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美人關,英雄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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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過後,江昉請季虞白去了書房,北疆那邊傳來飛鴿傳書,說是有要事商議。

  秦婠摸著有些吃撐的肚子,感嘆道:「不由的開始懷念在汴州的日子了。」

  夏日在汴州,她跟夏嫦經常一起深夜泛舟在荷花池之上,月光盈盈如水,荷香沁人心脾,她們喝著果酒,吃著果子燒雞,逍遙賽過神仙。

  夏嫦神色也軟下來,目光綿長。

  「可不,若不是你不肯假死脫身,咱們兩個現在在汴州的日子不知道多逍遙。」

  有些怨念的語氣讓秦婠笑了起來。

  「別怨了,我若是死了,那再無人光明正大地尋哥哥,也沒有人能洗清哥哥身上的冤屈了。」

  那些說她哥哥是細作的謠言,她遲早有一天會證明給那些人看。

  秦家沒有懦夫,也沒有逃兵。

  夏嫦何嘗不明白,她只是心疼秦婠。

  「算了,如今木已成舟,我們再說那些都是無用的。」夏嫦道:「若是大將軍對你好,這婚事也是一樁良緣。」

  片刻後,她又幽幽的接了一句,「就是人有點窮,不然的話,你這個主母還是很享福的。

  秦婠道:「若是人有錢,有權,還有顏,這樣的男人輪得到我嗎?各方郡主不得搶破頭?」

  她猜到,皇上之所以給她跟季虞白兩個人賜婚,主要就是看中她背後無權無錢,而季虞白剛好只有權。

  兩個人的結合就是窮上加窮,再有權沒有錢,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夏嫦的消息遠比她快得多,她道:「你放心,各方諸侯早就惦記著季虞白,只是皇上不准而已。」

  飯後,畫柳端來了消食的山楂薏米水進來,夏嫦道:「對了,你還沒跟我說找到那個害我的人了」

  秦婠搖頭,「沒有,那小廝肯定是找不到了的,若是受人指使,恐怕在東窗事發時要麼逃走,要麼喪命了。」

  夏嫦點頭肯定道:「也是,畢竟,那個人指定不想你抓住她的把柄,依照你看,你覺得那個人會是誰?」

  秦婠喝了半碗薏米水,「不確定,柳盼月表面有心朝我投誠,今日她反駁季老夫人為我說話,讓我還有些詫異,一時間分不清她到底是真投誠還是假意。」

  夏嫦沒見過柳盼月,但也聽她的一些事情,溫柔賢淑,溫婉大方,嫡親的姐姐還是皇上身邊的寵妃。

  夏嫦眉頭壓下,「這個女人不簡單,她比李念思還難搞,婠兒你得防著點。」

  「好。」秦婠應下,「目前來看,季老夫人對我意見很大,因為今日我跟她起爭執的事情,季虞白斷了她院子裡所有供給,讓她們自力更生。」

  「噗!」夏嫦沒忍住笑了,「果然是北疆的男人,夠硬的。」

  想到白日那情景,秦婠也抿唇笑了起來,「其實,他人已經很不錯了。」

  夏嫦認可道:「的確,不是愚孝之人,不然你的日子就難過了。」

  像今日這種情況,大多數夫君不會聽夫人的委屈,會直接將所有的過錯都推給夫人,更有甚者罰跪,打巴掌都是家常便飯。

  消食的山楂水喝過,秦婠喊了綠嬌跟畫柳兩人將夏嫦送回房間,並派了畫柳守在那邊。

  秦婠原本想等著季虞白回來再睡的,可後面實在熬不住就先睡了。

  半夜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氳氳氤氤的水汽莫名地招人煩,季虞白將手裡中油紙傘立在牆邊。

  今晚輪到甜梅值守,立馬給季虞白端來了水盆。

  看著恭敬守在旁邊的甜梅,季虞白低聲道:「你跟綠嬌既然跟著夫人,那便不可生二心,就連我也得排在你家夫人後面,可懂?」

  甜梅應聲道:「奴婢懂得,將軍。」

  洗漱完,季虞白換了乾淨的軟鞋這才進了內間,香氣繞鼻,屋內點了一盞小燈,燈光幽暗,隱約可見床幔內有個人影。

  季虞白沒像往常似的回到床榻上睡覺,而是坐在旁邊的軟塌上,小几的籮筐內還放著一個未繡完的荷包。

  外面一聲驚雷,白色的閃電將屋內照亮了一瞬,床上的人並未受到影響,依舊安穩的睡著。

  季虞白黝黑的眸子裡閃過笑意,她到底有多少東西是他不知道的?

  隨後他將今日從汴州飛鴿傳書回來的書信點燃扔在旁邊的香爐里。


  字條上躍然著琴台閣夏嫦等字樣,火光燃盡那些字也跟著消失了。

  季虞白掀開窗外,秦婠已經睡到他的位置上來了,睡相不太雅,潔白如藕的手臂放在他枕頭上,腿也架在他的錦被之上。

  他無奈地嘆氣,合了衣衫屈腿在軟塌上將就了一晚。

  ……

  下朝的路上,顧琴宴勾著頭去看季虞白的臉,隨後他嘖嘖了兩聲。

  「我瞧你眼底有淤青,神色倦怠,可是昨晚沒休息好?」

  季虞白目視前方,腳步生風,不打算理會他。

  見他不搭理,顧琴宴也跟著走得極快,往他旁邊湊,「昨晚宿在了哪個的院子裡?」

  「你太閒了。」季虞白冷不丁的嗆了他一句。

  顧琴宴笑容更深,「看吧,惱羞成怒了,英雄難過美人關很正常,況且你都三妻四妾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季虞白被他聒噪眉頭緊蹙,「顧大人,麻煩您離我遠點。」

  顧琴宴笑的風情萬種的,「我就喜歡挨著你,字白,上次我們那個賭約你還不記得?」

  見他主動提起,季虞白目光一深,語氣也隨著放軟。

  「算數,當然算數。」

  顧琴宴挨著他並步走著,「那你先告訴我,昨晚你在哪個房裡?」

  「重要嗎?」他問?

  顧琴宴道:「當然重要了,我看看是新人笑,還是舊人哭。」

  「風止院。」

  顧琴宴又嘖嘖了兩聲,「美人關,英雄冢,你遲早拜倒在秦婠的石榴裙下。」

  他有這種預感。

  季虞白沒接接他的話,反而道:「上次那個賭約,還是我贏了,十萬兩銀子,你別忘記了,今晚就要。」

  顧琴宴反應了好一會兒,這才道:「怎麼就我輸了?」

  「因為,她煮的薑湯很好喝,壓根不是你說的那個味兒,顯而易見,秦婠並不想給你煮薑湯,所以才用了那樣的法子。」

  這是唯一且合理的解釋。

  顧琴宴啞口無言,想到要給出去十萬兩銀子,心一陣陣的痛。

  「要不,我們去問個清楚吧,不然我總覺得真相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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