁有力，自有一番筋骨。
贈張巒清老夫人。
張巒清是謝老夫人的名字。
賀蘭且一靜。
這幅畫大氣磅礴，寓意極佳。
確實適合送給老夫人作賀壽禮。
「包起來吧，我就帶這幅畫回老宅了。」
助理點點頭，帶著畫下去了。
……
潔白明亮的心理諮詢室。
諮詢師看著眼前的男人，微微嘆了口氣。
「謝先生，關於我上次說的……」
謝庭之淡淡道：「但我還是覺得，她是真實存在過的。」
心理諮詢師無奈地點點頭。
這位謝總，近年來一改往日低調作風，忽然頻頻出現在各大新聞節目上。
引得一眾少女傾慕。
然而謝庭之卻告訴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尋找一個人。
一個……在心理諮詢師看來，並不真實存在的人。
然而謝庭之卻莫名篤定，這個人是存在的。
他甚至說他們應當是愛人。
諮詢師一開始認為他只是工作壓力太大，產生了譫妄的症狀。
又或者是，他將某個存在於現實中，但只見過一面的女性與虛幻的構想混淆了。
諮詢師的手指動了動，將這份病例上的譫妄程度調整到了中度。
「謝先生，針對你這種情況，我還是建議你可以多走走，多接觸自然和其他人。」
「人不能一直沉溺在虛無的夢境中，你總是要回到現實中來的。你這樣的相貌家室，應該是不缺女孩子喜歡的，或許你可以試試，真真正正地去談一段戀愛，或許這樣，你就可以把夢境與現實區分開來了。」
謝庭之神色不變，起身離開了諮詢室。
門外的長椅上，謝潯州一邊處理工作，一邊等他結束諮詢。
太奇怪了。
在謝庭之的記憶里，謝潯州留學回國後就進了謝氏，成了他的助理。
但他的潛意識卻在告訴他。
曾經，謝潯州應該是另一個人的助理。
他們對視一眼。
謝潯州收起電腦，起身：「老夫人的壽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回老宅。」
很長一段時間裡，謝庭之並不願意回到老宅。
他總覺得，老宅里能證明那個人存在的痕跡太多了。
可偏偏每一處都有無比合理的解釋。
好像所有人所有事都在逼著他認清虛幻的夢境。
謝庭之再一次和謝潯州對視。
「你也記得她，對嗎？」
謝潯州笑了笑：「我記不記得，又有什麼關係呢。」
「關鍵是她不想你記得她。」
可是她又憑什麼替他做決定，決定他想不想記得。
一路無言。
在下車時，謝庭之忽然道：「我會把謝氏交給你。」
謝潯州一愣。
「你……要去找她？」
可是她，大概率已經神魂消散，此世無蹤了。
謝潯州自嘲地笑了笑。
從前他唯一的目標和願望就是留在謝家，在謝氏占有一席之位。
因為謝靈被謝氏的權力排除在外太多年，留在謝氏，幾乎已經成了謝靈的心病。
從前他也嫉妒過謝庭之。
只因為他的父親是長子，他是長孫，所以從小被爺爺當做掌權人培養。
有時候謝潯州會想，如果是他坐在謝庭之的位置上，她……會愛她嗎？
好像也不會。
如今塵埃落地，除了被他們遺忘的那個人，好像所有人都得償所願，包括他。
但謝潯州卻高興不起來。
他好像終於知道，自己比謝庭之到底差在哪裡了。
為了和她並肩，插手陰間的產業；為了伴她左右，作她手中長劍。
現在為了找到她，更是捨棄了俗世中所有人渴求渴望的一切。
謝潯州笑了笑：「我等你們回來。」
如果他這副肉體凡胎，還能夠等到他們回來的話。
謝庭之淡淡道：「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