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原來你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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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風雨驟起,樑上的燈籠都被吹滅,折桃惦記著秦婠的窗戶沒關。

  悄然進門時,正拉窗戶不小心杆子落在地上嘭的一聲,她立馬轉身看向床上的秦婠。

  秦婠仍舊在熟睡,折桃這才放下心來,肯定是小姐太累了,不然早就被這動靜給驚醒了。

  折桃悄然出去關了門,走了兩步又偏頭看向身後的門,今晚小姐似乎睡得有點太熟了。

  就當她準備返回去看看秦婠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時,季虞白冒雨回來了。

  「將軍。」

  季虞白問道:「怎麼了?」

  折桃小心回道:「奴婢剛去關窗戶,見小姐昏睡不醒,怕有什麼問題。」

  季虞白點頭,「我去看看,夜深了,你早點去歇息吧。」

  折桃退下,季虞白在外間換了身上濕掉的衣衫,這才進了裡間。

  看著爐子裡燃起的青煙,季虞白開了片刻窗戶,確定秦婠依舊睡得香,這才放心的又穿了濕衣服出門了。

  雨夜深深,錦衣衛的天牢里,春瑩的牢房已經被清空了,蝠翼拿了個荷包走到陸燕鳴面前。

  「大都督,這裡有個荷包,不知道是春瑩姑娘留下的還是將軍夫人落下的。」

  陸燕鳴拿過荷包在鼻尖前嗅了嗅,草藥味撲鼻,又看了看荷包上並無任何血跡,順手收了起來。

  「人可都安置妥了?」

  「妥了,仵作過來驗過屍,口供也簽字畫押了,現在就請大都督過目定案了。」

  蝠翼又拿出簽過字的文書遞給陸燕鳴。

  陸燕鳴一字一句地看過去,「沒有問題了,可以轉交給京兆尹定案了。」

  陸燕鳴瞥了眼那座牢房,眼眸微眯轉身準備出去,又有錦衣衛過來稟告道。

  「大都督,天字號牢房的人要見您。」

  陸燕鳴耐著性子往牢房最深處走,走過了一個又一個狹窄的通道,裡面這才寬敞起來。

  牢房看起來又大又舒服,淅淅瀝瀝的雨聲從狹小的窗戶傳進來,牢房內點著燭火,可那人的眼神比燭火還亮。

  他就怔怔地看著陸燕鳴,眼裡說不出來恨。

  陸燕鳴耐心卻是極好的,走進牢房坐在他對面,還能給自己倒杯茶水。

  「池陽,你叫我過來,又不說話,你知道的,我很忙,沒時間陪你。」

  消失了戰場的秦池陽就坐在陸燕鳴對面,終日不見陽光,秦池陽皮膚賽雪,眉眼依舊猶如少年時。

  「你答應我的,不讓她卷到這場紛爭中的,今天這算什麼?」

  這些年的圈禁讓他早就退去了少年的鋒芒,選擇了隱忍淡漠。

  陸燕鳴嘴角一扯,似笑非笑,「我是答應了你,當初她進宮的時候,我就勸過她,可她偏偏執迷不悟。」

  秦池陽緊握著拳頭,「陸燕鳴,算我信錯你了。」

  「你早就信錯我了,你現在才發覺。」

  秦池陽冷笑起來,「你就不怕我把你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

  陸燕鳴相當的有自信,「你拉不下來下,除非賠上秦婠。」

  提到秦婠,秦池陽面色陡變,「你…你真的變了。」

  陸燕鳴笑意更深,「人都會變的,等日後你就知道了,秦婠也變了。」

  秦池陽回憶著剛才見的秦婠的模樣,冷冷清清,確實不如往日那般機敏爛漫了。

  「她的確是變了。」

  他甚至能感覺出來,秦婠當初是不是認出他來。

  陸燕鳴瞧著他手腕上的傷,提醒道:「你別想著自殺,你要知道,你若是死了,自然會有人頂替你。」

  秦池陽垂下眼,「指揮使大人放心吧,你死了,我都不會死。」

  「我還有事,先走了,你若缺什麼,吩咐他們給你送就好。」

  待陸燕鳴走之後,秦池陽還後背彎了下來,他沒想到餘生之年還能見到秦婠。

  或許,她以為自己早就死了吧。

  日上三竿,秦婠猛地從床上坐起,「如今什麼時辰了?」

  畫柳在軟塌旁邊算帳,見秦婠這麼問,立馬回道:「小姐,再有一刻就可以吃晌午飯了。」


  秦婠不敢置信,「我怎麼睡了那麼久?」

  她記得昨晚明明睡得很早,怎麼早上還沒有起來呢。

  「快,給我拿洗漱用品來。」

  秦婠鞋都沒穿,直奔外間去洗漱,昨晚想了想,她還是想去看一眼春瑩,不然心裡不踏實。

  洗漱過後,秦婠連水都沒喝一口,就準備出門,被夏嫦堵了回來。

  「急匆匆的,想去哪裡?」

  夏嫦似乎是哭過的,眼圈有些發紅,但依舊笑著問秦婠。

  見夏嫦來,她道:「我聽說流放嶺南的人都要經過南城門,我想去那邊看看春瑩,不然我不放心。」

  夏嫦一笑道:「這個時候人早就走了,這次押送的是錦衣衛,你還是不要去追了,免得那個妖人又盯上你了。」

  秦婠問道:「你有沒有見到春瑩,她身上的傷勢如何了?」

  夏嫦答非所問:「你放心吧,我把銀子票子都給她準備了許多。」

  秦婠還想問什麼,就聽到夏嫦說道:「對了,我今日要去化州,你要不要一起去?」

  化州離京都不過一百多公里,來回趕車不過三五天的功夫。

  「我?還是算了吧,萬一出去被季虞白識破身份得不償失。」

  秦婠搖頭,打算從今天開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免得再惹是非。

  夏嫦嘖了一聲,「你放心吧,將軍那邊我都已經說好了,我說,我們在化州一個表妹要出閣,特意過去送賀禮。」

  「呵。」秦婠笑了笑,「你的表妹可真多。」

  夏嫦得意挑眉,「那可不,誰讓我長得英俊瀟灑,氣度不凡,表妹多一點很正常。」

  出去玩,秦婠還是很心動的,她思索了片刻後,「季虞白真的同意了?」

  「這還有假,他說,反正你如今還在坐小月子,偷溜出去也沒人發現,但是日後可不允許這樣了。」

  夏嫦學得一本正經的,看得秦婠半信半疑,後半句的確像是季虞白會說的話。

  「陪我一起,馬上五月初了,化州那邊可是有賽龍舟,還有詩詞燈會,據說特別熱鬧。」

  秦婠蹙眉,「容我再想想。」

  見她糾結的模樣,夏嫦又道:「美食好酒供應不求,而且化州擅長做糕點,據說還有一種用牛奶做的乳酪,甜而不膩,裹上一點果子醬,香甜滑嫩。」

  「行,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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