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故人之子,故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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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琴宴震驚,「你去?」

  秦婠拿出貼身帶著的玉佩,握在手掌中,她也記得那個不苟言笑的男人對她說過,要是有事情就去找他。

  她摘下帷帽,露出一張清麗的面容來,「對,我去,勞煩顧大人在此等等我。」

  顧琴宴攔住她,「宮中你又不熟,去了也無益,不妨等等,或許事情還有轉機呢?」

  宮中如今是龍潭虎穴,皇上許是年紀大了,坐在高位上孤寂,在拼命找年少時的感覺。

  因此,宮中許多嬪妃,有的像年輕時的顧夫人,有的像某個早逝的佳人。

  秦婠來之前也想賭一把,萬一,季虞白命大不用那一味藥也能活,也能行軍打仗。

  這是少年名將的前程,思來想去,她賭不起。

  「不賭了,藥我一定會拿回來的,你等我。」

  秦婠大步朝著宮門口走去,拿出玉佩說明來來意,瘦成將領一看,便知這是皇上的物品。

  「夫人隨我去宮內等候。」

  顧琴宴看著秦婠那個決然的背影,漸漸的與他記憶里的那抹背影重合了。

  他一拍腿,對著旁邊的白夜激動的說道:「是她,就是她,秦婠!」

  白夜有些懵,「是夫人。」

  「哎呀,跟你說不通。」

  顧琴宴眼裡閃過一抹精光,自言自語道:「又被你家將軍搶了先。」

  御花園內,辰皇正閉眼聽著絲絲繞耳的輕聲,洪祿糾結著要不要上奏時,聽到旁邊坐在錦衣衛指揮使陸燕鳴開口了。

  「皇上,天色已晚,臣就不打擾皇上與淑妃娘娘的良辰美景了。」

  辰皇這才睜開眼,面帶笑意的瞧著他,「那你回吧。」

  待到陸燕鳴走出亭外後,洪祿這才上前道:「皇上,秦家丫頭求見。」

  皇上愣了下,眼神裡帶著迷茫,顯然是想不起來了。

  洪祿立馬補充道:「阮明珠的女兒,秦婠。」

  提到阮明珠,皇上明顯想起來了,「快,宣見。」

  秦婠原本想著還要等一會兒的,沒想到小太監來的如此之快,她跟著小太監身後低頭往御花園走,心裡想著事情。

  轉角處,她迎面撞上了一個人,她眼裡驚慌閃過,很快就鎮定下來。

  小太監立馬在旁邊解釋道:「指揮使大人,是奴才的錯,沒提醒著季大將軍夫人。」

  秦婠借著朦朧的燈籠光,這才看清楚面前的人,紅色的飛魚服將他一張俊臉襯得唇紅齒白的,一雙狐狸眼眯起竟然比女人還要妖上三分。

  秦婠迅速低下頭,「指揮使大人,對不住了。」

  陸燕鳴眼神只是頓了下,隨後便深不見底。

  「無妨,將軍夫人這是要去哪兒?」

  小太監立馬道:「皇上召見。」

  陸燕鳴點頭,「快去吧。」

  一路有驚無險到了御花園,秦婠緊張的有些想吐,但她還是強忍著,不停地寬慰著自己。

  她什麼棘手事情沒遇到過,不都活下來了嗎?

  想到這裡,秦婠便鬆懈下來,整個人不卑不亢的跟著小太監往御花園的涼亭去。

  初夏晚上還有些涼意,她跪在地上,「臣婦秦婠,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辰皇看著跪在面前那個單薄的身姿,眼裡滿是震驚。

  「抬起頭來。」

  秦婠抬起頭,面色從容冷靜,一雙黑眸此刻清澈見底,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

  辰皇看了半晌後喃喃道:「真像,你跟你娘真的很像。」

  她對她娘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身邊見過她娘的人也早就不在她身邊了。

  洪祿將玉佩呈給辰皇,他只看了一眼,說道:「這玉佩是你娘下葬時朕贈你的,你深夜攜此玉前來,想必是發生了要緊的事情,說吧。」

  秦婠朝著辰皇扣頭,「臣婦想求麒麟竭半錢。」

  聽到要麒麟竭,在場的人都變了臉色,就連辰皇的眸子也眯了起來,緊緊的看著跪在面前的秦婠,思緒飄遠。

  秦婠許久都不曾給人跪過了,陡然跪在冰涼的石板上,膝蓋還有些疼,但她一動都不敢動的。


  許久後,這才聽到辰皇說道:「洪祿,吩咐人去拿。」

  「是,皇上。」

  洪祿立馬拿了自己的腰牌,吩咐小太監去太醫院取。

  「臣婦叩謝皇上。」秦婠再次給辰皇扣頭。

  辰皇聲音低沉,「起來說話,看座。」

  洪祿親自去將秦婠扶起來,扶到旁邊的椅子上。

  「你今年幾歲了?」

  秦婠道:「十九。」

  辰皇嘆了口氣,「轉眼,你們都大了,季虞白對你可還好?」

  她如實道:「回皇上的話,夫君對我甚是體貼。」

  辰皇點頭,「那就好,你是明珠的女兒,他是思瀾的兒子……」

  他沒往下說,又看著秦婠說道:「你也應該活潑些,你娘當初沒有你這麼拘謹。」

  秦婠點頭,「是。」

  辰皇還想說什麼,看著秦婠有些害怕的樣子,終究是沒開口。

  「夜深了,你回去吧,有時間讓季虞白帶你進宮來陪朕解解悶。」

  秦婠規矩地給辰皇行禮,「是,皇上的話,臣婦謹記在心。」

  出了御花園,秦婠終於鬆了口氣,打算快步往宮外去,卻被一人攔住了去路。

  「將軍夫人,好巧,又在這裡碰上了。」

  陸燕鳴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秦婠去找皇上為了什麼事情,他大概清楚了。

  秦婠微笑:「陸大人,剛才失禮了,我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

  意思是,剛才的事情我給你道歉了,別擋道了。

  陸燕鳴卻與她並肩而行,「這麼晚了,怎麼就只有夫人進宮,季大將軍呢?」

  試探的問話讓秦婠更加警惕起來,她淡淡的回道。

  「將軍有自己的事情,這個我管不了。」

  她加快腳步,陸燕鳴也跟著加快,怎麼都甩不掉。

  秦婠不由的有些惱火,都說錦衣衛跟狗似得,她還真怕被陸燕鳴查出來什麼。

  「秦婠,我奉勸你一句,季虞白不是什麼好人。」

  說吧,陸燕鳴笑的更妖了,「你哥哥的事情他知道。」

  一句話,讓秦婠心如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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