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難以恭維的新人
「我的增幅還挺給力的吧，我估摸著能有全屬性上升百分之三十的幅度，其他的吟遊詩人做得到嗎？靠著我的增幅我們才能夠戰勝那四個巨魔的吧。」
「可...可是好好的暗殺為什麼會演變成要和巨魔戰鬥的情況的呢。」
「那你別管，你就說這強化屌不屌吧，再說如果你們沒有愣神那一下的話就能像我那樣把巨魔幹掉了啊。」
「之前唐突向您提出邀請非常抱歉，我想我們並不合適。」
「不是，我...」
「我想我們並不合適，非常抱歉！」
「唉...」
這裡是公會門前，門口灰頭土臉的幾人已經吸引到了別人的視線，雷野放棄了對峙，唉聲嘆氣地退了幾步。
白雅微微躬身，拖著疲憊的身體進入到公會，跟在她身後的艾爾薇拉看上去想要表達些什麼，但可能是因為本身不怎麼喜歡說話的緣故放棄了，她只是默默向雷野點點頭。
不知道這算是對他的認可還是什麼。
既然能看出這邊有作用，那多少給點報酬嘛。
根據探索者之間默認的規矩，如果臨時隊員沒能在隊伍里出力甚至起到了負作用的話，那么小隊可以拒絕支付報酬甚至要求賠償，這個雷野還是懂的，然而事實上雷野就是mvp啊，只不過以他們的水準無法意識到這一點而已。
他聽到陰虛戰士在裡面大喊大叫的聲音。
「笑什麼？！換你們和那個神經病組隊也會像我這樣被搞得慘兮兮啊，我真是想不通，怎麼會有人在暗殺的時候突然大喊大叫的啊，你說不是在笑我？報紙拿來我看看你說的導管王是什麼東西...」
還是先別進去了...
雷野深深地嘆了口氣。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雷野迫切地需要找個地方休息，然而他現在身無分文，就連最便宜的日租型旅店都租不起。
該不會像是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那樣露宿街頭吧。
雷野站在門口瞧著公會酒館裡面，儘管是後半夜，但還有著好些個探索者在裡面吃肉喝酒，吵吵鬧鬧的，襯得雷野內心一陣悲涼，一時間感覺自己好像那個賣火柴的小女孩。
別說，異國他鄉舉目無親，唯一能指望的隊友也不在身邊，真就是天崩開局。
就在這時。
「oi。」
近處，好像有什麼人在招呼他。
雷野環顧一周，這才發現喊他的人是剛才那個女乞丐，她甚至連地方都沒有動過，只不過坐在那裡的姿勢變成了小混混一樣的蹲姿。
對方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這貨雖然邋遢而且招人嫌，但看上去不像什麼危險人物。
猶豫了一下雷野靠近過去，站到她的另一邊，兩個人像是門神一樣站在公會門口的一左一右。
「你居然還在這啊。」雷野率先開口詢問。
「沒有錢啊，所以才待在暖和的酒館前面，不過等會他們就會來趕人了，在那之前我準備再看看能不能撿點剩飯，哦對，我得謝謝你的烤肉，哎呦太客氣了兄弟，我可好久沒吃過那麼飽了！」
「你覺得我是在和你客氣麼？」
「別那麼傲嬌啊，難得遇到你這樣的好人，我還蠻高興的正想著要好好報答你耶，這樣，你今天晚上不知道該睡在哪吧。」
雖然是詢問，但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算是吧。」雷野嘆了口氣回答。
這是沒辦法的事，剛才那一波合作算是搞砸了，得不到報酬，雷野尊重探索者的規矩，所以接受。
而且...雷野和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已經不一樣了，這種小小的挫折真算不了什麼，只是要露宿一晚而已，問題不大。
只要有本事，任何情況都會有底氣，雷野知道天亮之後，自己總會想辦法搞到錢的。
看雷野一臉平靜，那女人就像是確定了什麼似的，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來。
雷野並沒有看到那抹笑，當他扭過頭的時候，對方正在眼眸閃亮亮地盯著自己。
「那我和你做一個交易如何，我可以給你找到住的地方，明天還能給你安排一位上級職業的隊友，作為回報，我只需要你在請我吃幾次那個豪華烤肉套餐，怎麼樣？」
並說了些聽上去很不靠譜的怪話。
吟遊詩人應該會被歸類為輔助職業，像戰士、魔法師和刺客什麼的就是普通職業，上級職業的話，大概得是【神聖騎士】那種感覺的存在，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被這樣一個乞丐安排。
再說如果她能有什麼好住處，也不至於淪落到要在酒館門前蹭熱度的境地了。
但...既然是職業乞丐，肯定知道哪裡能勉強過夜，再差也好過睡在大街上，就是為了這樣的一個住處，雷野也願意跟她走一趟。
至於烤肉那點錢，雷野不是很在乎。
思考了片刻，他點點頭。
「那就帶我去看看吧。」
...
