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天黑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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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瑩偏頭看去,沒看到有什麼異常,「怎麼了?可有什麼異常?」

  秦婠搖頭,「無事,許是我記錯了。」

  三樓春瑩都管得嚴格,應該沒有人能上來。

  「快些回去吧,免得你家大將軍來我這裡找人。」

  春瑩親自上手給她挽了髮髻,跟來時一

  樣,將秦婠送到門口時,她不放心的叮囑著。

  「別想太多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秦婠戴上紗帽上了馬車,車裡裝的都是帶給夏嫦的果酒還有他愛的吃食。

  馬車路過一個拐角,車簾掀開,秦婠往外撇了眼,在紅樓後門處一個女子提裙進去。

  當她再掀開車簾時,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不禁自嘲一笑,這是昨晚沒睡好的緣故嗎?

  怎麼今日疑神疑鬼的。

  柳盼月再不濟還是將軍府的良妾,京都很多人都認識,她不可能會去紅樓這樣的煙花之地。

  烏雲蔽日,秦婠靠在馬車裡聽到綠嬌在讓人快點趕車,趕在下雨之前回將軍府。

  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在路上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來,一時間煙雨四起,秦婠讓綠嬌跟畫柳進來躲雨。

  忽然一道馬蹄聲衝破雨幕直逕往宮中方向去,驚的他們的馬兒都忍不住嘶鳴起來。

  畫柳掀開帘子嘟囔著:「什麼人,這麼橫?」

  綠嬌也看出去,隨後道:「是錦衣衛。」

  聽到錦衣衛這三個字,秦婠下意識的蹙眉,目光也看了出去,確定錦衣衛的人都走遠了,這才放心下來。

  回到風止院的時候,秦婠渾身都濕透了,黏膩潮濕讓她有些不舒服。

  折桃准了沐浴的東西,直到洗完回到裡間這才發覺得不對。

  床上原本不透光的帷幔先去都換成了月光紗的,朦朦朧朧讓人浮想聯翩。

  也是現在才發現,折桃給她準備的衣服都是艷麗的顏色。

  折桃在旁邊低著頭,局促不安的。

  「這誰讓換的?」秦婠忍不住問道,這個房間怎麼看都讓她有難以開口的感覺。

  折桃道:「表公子讓換的,還有一個東西說是晚上將軍回來了,才能交給小姐。」

  「這麼神秘。」秦婠倒也沒有太大的期待,夏嫦天天主意多得很,誰知道她又會弄出什麼東西來。

  外面的雨似乎沒有要停的意思,她盼著季虞白回來,想看看夏嫦在弄什麼么蛾子。

  直到晚膳時,季虞白還不回來。

  她一個分神,桌上的湯撒在身上,折桃立馬拿帕子過來給她擦。

  「小姐,衣服髒了,現在換了吧。」

  這紗錦沾了油水看起來有些明顯,秦婠剛好也吃不下了,還有些困。

  等了半晌,折桃這才拿了一套薄紗裙,秦婠看了眼,瞬間擺手。

  「這個穿不得。」

  陡然想起來,這套衣服還是跟季虞白成婚時春瑩給她準備的,說是讓她新婚夜就換這套裡衣。

  這是用上好的蠶絲製成的紗,薄得可以透光,若是穿在身上,瑩白的肌膚會若隱若現。

  當時被李念思那麼一鬧,這套裡衣也沒有派上用場。

  折桃一臉為難的說道:「小姐,沒有別的裡衣了。」

  這話秦婠不相信,「不是有十幾套嗎?」

  折桃道:「今日表公子過來說你的裡衣要勤洗勤曬,讓奴婢把您的裡衣都拿去洗了,只剩餘了秋冬兩季的,這個時節穿不合適。」

  秦婠起身去了柜子里找,情況的確如折桃說的,沒有一套可以現在穿的。

  就在她嘆氣不知如何是好時,門外傳來說話聲,綠嬌給季虞白遞了毛巾。

  「將軍回來了,可用過膳?」

  季虞白道:「用過了,你們下去吧。」

  秦婠立馬翻身躲上床,不想讓季虞白看到她。

  好在季虞白先去沐浴了,秦婠對摺桃道:「去拿一套你的裡衣來。」

  折桃為難道:「小姐,我的裡衣都是穿過的,您穿著不合適。」


  秦婠裹著薄錦被,「拿過來就是了。」

  屋內的燭火已經滅了,等季虞白沐浴完來裡間,朦朧間可以見到床上坐著一個人。

  他問:「屋內怎麼不點燭火?」

  秦婠道:「眼睛疼,見不得光。」

  季虞白應了一聲,摸著黑坐在床邊的軟塌上,他看著床上的秦婠,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白日的事情,他還是沒問出口。

  這幾個月,他跟秦婠兩個人都井水不犯河水,她如今做了什麼,他沒道理去管。

  更何況,當時娶秦婠只是權宜之計,時機成熟了,就會放她自由。

  所以,在此之前,他必須要保證秦婠的安全,畢竟,她是池陽的妹妹,也相當是他妹妹的。

  想到這裡,季虞白似乎找到了跟秦婠搭話的理由。

  「你今天去了青花小築?」

  秦婠不知道季虞白從哪裡得知的,見瞞不過他,點頭應道。

  「是,閒著沒事去逛了逛,給表哥帶了一些梅子酒,也給將軍您帶了,放在了冰窖里冰著。」

  難得她還能想著自己,季虞白緊繃神色柔和下來。

  「多謝夫人。」

  秦婠應道:「都是我應該做的。」

  兩個人很少就這樣相處,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外面雷雨交加的,季虞白像是想起什麼,「今晚我就在這裡歇下,主要是今日奔波一日,累了。」

  秦婠也沒有理由拒絕,身體往裡面挪了挪。

  季虞白掀開錦被,散落了一地的東西,他點了燭火撿起其中的一本。

  眸色一凜,扭頭看向秦婠,「這是你放的?」

  秦婠看到床上散落的那些東西,頭皮發麻,這難道就是夏嫦說的給她送的禮物。

  這麼多避火圖她是從哪裡找來的?

  秦婠臉瞬間火熱,從床上跳起來奪過季虞白的手裡的圖冊就往床底扔。

  「不是…這是個誤會。」

  她又不能說這是夏嫦準備的,畢竟在季虞白那裡,夏嫦是個男人。

  表哥給表妹夫妻準備避火圖,任何一個男人都忍不了。

  「這些…」

  平日裡她腦子轉的挺快的,可現在她卻想不到任何理由。

  最後只能硬著頭皮承認道:「是我放的。」

  微亮的燭火下,秦婠面若桃花,玲瓏身段若隱若現,她嬌怯的站在他面前,地上散了一地的避火圖。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季虞白喉頭髮緊,強忍著心中的衝突,面色緊繃。

  「你這是何意?」

  這個時候她若是還說沒什麼意思,那裝的太明顯了。

  大不了,伸頭一刀,碗大個疤。

  她聲音細弱蚊蠅,「什麼意思,將軍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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