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能讓他們小瞧
那隻女鬼已經不見了，是個分得清輕重的，知道自己不能靠近老人，沒跟過來。
但謝星瀾身上或多或少沾上了鬼氣，保險起見還是離遠點的好。
「嫂子？」
溫落伸手拔掉老夫人的氧氣罩，往老夫人嘴裡塞了一顆丹藥。
「你在幹什麼！」
唐醫生大駭，急忙上前要把溫落拉開。
「謝先生，請讓無關的人員離開！耽誤了治療，老夫人有個什麼好歹，沒人負得起責任！這太亂來了！小姑娘，誰讓你拔氧氣管的，會出人命的！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
他要把溫落拉開，卻驚詫地發現自己拉不動溫落，反而因為慣性站不穩後退了幾步。
「我既然這麼做，就是付得起責任。」
溫落懶得解釋那麼多，也沒時間解釋。她方才才看出來，老太太不是昏迷，是一魂一魄被人困住了。
魂魄離體越久，越難救回來。
「你付得起什麼責任，我才是醫生！」
謝星瀾：「唐醫生你別著急，說不定我嫂子真的有辦法，我嫂子不是一般人。嫂子，你能救我奶奶嗎？」
唐醫生痛心疾首：「二少，你也是有文化的，怎麼能信丹藥符籙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呢！你們不會還要給老婦人喝香灰吧！謝總，你說句話啊，真的不能這麼胡來。」
謝庭之問：「老夫人不是生病，是類似剛才那種情況？」
「謝總怎麼連你也……」
唐醫生想繼續阻攔，卻發現自己沒辦法說話了。
這是怎麼回事！
溫落「嗯」了一聲，手上未停，在老夫人的額上畫符，口中念到：
「東方青龍，角宿明星。
南方朱雀，丙丁火精。
西方白虎，庚辛劍氣。
北方玄武，壬癸潮生。
中央戊己，黃土為盟。
十方善神，速降來臨！
謝家魂魄，速返陽庭！」
「謝星瀾喊你奶奶！」
溫落喝道。
謝星瀾猛然回神：「奶奶！奶奶！奶奶！奶……」
「可以了，不用喊了。」
她轉身，伸手往唐醫生面上一點：「解。」
「這是怎麼回事？」
唐醫生心裡掀起驚天波濤。
關鍵是，老夫人的氣色肉眼可見地變好了，看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竟然是要醒過來了！
這世上居然真有玄門術法？
唐醫生感覺自己四十年的唯物主義都要崩塌了。
「你太吵了，招魂的時候有別的聲音會干擾魂魄回體，見諒。」
「星兒？你喊我？」
謝老夫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看見自己的兩個孫子都在跟前，一臉擔憂地望著她。
「我這是不小心睡著了？」
「奶奶你中邪了，你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剛才覺得有點冷，好像做了個夢，記不太清了。但是現在感覺身上暖呼呼的，沒什麼不舒服的。」
老夫人只記得自己好像被什麼拽著往前走，無法掙脫。
焦急之際，忽然聽到謝星瀾喊她，接著一陣金光裹挾著她，就醒來了。
「不是什麼好的記憶，不記得是好的。」
謝老夫人聽見一道溫和的女聲，轉頭望去，是個眉眼清麗精緻的小姑娘，眼睛一下就亮了。
「落落？是落落嗎？是庭之媳婦吧。」
「落落，快來奶奶跟前，奶奶看看。」
溫落愣了一瞬，無他，外婆也喜歡喊她落落。
落這個字就是外婆給她取得。
師父也說過她這個名字好。
「落」字在道教中有「萬物歸墟」的循環意象。
「落葉歸根，真炁復始。
天炁歸位，地脈通靈。
舊劫已盡，新元將至。」
這是師父離開前留給她的話。
溫落隱下思緒，走到老夫人跟前。
乖乖道：「奶奶。」
老夫人眉開眼笑：「哎，乖孩子，有沒有欺負啊，他要是敢欺負你就來找奶奶，奶奶抽他！」
謝星瀾插話：「奶奶，嫂子可厲害了，就是她把您帶回來的，我哥欺負不了她。」
老夫人瞭然。
她就說，沒點過人之處，她那眼高於頂的大孫子怎麼願意結婚。
溫落問道：「是什麼人害您，您有頭緒嗎？」