一路上雷野不停降低自己對那個所謂的住處的心理預期。
但是到了地方，還是覺得這個傢伙的『家』未免太慘不忍睹了些。
年久失修的老橋橋洞下。
夾縫之中，有著一個乾枯樹枝鋪成的小窩，兩邊是用樹枝搭成的小型防風牆，裡面塞了不少葉子和奇奇怪怪的東西作為填充，比如像是一兩塊破布料或者已經乾癟的史萊姆屍體。
「你是什麼絮窩的鳥嗎？！」
「耶嘿~」
「我這不是在誇你啊哥們！」雷野晃了晃兩邊防風的『牆壁』，夾在裡面的不知道是誰的性感女式內褲掉落下來，「不是，你確定你這能防風？」
「超——暖和的。」
「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暖和。」
雷野隨手搓出一顆火苗，這是熟練掌握初級魔法之後就能做到的事。
同理還能搓出水流或者泥巴，是個很方便的技能。
在那隻手靠近樹枝叢的同時，那傢伙尖叫一聲撲了上來。
「等，你在幹什麼？！不要啊啊啊啊！你發什麼瘋，你是要毀了我的家嗎你這個出生！」
「...唉。」
事到如今只能在這種地方湊合一晚了麼。
雷野瞥了眼角落，堆放著好些廚餘垃圾和空掉的酒瓶子，很難想像這個女人在這裡過著怎樣窮困又墮落的生活。
媽的真是落魄了，要是在羅西王國那邊遇到這種情況根本不需要擔心，好歹能找到幾個還算正經的熟人接濟他。
不...說是正經也有些微妙，真要是拜託她們接濟自己幾天的話，情況絕對會更糟糕吧...
「認了，人總有倒霉的時候，睡覺吧。」
「誒——這就對了嘛，晚安哦這位不知道名字的先生。」
「我叫雷野。」
「薇薇波奇，叫我薇薇就好啦。」
薇薇波奇麼，有點意思。
不過在這個世界其實算是個好名字吧。
隨著雷野在那個亂糟糟的小窩裡躺下，薇薇也熟練地拍打著草枝使其鬆軟，與雷野背靠背躺好。
就這樣，初次相識的兩人在這個算不上溫暖的小窩裡一同進入到夢鄉...
並沒有。
「...你是不是放屁了？」
雷野緩緩爬起來。
他媽的就說有一股怪味，像是有什麼東西腐爛掉了一樣，因為是橋洞底下所以沒什麼好空氣雷野能理解，但從剛才躺下開始這股氣味就異常明顯，根本睡不著。
「沒有啊。」
「沒有嗎？」
嗅聞，嗅聞。
雷野轉過頭，目標最後鎖定在薇薇波奇的身體上。
「喔...」他發出一聲驚嘆。
因為她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當作小被，所以此時能看到她意外地有著相當好的身材，只可惜那張臉蒙在一層灰里，幾乎無法看清五官，黑色的頭髮也油垢垢的，否則多少能有些女性魅力。
然而...
