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春日酒春日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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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下錢糧的時候,楚容九得到消息,大祭司被辰德帝關到天牢裡面了,為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公主,夜深了,奴婢伺候您安歇!」綠蕉已經將撥步床用薰香熏了一遍,又點了安神香。

  楚容九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傅青玄一走,好像什麼事情都來了。

  到了入夜了,楚容九忽然聞到一股子酒香氣,她翻身起來披了一件衣服,尋著酒香氣開了門,門口一隻白玉壺,壺蓋打開了,酒香氣就是從裡面傳來的。

  她四處看了看,不見任何人的,楚容九道:「既然來了,為何不露面?」

  周圍靜的只能聽到屋檐上的水滴落在石階上的聲音,楚容九有惱了,「臨淵,你出來!」

  還是沒有人出來!

  楚容九拿起酒壺,又放在鼻尖上聞了聞,的確是『春日釀』,「肖時遇,你既然來,為何不露面!」

  當她寢宮是菜園子了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耳房裡傳來腳步聲,綠蕉慌忙的從裡面出來,頭髮還有些亂,「公主怎麼了?」

  她剛才睡的太死了,聽到小昌子喊她,這才醒過來。

  「去問問巡夜的人,是否看到可疑人?」

  她端著手裡酒壺,「沒事了,你去睡吧!」

  綠蕉有些莫名其妙,「公主,您真不讓奴婢伺候!」

  「不用!」

  楚容九將那白玉酒壺放在桌上,緩緩的倒出一杯酒來,最終還是沒有喝了,她親自研磨寫了一封信。

  ——傅將軍,我心不安!

  她捏著那封信看了半晌,最終還是放在蠟燭上燒了。

  楚容九苦笑一聲,跟傅青玄說了又什麼用,他現在又任務在身上,又不能立馬回來。

  她望著外面黑壓壓的天,像是鬼魅野獸,看的人心裡害怕。

  她心裡冒上來一絲酸楚跟迷茫,這一世她只想好好的活著,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人,怎麼就那樣難?

  次日楚容九眼皮子有些腫,紅桃給她梳妝,「公主,您眼睛怎麼腫了?是不是昨夜水喝多了?」

  楚容九含糊應道:「可能是吧!」她想明白了,路得要自己走,任何人都幫不上忙。

  綠蕉剛好也聽到這句話了,於是說道:「那公主日後晚間用的甜湯就撤了,不然,第二日眼睛腫成這樣不好看!」

  楚容九瞬間臉就拉成了苦瓜,她不要,那碗甜湯可是最好喝的,她每次都能喝兩碗。

  「要不,我少喝一點?」她提議道。

  紅桃幫她簪了一株淡雅的絨花,「公主你都忍忍吧,你看看你現在腫的!」

  本來是一雙鳳眸,現在愣是變成了三道眼皮子,連水粉都撲不上去。

  楚容九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用完早膳,竹苓進來了,「公主,寶靈郡主的事情已經傳開了!」

  她正在配一方藥膳,聽到竹苓的話,抬頭問道:「什麼傳開了?」

  蘇寶靈又做了什麼好事情,讓人們讚頌了?

  之前蘇寶靈隔山差五不是心善救了一隻貓,要不就是作出了一首的文雅高潔的詩歌來。

  總之長安第一才女的名號不是白來的,尤其是現在她馬上要大婚了,還是嫁的顧綿澤,才子佳人的佳話估計要在長安城流行一段時間了。

  「不知道誰放出的風聲,說是寶靈郡主已經珠胎暗結,顧世子要當冤大頭,給別人孩子當爹!」竹苓將今天早上聽到的傳聞說了出來。

  楚容九放下手裡的筆,哼笑了一聲,「有沒有查出來到底是誰放出來的傳言?」

  蘇寶靈這件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難道是昨天抓藥的時候被人知道?

