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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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掌柜這麼一跪,跪碎了眾人的心。

  他們朝吳掌柜罵罵咧咧的,「沒用的廢物,連個女人都鬥不過,虧的還是個掌柜的。」

  「早知道你這麼無用,我那一兩銀子扔給乞丐都不押你身上。」

  還有人在那哭喊著,「你這個喪良心,挨千刀的,你賠我們銀子,若不是你,我們怎麼會輸得那麼慘。」

  最高興的莫過於坐莊下注的人了,他樂滋滋的。

  「這事兒不能怪人吳掌柜,將軍夫人都說的,人非神仙,出錯是正常的,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們何必要揪著不放呢?」

  「呸,你說的倒是好聽,反正左右你都是贏。」

  畫柳被吳掌柜這一跪嚇了一跳,她忙得朝秦婠跑去,「小姐。」

  秦婠安撫她,「別怕,吳掌柜這是跟你道歉。」

  吳掌柜急忙道:「畫柳姑娘,真的對不住了,是我太愚昧,吳某輸得心服口服。」

  秦婠鼓勵畫柳,「你可以按照你心中所想的去做,原不原諒都沒關係。」

  畫柳點頭,思索了下對吳掌柜道:「我決定原諒你了,畢竟,算帳是我的長處,你也有你的長處,小姐說過,我們不能拿自己的長處去比別人短處。」

  吳掌柜朝著畫柳磕頭,「謝謝畫柳姑娘。」

  他後背的錦衣都濕透了,他雙手抱拳朝畫柳躬禮,「畫柳姑娘可否傳授一些秘訣與我們,如何能像你一樣把帳算得又快又准。」

  畫柳眨了一下眼睛,「記住那些數額心算一下就行了。」

  吳掌柜愣住了,十分為難道:「這個恐怕我們暫時還達不到畫柳姑娘的這個境地。」

  江昉取了銀票了的很快,他將銀票遞給季虞白。

  「爺,銀子取過來了。」

  「給吳掌柜送去。」季虞白說:「吳掌柜真的是對不住了,還讓你上門來。」

  吳掌柜看到季虞白那張冷酷的臉,忙慌地道:「大將軍可不要折辱小的,府上的人能來我店裡,是我小店的榮幸。」

  江昉已經將銀票遞了過去,「吳掌柜,這是銀票你數數。」

  吳掌柜雙手顫抖地接過銀票,「小的叩謝大將軍。」

  銀票落在手中,又輕又重的。

  折桃握著手裡的錢袋子,她晚了一步被江昉搶先了,她看向秦婠尋求她的意見。

  秦婠輕搖頭,折桃這才折回來。

  兩個帳房先生此刻也緩過來了,羞愧地朝畫柳躬禮。

  「是我們膚淺了,我們兄弟二人在這裡給姑娘賠禮了。」

  有了秦婠剛才教的,畫柳道:「快請起。」

  說完就退回到秦婠身後,乖巧懵懂。

  斐霞公主將畫柳剛才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裡,她也沒問,只是拉著秦婠道。

  「剛才,我們還下來賭注,此刻正好去收銀子。」

  此刻莊家笑的合不攏嘴,剛才賭注下的大的人,別人還了一些,不至於輸得血本無歸。

  見到斐霞公主跟秦婠兩人來,莊家瞬間變成了哭臉。

  斐霞公主笑吟吟地道:「剛才本公主下了一兩銀子,顧大人二兩,季大將軍三兩銀子,按照你說的一百倍的賭注,那本公主是不是就一百兩?」

  莊家哭喪著臉,「是。」

  他哆哆嗦嗦地從錢袋子裡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來。

  他虧大了,這場賭局他一共賺的都沒有二百兩,要出五百兩。

  斐霞公主道:「將軍夫人剛才也說了,小賭怡情,大賭傷身,本公主就破例一次,不讓你百倍償還,十倍給我就好了。」

  莊家頓時也眉開眼笑,「小的多謝公主開恩。」

  他麻利地取了十兩銀子放在恭敬遞過去。

  斐霞公主對他說道:「顧大人的跟季大將軍也給返十倍,剩餘的本公主替你補了。」

  坐莊的人感恩戴德地給斐霞公主磕頭,「小的日後定然好好做人的,初一十五去上香拜佛,讓佛祖保佑公主您長命百歲。」

  斐霞公主哭笑不得,「行了,散了吧。」

  幾人來的匆匆,中午都還沒吃飯,夏嫦出來道:「公主殿下,顧大人,將軍府中已經備好了薄酒菜餚,若是不嫌棄,可邁步進府中歇息片刻。」


  秦婠勾起嘴角,看向溫潤儒雅的夏嫦,還得是夏嫦想得周到。

  斐霞公主陡然瞧見他,怔了下,聲音溫和不少。

  「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不推辭了。」

  一同入府,路上斐霞公主目光頻頻後望,她道:「婠兒,剛才那個是你家的管家嗎?」

  不用形容,秦婠便知道斐霞公主說的是夏嫦。

  她心虛道:「不是管家,是我表哥。」

  「哦。」斐霞公主又回頭看了一眼,見夏嫦面帶微笑側頭聽著顧琴宴在說話,斑駁的樹蔭落在她那張如玉般的臉上,多了幾分少年氣。

  夏嫦走路一瘸一拐的,斐霞公主眼裡多了些許別樣的思緒。

  「你表哥是做什麼的?不是京都人吧?」

  她不是個安靜的性子,經常在宮外晃蕩,若是多了這麼一個瘸腿的少年郎,她哪怕沒見過,也聽過此人。

  斐霞公主試探的問話讓秦婠瞬間警惕起來,夏嫦的身份不能暴露,只能按照之前商量好說辭回話。

  「是,表哥家很早之前舉家去了汴州,也是最近幾年才聯繫上的。」

  斐霞公主團扇遮住半張臉,眼裡笑意不減。

  「原來是這樣啊。」她隨口問道:「那你表哥可曾娶妻?」

  秦婠怔了瞬道:「不曾。」

  斐霞公主點頭,「是不是因為是個瘸子所以無人敢嫁?」

  秦婠笑著道:「表哥是上次傷到了腳踝,這幾天在休養,若不是將軍府無人主事,表哥也不會出面了。」

  斐霞公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遠遠跟在後面的夏嫦,嘆氣道。

  「美人多坎坷,你是,你表哥也是。」

  男女不同席,秦婠陪著斐霞公主坐裡屋,三個男人坐外間。

  斐霞公主目光不停地朝外間瞥,「你表哥現在是做什麼的?可有參加科考?」

  畢竟這樣的溫潤的男兒郎,要是還有探花的身份,不知會迷倒多少京都的女兒家。

  「不曾,他是商人,在汴州做生意。」

  斐霞公主的眸光瞬間黯淡了許多,「原來是做生意呀,挺好的,自由自在。」

  見斐霞公主情緒低落,秦婠立馬給她倒了一杯果酒,「公主嘗嘗,這是表哥從汴州帶來的梅子酒,炎炎夏日,喝這個最解渴。」

  紅紅的酒水盛在白色的瓷杯里甚是好看,斐霞公主瞬間眉開眼笑的。

  「汴州好東西,我嘗嘗。」

  果酒不醉人,秦婠因為要裝成小月子的人,所以飲不得這涼東西,眼看著斐霞公主喝完了一整壺果酒。

  萬萬沒想到,比她還不勝酒力的人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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