被雷野盯著看的薇薇波奇扭扭捏捏。
「是...是人家的體香啦...」
「香你媽！他媽的這種味道居然是從一個妙齡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嗎，我真是草了，你立馬給我滾去洗澡！」
「不行啊，我跟你講啊雷野先生，這個城市有很多好壞好壞的人哦，要是讓我太過有魅力的話，說不定會被這樣那樣子對待的啊，要是下次偷吃東西被逮住要求我用身體支付該怎麼辦？所以，不要摧毀人家的護體裝甲啊！」
「你哪裡跟魅力這個詞沾邊了？！再說這裡的治安怎麼也不像是能差到那種程度的啊，不對，他媽的你才是害得這個城市治安變差的臭蟲是吧，從明天開始你給我好好賺錢自己買東西吃然後住到旅店裡不就好了，我現在給你弄熱水，你先把頭和臉好好洗洗，哥們你這麼搞我根本睡不著啊。」
「咦？不是辱罵我滾到別的地方去而是願意幫我改善形象麼，我果然沒看錯你啊雷野先生，你果然和那些冷漠的傢伙不一樣！不過今天已經很晚了，湊活一下別這麼矯情嘛，我都已經習慣了耶，」薇薇波奇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拍拍旁邊，「好不容易攢好的一點熱氣全都跑掉了喔，來躺下，再不睡覺天就要亮囉。」
雷野有種想要揍她一拳的衝動，但是強行忍住了。
咬緊牙關。
忍耐，忍耐就好。
再幸運的探索者，也會偶爾有那麼幾天特別倒霉對不對，他現在難得地落魄了，很快就會回歸過去那種奢華的生活，所以就把這一切當作一次難得的體驗，努力去接受就好。
他把手搭在鼻子附近。
這樣味道就不至於那樣刺激。
他把身體蜷縮起來。
這樣能稍微暖和一些。
他聽到身後傳來低語。
「話說回來。」
那是挪動著身體貼上來的薇薇。
「兄弟，你身上倒是好香啊。」
...溝槽的乞丐，老子忍你很久了。
雷野回身就是一肘。
正中薇薇的眼窩。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啊啊！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出生，虧我好心把你帶回家裡過夜，原本想著你會不會是哪個為了當探索者離家出走的富家少爺，沒想到你居然這樣沒素質，好好好，想打架是吧？現在的我可是吃飽了的！想打贏我？沒那麼容易！」
讓雷野沒有想到的是，這傢伙居然以相當快的反應速度還手了，而且攻擊的力道還不賴。
雷野伸手格擋的時候，明顯地感受到了這個乞丐的力氣相當大，她意外地很能打。
只不過毫無技巧可言，雷野從某位老隊友那裡學過一點點格鬥術，稍微用了一手擒拿就把她制住了。
姿勢不是很好看，兩個人算是躺著進行寢斗，所以一個回合之後演變成了雷野整個人壓在薇薇身體上的姿勢，雖然姿勢很曖昧，壓在下面的身體也很柔軟，雷野卻並沒有感受到那樣的氛圍，因為一股子酸酸的味道沖入鼻腔。
好噁心一女的。
「我真得給你洗洗了哥們。」
雷野把手按在她腦袋上，驅使魔力，製造出水流。
射在她的頭髮上。
薇薇頓時像是被熱油澆到一樣發出慘叫。
「流流流流到我的後背上了啊！太過分了，我要是感冒了怎麼辦？那可是要死人的啊！Divine enchantment！！！」
「才不會感冒，感冒也不會死人，而且你要是配合的話我就能用熱水了啊...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隱約有一道金光湧現。
雷野對薇薇的壓制被暴力地突破了，她憑藉純粹的蠻力一個翻滾，反手抓著雷野的肩膀把他按下去接力起身，一氣呵成地完成了反制。
強化魔法...
