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聯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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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浮衾坐在客臥的床邊,昏睡過去的宴同洲仍舊死死抓著她的手腕。

  按照宴家那位管家的說法,宴同洲在經歷過那次被異種感染的生死劫後,出現了嚴重的創傷後遺症,具體表現為安全感缺失,重度失眠,靠安眠藥都無解。

  他整整80個小時沒有合眼。

  宴同洲的異能是精神念力系,一般擁有此類異能的人,精神力比常人堅強,可也格外懼怕精神創傷。

  異種的感染髮展到軀體異化的程度,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巨大的打擊,清醒的大腦被迫看著自己的肉體腐爛、發臭,一步步變成喪屍……這是比被一槍打死要痛苦千百倍的折磨。

  更何況宴同洲原本的異能副作用就是失眠,夢境入侵和危機預判的能力,讓他對周遭的一切格外敏感,睡眠質量從來都不高。

  這次雪上加霜的遭遇讓他直接喪失了睡眠的本能。

  他的精神高度緊繃,一旦閉上眼,就會重現自己被關在棺材車裡眼睜睜看著肉體腐化的場景,繼而在極度的窒息感中驚醒。

  才幾天沒見,他瘦得驚人,眼底帶著明顯的烏青,鬍子拉碴,與原本的浪蕩貴公子形象南轅北轍。

  手腕被抓得太疼,葉浮衾試著調整一下位置,換來的是昏睡中的人更加用力地握緊。

  葉浮衾暗道自己這劑藥下得太猛,把宴同洲直接變成了人體掛件可還行?

  她只得輕聲細語地對他說:「別怕,我在,我在這……」

  聲音透過耳邊柔柔地傳過去,宴同洲握緊的手慢慢放鬆,緊蹙的眉間舒展了些。

  隔著一道門,凌燃在門外對著蕭翰星發邪火:「你們帝科院就沒有催眠的辦法?非要讓他覬覦我的人?」

  蕭翰星兩手一抬:「給老劉的安眠藥已經是最新的研發成果了。你們倆的事我不摻和,走了。」

  凌燃在門外來回踱步,心浮氣躁。

  葉浮衾聽得明明白白。

  按照凌燃的性格,別說是忍讓,宴同洲闖進門的時候,凌燃就可以用非法入侵的理由將他射殺。

  但是他為什麼要忍讓?

  葉浮衾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事。

  在星港那天,宴同洲明明感染了異種病毒,卻沒有被凌燃當場殺死,而是關在探測車內。

  凌燃絕對沒有那種好心留人性命,一定是宴同洲拿出了他不能拒絕的條件作為交換,會是什麼條件呢?

  凌燃看不上錢,也不缺權力,當前最大的渴望除了葉浮衾,就是靈能異種。

  當時他倆以為她已經死了,所以那個交易一定與捕捉靈能異種相關……對了,是超級星艦!

  宴家私下打造超級星艦的事,葉浮衾在前世就知道,宴同洲一定是拿超級星艦跟凌燃做了交換。

  現在宴同洲沒死,而且他記恨凌燃,超級星艦就不可能白白交出去,凌燃不傷他,是因為只有留著宴同洲,超級星艦才能到手。

  這樣就說得通了。

  葉浮衾暗自琢磨,她當然不能讓兩人的奸計得逞。

  超級星艦如果能被披露,一定會讓本就動盪的輿論再起波瀾。

  再加上異種暴露的事……

  凌燃以為和蕭翰星在密室中談話,沒人知道。可葉浮衾的五感通達,不用依靠念力都足以聽清楚兩人的密談。

  異種污染暴露,背後是蕭翰星和凌燃的互相勾結。

  700多條人命,絕不是那麼好擺平的。

  如果把消息透露給反抗軍,那葉浮衾就可以坐著看熱鬧了。

  問題是怎麼避開凌燃的監視,聯繫上反抗軍。

  而且她需要證據,無論是超級星艦的存在,還是蕭翰星聯合凌燃違規運送異種,她都需要證據。

  要做的事情太多,葉浮衾正想得頭大,門被推開。

  她第一反應就是抓緊了宴同洲的手,滿臉戒備地回望凌燃,表演出一副被宴同洲洗腦深愛不疑的模樣。

  凌燃一臉不爽地站在門口:「呵,真把自己當苦命鴛鴦了?」

  葉浮衾像個倔強的小獸:「你不許傷害他!」

  凌燃伸手捏住了葉浮衾的下巴,指印在她嬌嫩的皮膚上留下兩道紅痕:「記住你現在愚蠢的樣子,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他鬆開手,重新捋了捋她的頭髮,一言不發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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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同洲這一覺睡了足足十二個小時。

  自他覺醒出頂級異能,這樣的深度睡眠極少再有。

  當他醒來時,看見伏在床側的葉浮衾的睡顏,心底萌發出一種巨大的安全感。

  全世界將他拋棄,唯有她將他拾起。

  宴同洲想要觸碰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手一直緊緊握著她的手腕。鬆開手後,葉浮衾的手腕上留下一道青紫。

  宴同洲心疼地將她的手腕捧起,想在上面印下一吻。

  然而一道念力飛來,將他強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宴同洲這才意識到,房間陰暗處的椅子上,凌燃坐在那裡,正用一種恨得牙痒痒的目光掃視他。

  兩個頂級覺醒者的念力在空中短兵相接。

  宴同洲扯出一抹冷笑:「看來你不是很想要超級星艦。」

  凌燃:「葉浮衾是我的,你動了我的底線,就該付出代價。」

  他隨手揮了一下,全息投屏出現在兩人眼前,上面正在重播幾個小時前的最熱新聞。

  宴家的家主宴柏泉罕見地在一次商業宴席上露面,並親口承認——宴同洲與蔚書瑤好事將近,訂婚宴於一周後舉辦。

  短短几個小時,記者已經把這位蔚書瑤的身份扒了個底朝天:

  「據了解,蔚書瑤女士出身書香世家,其父蔚霖是聯邦大學副校長,並在總參院兼任重要職位。兩家聯姻後,蔚家可獲得宴家的財力支持,有望在政治地位上更進一步;宴家則可借蔚家勢力,彌補其在政治圈影響力的不足,雙方可謂強強聯合……」

  消息藉由記者的口清楚明白地傳遞出來。

  葉浮衾微微蹙眉,再也無法裝睡,從床側抬起頭。

  一雙溫柔如水的眸子注視著宴同洲,眼底聚著盈盈的水氣,其中傳遞出的脆弱和破碎,足以讓任何一個浪蕩子半夜起來痛罵自己負心的行為。

  她問:「新聞說的都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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