  「沒有,幾乎是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據說,今天寫話本子那個梁才子都賺了百兩銀子了。」

  竹苓這兩天一直都在宮裡宮外的走動,就是去查之前阿穆爾婢女在外面活動的軌跡。

  「那挑個好日子,本宮要去聽聽!」

  楚容九心裡好奇的很,就究竟是誰有這樣大的能力,能將謠言一夜之間散播出來?

  長公主?


  不可能,蘇寶靈可是長公主的女兒,她沒有理由要這樣做,而且這樣做對長公主府也沒有好處。

  難道是忠義候夫人?

  楚容九眼眸微眯,只有這可能了,畢竟她向來極為護短,要是知道顧綿澤昨日在著長公主府跪了那麼長時間,一怒之下也能做出這樣事情來。

  不過......

  她還沒有想明白,就被竹苓的聲音給打斷了,「公主,奴婢最近查到了一些線索,那個幾個人去的最多的一個地方就是桂花巷。」

  楚容九更加想不明白了,「幾個外使去桂花巷幹什麼?」除非,桂花巷裡面有他們要找的人。

  「竹苓,你讓白露為霜兩個人盯著點那邊,一定有可疑的人就立馬抓起來!」

  她寧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是!」竹苓又領了命令下去了。

  這種事情,綠蕉跟紅桃都插不上手,楚容九換好了衣服,讓綠蕉去小廚房照著紙上面的步驟,燉一盅藥膳過來。

  辰德帝身體虛的厲害,不宜烈藥猛補,只能用藥膳慢慢調養。

  楚容九到了乾清宮的時候,丁洪公公又在外殿伺候,看到楚容九過來,頓時笑著上前,「小公主來了,皇上剛下朝,現在是妙昭儀在裡面伺候!」

  「能勞煩丁公公幫我通報一聲嗎?」楚容九淡淡笑著,絲毫沒有往日驕縱。

  丁洪公公不由的多看了她兩眼,笑的滿臉褶子,「好,殿下請稍等!」

  開門的那一瞬間,女子嬌嗲嬉笑聲從裡面傳出來,「妾身就喜歡粘著皇上,一會兒不見都不行!」

  楚容九笑容淡了幾分,辰德帝昨天暈倒,這兩天就應該好好休息,妙昭儀現在過來是做什麼?

  「殿下,皇上請您進去!」丁洪公公將門打開的。

  辰德帝倚靠在軟榻上,妙昭儀含羞低頭的坐在他下方的,妙昭儀今日穿了淡紫色薄衫,髮髻高高梳起,露出雪白的脖頸。

  不要說辰德帝了,就是楚容九自己看著都有幾分眼熱了。

  「父皇,這是謝妃娘娘託兒臣給您帶的藥膳,您嘗嘗!」楚容九將藥膳端到辰德帝面前,燉的是荷葉粥,碧綠的顏色看起來就讓人很有食慾。

  辰德帝盯著那碗燉的荷葉粥,皺了一下眉頭,「放著吧,朕現在還不餓!」

  剛才妙昭儀過來的時候就帶蟲草湯,據說喝了對身體特別好,他不忍心拂了美人的心意,就用光了,現在渾身發熱,都出了虛汗。

  「是!」楚容九將碗盞從新放回到食盒裡,臉上仍舊是笑著,「上一次給父皇香囊裡面的藥材要換了!」她拿出新的香囊遞給辰德帝。

  「難為你還記得這件事情!」辰德帝很是開心,早上在朝堂上的鬱悶一掃而空。

  妙昭儀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頭來,笑吟吟的插話道:「這香囊真是好看,之前妾身在北狄的時候就聽聞九殿下喜動不喜靜,沒想到現在竟然還能靜下心來繡這些東西,臣妾也想繡,無奈手粗,繡不了這樣精緻的活。」

  辰德帝握著手裡的香囊,上面花樣繡的是栩栩如生,腦海里想起昨晚大祭司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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