居然是和雷野同一個類型的固有技能，所以剛剛那聲意義莫名的台詞其實是她的詠唱麼？
警覺。
這樣的強化幅度...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乞丐，雷野第一次碰到了同類型的替身使者中有人的強化幅度能夠追上自己。
「惹啊啊啊啊！」雷野大聲喊叫。
音帝發動。
這一嗓子把薇薇嚇了一跳，在她愣神的這一秒雷野猛地抽出手臂，對著她另一邊的眼眶就是一肘。
意識到這個傢伙危險性的雷野這一次沒有再留手，使出了自己在和別人鬥毆時的終極技能。
他先是用力把捂著眼睛慘叫的薇薇推倒。
然後。
跳將過去，用鞋尖狠狠一腳踢向她的襠間。
「可...可是好好的暗殺為什麼會演變成要和巨魔戰鬥的情況的呢。」
「那你別管，你就說這強化屌不屌吧，再說如果你們沒有愣神那一下的話就能像我那樣把巨魔幹掉了啊。」
「之前唐突向您提出邀請非常抱歉，我想我們並不合適。」
「不是，我...」
「我想我們並不合適，非常抱歉！」
「唉...」
這裡是公會門前，門口灰頭土臉的幾人已經吸引到了別人的視線，雷野放棄了對峙，唉聲嘆氣地退了幾步。
白雅微微躬身，拖著疲憊的身體進入到公會，跟在她身後的艾爾薇拉看上去想要表達些什麼，但可能是因為本身不怎麼喜歡說話的緣故放棄了，她只是默默向雷野點點頭。
不知道這算是對他的認可還是什麼。
既然能看出這邊有作用，那多少給點報酬嘛。
根據探索者之間默認的規矩，如果臨時隊員沒能在隊伍里出力甚至起到了負作用的話，那么小隊可以拒絕支付報酬甚至要求賠償，這個雷野還是懂的，然而事實上雷野就是mvp啊，只不過以他們的水準無法意識到這一點而已。
他聽到陰虛戰士在裡面大喊大叫的聲音。
「笑什麼？！換你們和那個神經病組隊也會像我這樣被搞得慘兮兮啊，我真是想不通，怎麼會有人在暗殺的時候突然大喊大叫的啊，你說不是在笑我？報紙拿來我看看你說的導管王是什麼東西...」
還是先別進去了...
雷野深深地嘆了口氣。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雷野迫切地需要找個地方休息，然而他現在身無分文，就連最便宜的日租型旅店都租不起。
該不會像是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那樣露宿街頭吧。
雷野站在門口瞧著公會酒館裡面，儘管是後半夜，但還有著好些個探索者在裡面吃肉喝酒，吵吵鬧鬧的，襯得雷野內心一陣悲涼，一時間感覺自己好像那個賣火柴的小女孩。
別說，異國他鄉舉目無親，唯一能指望的隊友也不在身邊，真就是天崩開局。
就在這時。
「oi。」
近處，好像有什麼人在招呼他。
雷野環顧一周，這才發現喊他的人是剛才那個女乞丐，她甚至連地方都沒有動過，只不過坐在那裡的姿勢變成了小混混一樣的蹲姿。
對方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這貨雖然邋遢而且招人嫌，但看上去不像什麼危險人物。
猶豫了一下雷野靠近過去，站到她的另一邊，兩個人像是門神一樣站在公會門口的一左一右。
「你居然還在這啊。」雷野率先開口詢問。
「沒有錢啊，所以才待在暖和的酒館前面，不過等會他們就會來趕人了，在那之前我準備再看看能不能撿點剩飯，哦對，我得謝謝你的烤肉，哎呦太客氣了兄弟，我可好久沒吃過那麼飽了！」
「你覺得我是在和你客氣麼？」
「別那麼傲嬌啊，難得遇到你這樣的好人，我還蠻高興的正想著要好好報答你耶，這樣，你今天晚上不知道該睡在哪吧。」
雖然是詢問，但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算是吧。」雷野嘆了口氣回答。
這是沒辦法的事，剛才那一波合作算是搞砸了，得不到報酬，雷野尊重探索者的規矩，所以接受。
而且...雷野和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已經不一樣了，這種小小的挫折真算不了什麼，只是要露宿一晚而已，問題不大。
只要有本事，任何情況都會有底氣，雷野知道天亮之後，自己總會想辦法搞到錢的。
看雷野一臉平靜，那女人就像是確定了什麼似的，露出一抹詭異的笑來。
雷野並沒有看到那抹笑，當他扭過頭的時候，對方正在眼眸閃亮亮地盯著自己。
「那我和你做一個交易如何，我可以給你找到住的地方，明天還能給你安排一位上級職業的隊友，作為回報，我只需要你在請我吃幾次那個豪華烤肉套餐，怎麼樣？」
並說了些聽上去很不靠譜的怪話。
吟遊詩人應該會被歸類為輔助職業，像戰士、魔法師和刺客什麼的就是普通職業，上級職業的話，大概得是【神聖騎士】那種感覺的存在，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被這樣一個乞丐安排。
再說如果她能有什麼好住處，也不至於淪落到要在酒館門前蹭熱度的境地了。
但...既然是職業乞丐，肯定知道哪裡能勉強過夜，再差也好過睡在大街上，就是為了這樣的一個住處，雷野也願意跟她走一趟。
至於烤肉那點錢，雷野不是很在乎。
思考了片刻，他點點頭。
「那就帶我去看看吧。」
...