老夫人一擺手：「那太多了。謝家五房人，自從老爺子去世，把股份都留給了庭之後，一個個都盯著我手裡的股份呢。只是他們從前小打小鬧，我也懶得跟小輩計較，現在……唉，我是老了，但不是死了。」
老夫人冷笑一聲。
「今晚不是開家宴嗎，那就看看，是哪個這麼膽大包天，大逆不道！」
老夫人絲毫不懷疑中邪這話的真假性。
她活了那麼久，什麼沒見過。
再說了，不信她的孫子孫媳婦她信誰？
「管家，叫人送家宴穿的衣服過來，我要給我和我孫媳婦好好挑一挑。還有，今天的事情，一句話也不能傳出去。」
老夫人雖然年邁，年輕時也是和老爺子一起馳騁商場的，威嚴比起年輕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郁伯鞠了一躬：「是，我這就安排。」
唐醫生這時候也顧不上其他的了：「老夫人您放心，我和謝家簽了協議的，這輩子都為謝家、謝總服務，我不會亂說的。」
老夫人這才滿意了，又看向溫落：「落落，不是奶奶要抹殺你的功績，只是敵在暗我們在明，這樣你也能更好自保。」
「我明白的，奶奶。這是固魂丹，我剛為您吃了一顆，但接下來七天，您每天都還需要再吃一顆，才能穩固神魂。還有這個，是我自己雕的滬深玉牌，能保您邪祟不侵，您不要離身。」
謝星瀾眼巴巴地望著她：「嫂子我也要。」
溫落十分冷酷：「沒了，等我哪天心情好再刻吧。」
「嫂子！」
謝庭之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當初答應奶奶和溫落結婚是一個無比正確的選擇。
自己之前……是不是對她太冷淡了？
謝庭之回憶了一下，感覺自己對溫落說的話還沒有謝星瀾和她說的話的一半多。
謝大佬還沒有意識到，他對溫落的態度在短短一天內就發生了驚人的轉變。
「好了，我現在也沒事了，我帶落落去挑衣服，你們想跟著就跟著，不想跟著就回去吧。」
溫落升起一絲不妙的念頭。
在看到管家讓人擺好的整整一個房間的禮服後，這絲不妙的念頭應驗了。
溫落：「其實隨便拿一件就行了……」
「那怎麼行！雖然嫂子你天生麗質閉月羞花但是這畢竟是其他幾房的人第一次見你，必須挑一件最完美的，不能讓他們小瞧了。」
溫落：……
其實，就是說，比起試衣服，她不是很在意別人小不小瞧的，來著。
但謝星瀾身上或多或少沾上了鬼氣，保險起見還是離遠點的好。
「嫂子？」
溫落伸手拔掉老夫人的氧氣罩，往老夫人嘴裡塞了一顆丹藥。
「你在幹什麼！」
唐醫生大駭，急忙上前要把溫落拉開。
「謝先生，請讓無關的人員離開！耽誤了治療，老夫人有個什麼好歹，沒人負得起責任！這太亂來了！小姑娘，誰讓你拔氧氣管的，會出人命的！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
他要把溫落拉開，卻驚詫地發現自己拉不動溫落，反而因為慣性站不穩後退了幾步。
「我既然這麼做，就是付得起責任。」
溫落懶得解釋那麼多，也沒時間解釋。她方才才看出來，老太太不是昏迷，是一魂一魄被人困住了。
魂魄離體越久，越難救回來。
「你付得起什麼責任，我才是醫生！」
謝星瀾：「唐醫生你別著急，說不定我嫂子真的有辦法，我嫂子不是一般人。嫂子，你能救我奶奶嗎？」
唐醫生痛心疾首：「二少，你也是有文化的，怎麼能信丹藥符籙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呢！你們不會還要給老婦人喝香灰吧！謝總，你說句話啊，真的不能這麼胡來。」
謝庭之問：「老夫人不是生病，是類似剛才那種情況？」
「謝總怎麼連你也……」
唐醫生想繼續阻攔，卻發現自己沒辦法說話了。
這是怎麼回事！
溫落「嗯」了一聲，手上未停，在老夫人的額上畫符，口中念到：
「東方青龍，角宿明星。
南方朱雀，丙丁火精。
西方白虎，庚辛劍氣。
北方玄武，壬癸潮生。
中央戊己，黃土為盟。
十方善神，速降來臨！
謝家魂魄，速返陽庭！」
「謝星瀾喊你奶奶！」
溫落喝道。
謝星瀾猛然回神：「奶奶！奶奶！奶奶！奶……」
「可以了，不用喊了。」
她轉身，伸手往唐醫生面上一點：「解。」
「這是怎麼回事？」
唐醫生心裡掀起驚天波濤。
關鍵是，老夫人的氣色肉眼可見地變好了，看眼皮下的眼珠動了動，竟然是要醒過來了！
