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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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房,教規矩的婆子講過,沈伊人搖頭道:「沒有。」

  夏枯驚訝。

  祿嬤嬤看她紅潤的模樣,不太相信,自己帶著丫鬟進去整理床鋪。

  不僅沒落紅,兩人中間還隔著床被子。

  祿嬤嬤叮囑一旁的丫鬟:「不許亂說話。」

  「是。」

  祿嬤嬤並未表現出高興的神情,再度來到沈伊人身邊,行禮道:「王妃身為王爺的妻子,理應盡妻子的責任,夜裡好生伺候王爺,只是王爺身子弱,別太折騰就好。」

  沈伊人撇她一眼:「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

  祿嬤嬤答:「自然是王妃。」

  「以為你不知道呢,下人還能跟主子說教了。」沈伊人道,「以後王府都是我說了算。」

  祿嬤嬤蹙眉:「王爺才是正兒八經的主子。」

  「他可是說過,我和他一樣的。」沈伊人正視祿嬤嬤的眼睛。

  祿嬤嬤確實聽說過王爺的那句話:見沈伊人如見本王。

  「可是王妃……」

  「你都叫我王妃了,帶了個王字的,下去吧。」沈伊人甩手示意她下去。

  祿嬤嬤挑了幾個丫鬟來伺候。

  沈伊人拒絕。

  「我有夏枯和燈籠,不需要其他人。」

  「您是王妃,只有兩個丫鬟未免不合規矩,何況二人是鄉下來的,才跟王妃沒多久,怕是不懂高門大戶的規矩。」

  「沒事,我也鄉下來的,不懂規矩。」沈伊人直勾勾盯著她。

  祿嬤嬤有一瞬的後頸發涼,總覺得皇后娘娘看走了眼,端王妃不太像個好拿捏的軟包子。

  「王妃恕罪。」

  「沒有下次哦。」沈伊人一笑,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這個包子裡的陷是黑的。

  祿嬤嬤不甘心地離開。

  ……

  偏殿裡。

  方大夫在給周今硯診脈,探完脈後說:「王爺的脈跳越來越有力,是個很好的信號。」

  「昨夜吃了沈伊人的藥丸。」周今硯收回手,又看了看自己有血色的手。

  沈伊人的藥丸確實厲害。

  「王爺。」方大夫又問,「近日春雨溫降,可有頭疼?」

  「一點。」周今硯身子弱,沒有具體的病症,但極易生病。

  天氣變換,最是頭疼,就像一根筋被人扯著,疼得厲害時,叫人難以自控。

  春雨剛下時,周今硯的腦袋有些疼,但要去勸沈伊人不淋雨,也就沒管,畢竟多年的疼痛已成習慣。

  當時只以為是忙著勸沈伊人,忘記頭疼這事,細細想來,似乎跟沈伊人待在一處,就沒疼一點。

  此刻不在一處,又隱隱泛著疼。

  周今硯忽然道:「滄栩,請王妃過來一趟。」

  滄栩前去喚人。

  方大夫也很期待見到王妃,想同她請教請教如何治的王爺。

  沈伊人過來時,率先看到兩眼放光的小老頭。

  看樣子就知道小老頭是個大夫。

  而大夫看見珍稀藥材就會發光,給沈伊人看得步子越走越遠,人已經貼到牆根去。

  沈伊人停下腳步,不敢靠近。

  「周今硯,你,你叫我過來幹嘛?」話是對周今硯說的,目光盯著小老頭的。

  她可太怕小老頭拿出一根紅繩,迅速套在她身上,然後哈哈大笑:老夫找到入藥的萬年人參了!

  方大夫不解,王妃好像有點怕他。

  「草民參見王妃。」先恭恭敬敬行個禮。

  沈伊人還是一動不動。

  周今硯看出什麼,先叫方大夫退下,方大夫面露惋惜。

  沈伊人:「!!!」

  怎麼?可惜不能逮人參了嗎?

  方大夫往門口走,沈伊人貼著牆迅速遛到周今硯身邊,眼珠子烏溜溜地轉著,很是警惕。

  將房門帶上的方大夫百思不得其解,問滄栩:「王妃是知道老夫想和她探討秘方,所以怕我嗎?」


  滄栩看了方大夫一眼。

  方大夫嘆息一聲:「也是,秘方哪能外傳,是老夫不懂規矩了。」

  自己把自己勸好離開。

  走兩步又發出惋惜的聲音。

  隨著人徹底走遠,沈伊人鬆口氣,瞪向周今硯:「以後不能讓我和大夫待在一起!」

  大夫常上山挖藥,最是眼尖。

  「為何?」周今硯剛才就想她這個問題,怎麼那麼怕方大夫。

  「反正就是不行。」沈伊人喝口茶,「你叫我過來幹什麼?」

  「叫你過來坐坐。」周今硯用腳去勾她坐的凳子,「近點。」

  嘩啦一聲,兩人挨得很近。

  周今硯的頭一點不疼了。

  是了。

  就是沈伊人身上香味的原因。

  「你會做香囊嗎?」周今硯委婉問她。

  沈伊人搖頭:「不會。」

  但原主會,做了個給沈老夫人,不過被她燒了。

  周今硯打量著她:「本王一直好奇,王妃身上仿佛能治癒人病痛的香味,到底從何而來?」

  他再次湊近。

  一如頭次見面。

  沈伊人身子一頓,迅速起身離遠點,眼珠子亂轉。

  「就是普通的味道啊,可能和我在鄉下長大有關吧,待在花花草草里的時間比較多。」

  「可是王妃已經回玉京有兩年之久。」周今硯不信她的話,「怎會還保留著這樣的香味,更奇怪的是,只有本王聞得見,本王身邊的人,從未聞見本王說的香味。」

  沈伊人心裡咯噔一下。

  周今硯渾身紫氣當然聞得見啊,而且她靠周今硯太近,身子就會發熱,有種隨時要化原形的感覺。

  「你是狗鼻子嗎?」沈伊人立即想到吠雲,「吠雲每次看見我就衝過來,應該也是覺得很香吧,你要不去問問吠雲,聞到的是不是一個味道。」

  周今硯:「……」

  狗又不能說話。

  知道沈伊人有秘密不肯說,估計和方大夫說的秘方有關。

  「你怎樣才肯告訴本王?」

  「不可能的。」沈伊人搖著腦袋。

  「那只能辛苦王妃了。」周今硯起身,朝沈伊人走過去,見沈伊人要挪步子,一把牽住她的手。

  淺笑:「天氣變換時,還請王妃與本王寸步不離。」

  嘶!

  他果然要吸我!

  沈伊人甩開他的手,「不行,我有自己的事要干呢,忙著呢!」

  周今硯再次牽上:「無事,本王閒,王妃去哪,本王便去哪兒。」

  「不行不行,你鬆開。」沈伊人可不要黏人的草籽。

  這次甩不掉,兩人十指扣得緊緊的。

  「你手勁怎麼這麼大?」

  「本王身子弱,練武不成,就愛玩彈弓射箭,手也就有勁了。」

  「難怪你砸我熱水。」沈伊人記仇的,給了他一個冷眼。

  周今硯回以淺笑,稍微松點。

  他發現,與沈伊人有肌膚之親,和吃藥丸時的感覺差不多,體內似乎都有一股暖意在流淌。

  沈伊人,你到底是什麼人?

  藏了多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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