一路上雷野不停降低自己對那個所謂的住處的心理預期。
但是到了地方，還是覺得這個傢伙的『家』未免太慘不忍睹了些。
年久失修的老橋橋洞下。
夾縫之中，有著一個乾枯樹枝鋪成的小窩，兩邊是用樹枝搭成的小型防風牆，裡面塞了不少葉子和奇奇怪怪的東西作為填充，比如像是一兩塊破布料或者已經乾癟的史萊姆屍體。
「你是什麼絮窩的鳥嗎？！」
「耶嘿~」
「我這不是在誇你啊哥們！」雷野晃了晃兩邊防風的『牆壁』，夾在裡面的不知道是誰的性感女式內褲掉落下來，「不是，你確定你這能防風？」
「超——暖和的。」
「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暖和。」
雷野隨手搓出一顆火苗，這是熟練掌握初級魔法之後就能做到的事。
同理還能搓出水流或者泥巴，是個很方便的技能。
在那隻手靠近樹枝叢的同時，那傢伙尖叫一聲撲了上來。
「等，你在幹什麼？！不要啊啊啊啊！你發什麼瘋，你是要毀了我的家嗎你這個出生！」
「...唉。」
事到如今只能在這種地方湊合一晚了麼。
雷野瞥了眼角落，堆放著好些廚餘垃圾和空掉的酒瓶子，很難想像這個女人在這裡過著怎樣窮困又墮落的生活。
媽的真是落魄了，要是在羅西王國那邊遇到這種情況根本不需要擔心，好歹能找到幾個還算正經的熟人接濟他。
不...說是正經也有些微妙，真要是拜託她們接濟自己幾天的話，情況絕對會更糟糕吧...
「認了，人總有倒霉的時候，睡覺吧。」
「誒——這就對了嘛，晚安哦這位不知道名字的先生。」
「我叫雷野。」
「薇薇波奇，叫我薇薇就好啦。」
薇薇波奇麼，有點意思。
不過在這個世界其實算是個好名字吧。
隨著雷野在那個亂糟糟的小窩裡躺下，薇薇也熟練地拍打著草枝使其鬆軟，與雷野背靠背躺好。
就這樣，初次相識的兩人在這個算不上溫暖的小窩裡一同進入到夢鄉...
並沒有。
「...你是不是放屁了？」
雷野緩緩爬起來。
他媽的就說有一股怪味，像是有什麼東西腐爛掉了一樣，因為是橋洞底下所以沒什麼好空氣雷野能理解，但從剛才躺下開始這股氣味就異常明顯，根本睡不著。
「沒有啊。」
「沒有嗎？」
嗅聞，嗅聞。
雷野轉過頭，目標最後鎖定在薇薇波奇的身體上。
「喔...」他發出一聲驚嘆。
因為她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當作小被，所以此時能看到她意外地有著相當好的身材，只可惜那張臉蒙在一層灰里，幾乎無法看清五官，黑色的頭髮也油垢垢的，否則多少能有些女性魅力。
然而...