這世上居然真有玄門術法？
唐醫生感覺自己四十年的唯物主義都要崩塌了。
「你太吵了，招魂的時候有別的聲音會干擾魂魄回體，見諒。」
「星兒？你喊我？」
謝老夫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看見自己的兩個孫子都在跟前，一臉擔憂地望著她。
「我這是不小心睡著了？」
「奶奶你中邪了，你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剛才覺得有點冷，好像做了個夢，記不太清了。但是現在感覺身上暖呼呼的，沒什麼不舒服的。」
老夫人只記得自己好像被什麼拽著往前走，無法掙脫。
焦急之際，忽然聽到謝星瀾喊她，接著一陣金光裹挾著她，就醒來了。
「不是什麼好的記憶，不記得是好的。」
謝老夫人聽見一道溫和的女聲，轉頭望去，是個眉眼清麗精緻的小姑娘，眼睛一下就亮了。
「落落？是落落嗎？是庭之媳婦吧。」
「落落，快來奶奶跟前，奶奶看看。」
溫落愣了一瞬，無他，外婆也喜歡喊她落落。
落這個字就是外婆給她取得。
師父也說過她這個名字好。
「落」字在道教中有「萬物歸墟」的循環意象。
「落葉歸根，真炁復始。
天炁歸位，地脈通靈。
舊劫已盡，新元將至。」
這是師父離開前留給她的話。
溫落隱下思緒，走到老夫人跟前。
乖乖道：「奶奶。」
老夫人眉開眼笑：「哎，乖孩子，有沒有欺負啊，他要是敢欺負你就來找奶奶，奶奶抽他！」
謝星瀾插話：「奶奶，嫂子可厲害了，就是她把您帶回來的，我哥欺負不了她。」
老夫人瞭然。
她就說，沒點過人之處，她那眼高於頂的大孫子怎麼願意結婚。
溫落問道：「是什麼人害您，您有頭緒嗎？」
老夫人一擺手：「那太多了。謝家五房人，自從老爺子去世，把股份都留給了庭之後，一個個都盯著我手裡的股份呢。只是他們從前小打小鬧，我也懶得跟小輩計較，現在……唉，我是老了，但不是死了。」
老夫人冷笑一聲。
「今晚不是開家宴嗎，那就看看，是哪個這麼膽大包天，大逆不道！」
老夫人絲毫不懷疑中邪這話的真假性。
她活了那麼久，什麼沒見過。
再說了，不信她的孫子孫媳婦她信誰？
「管家，叫人送家宴穿的衣服過來，我要給我和我孫媳婦好好挑一挑。還有，今天的事情，一句話也不能傳出去。」
老夫人雖然年邁，年輕時也是和老爺子一起馳騁商場的，威嚴比起年輕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郁伯鞠了一躬：「是，我這就安排。」
唐醫生這時候也顧不上其他的了：「老夫人您放心，我和謝家簽了協議的，這輩子都為謝家、謝總服務，我不會亂說的。」
老夫人這才滿意了，又看向溫落：「落落，不是奶奶要抹殺你的功績，只是敵在暗我們在明，這樣你也能更好自保。」
「我明白的，奶奶。這是固魂丹，我剛為您吃了一顆，但接下來七天，您每天都還需要再吃一顆，才能穩固神魂。還有這個，是我自己雕的滬深玉牌，能保您邪祟不侵，您不要離身。」
謝星瀾眼巴巴地望著她：「嫂子我也要。」
溫落十分冷酷：「沒了，等我哪天心情好再刻吧。」
「嫂子！」
謝庭之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當初答應奶奶和溫落結婚是一個無比正確的選擇。
自己之前……是不是對她太冷淡了？
謝庭之回憶了一下，感覺自己對溫落說的話還沒有謝星瀾和她說的話的一半多。
謝大佬還沒有意識到，他對溫落的態度在短短一天內就發生了驚人的轉變。
「好了，我現在也沒事了，我帶落落去挑衣服，你們想跟著就跟著，不想跟著就回去吧。」
溫落升起一絲不妙的念頭。
在看到管家讓人擺好的整整一個房間的禮服後，這絲不妙的念頭應驗了。
溫落：「其實隨便拿一件就行了……」
「那怎麼行！雖然嫂子你天生麗質閉月羞花但是這畢竟是其他幾房的人第一次見你，必須挑一件最完美的，不能讓他們小瞧了。」
溫落：……
其實，就是說，比起試衣服，她不是很在意別人小不小瞧的，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