被雷野盯著看的薇薇波奇扭扭捏捏。
「是...是人家的體香啦...」
「香你媽！他媽的這種味道居然是從一個妙齡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嗎，我真是草了，你立馬給我滾去洗澡！」
「不行啊，我跟你講啊雷野先生，這個城市有很多好壞好壞的人哦，要是讓我太過有魅力的話，說不定會被這樣那樣子對待的啊，要是下次偷吃東西被逮住要求我用身體支付該怎麼辦？所以，不要摧毀人家的護體裝甲啊！」
「你哪裡跟魅力這個詞沾邊了？！再說這裡的治安怎麼也不像是能差到那種程度的啊，不對，他媽的你才是害得這個城市治安變差的臭蟲是吧，從明天開始你給我好好賺錢自己買東西吃然後住到旅店裡不就好了，我現在給你弄熱水，你先把頭和臉好好洗洗，哥們你這麼搞我根本睡不著啊。」
「咦？不是辱罵我滾到別的地方去而是願意幫我改善形象麼，我果然沒看錯你啊雷野先生，你果然和那些冷漠的傢伙不一樣！不過今天已經很晚了，湊活一下別這麼矯情嘛，我都已經習慣了耶，」薇薇波奇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拍拍旁邊，「好不容易攢好的一點熱氣全都跑掉了喔，來躺下，再不睡覺天就要亮囉。」
雷野有種想要揍她一拳的衝動，但是強行忍住了。
咬緊牙關。
忍耐，忍耐就好。
再幸運的探索者，也會偶爾有那麼幾天特別倒霉對不對，他現在難得地落魄了，很快就會回歸過去那種奢華的生活，所以就把這一切當作一次難得的體驗，努力去接受就好。
他把手搭在鼻子附近。
這樣味道就不至於那樣刺激。
他把身體蜷縮起來。
這樣能稍微暖和一些。
他聽到身後傳來低語。
「話說回來。」
那是挪動著身體貼上來的薇薇。
「兄弟，你身上倒是好香啊。」
...溝槽的乞丐，老子忍你很久了。
雷野回身就是一肘。
正中薇薇的眼窩。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啊啊！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出生，虧我好心把你帶回家裡過夜，原本想著你會不會是哪個為了當探索者離家出走的富家少爺，沒想到你居然這樣沒素質，好好好，想打架是吧？現在的我可是吃飽了的！想打贏我？沒那麼容易！」
讓雷野沒有想到的是，這傢伙居然以相當快的反應速度還手了，而且攻擊的力道還不賴。
雷野伸手格擋的時候，明顯地感受到了這個乞丐的力氣相當大，她意外地很能打。
只不過毫無技巧可言，雷野從某位老隊友那裡學過一點點格鬥術，稍微用了一手擒拿就把她制住了。
姿勢不是很好看，兩個人算是躺著進行寢斗，所以一個回合之後演變成了雷野整個人壓在薇薇身體上的姿勢，雖然姿勢很曖昧，壓在下面的身體也很柔軟，雷野卻並沒有感受到那樣的氛圍，因為一股子酸酸的味道沖入鼻腔。
好噁心一女的。
「我真得給你洗洗了哥們。」
雷野把手按在她腦袋上，驅使魔力，製造出水流。
射在她的頭髮上。
薇薇頓時像是被熱油澆到一樣發出慘叫。
「流流流流到我的後背上了啊！太過分了，我要是感冒了怎麼辦？那可是要死人的啊！Divine enchantment！！！」
「才不會感冒，感冒也不會死人，而且你要是配合的話我就能用熱水了啊...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隱約有一道金光湧現。
雷野對薇薇的壓制被暴力地突破了，她憑藉純粹的蠻力一個翻滾，反手抓著雷野的肩膀把他按下去接力起身，一氣呵成地完成了反制。
強化魔法...
居然是和雷野同一個類型的固有技能，所以剛剛那聲意義莫名的台詞其實是她的詠唱麼？
警覺。
這樣的強化幅度...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乞丐，雷野第一次碰到了同類型的替身使者中有人的強化幅度能夠追上自己。
「惹啊啊啊啊！」雷野大聲喊叫。
音帝發動。
這一嗓子把薇薇嚇了一跳，在她愣神的這一秒雷野猛地抽出手臂，對著她另一邊的眼眶就是一肘。
意識到這個傢伙危險性的雷野這一次沒有再留手，使出了自己在和別人鬥毆時的終極技能。
他先是用力把捂著眼睛慘叫的薇薇推倒。
然後。
跳將過去，用鞋尖狠狠一腳踢向她的襠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