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怎能將王冠丟棄?(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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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怎能將王冠丟棄?(二合一)

  丹很後悔。

  他後悔為什麼不把拉蒙帶在身邊。

  而是選擇把拉蒙留在澤翁尼卡主持政務。

  拉蒙的記憶力很好,他能清楚的記得全卡拉迪亞所有的地形地貌,並且能夠找到最快捷、最迅速、同時又最方便的道路。

  如果拉蒙在隊伍中,就不會像丹此刻一樣,帶著一千多士卒暈頭轉向的四處亂撞,明明就是按照這地圖上指示的路線走的,但總是走著走著總會莫名的偏離路線,

  好幾次差點撞上了西帝國重兵駐守的大城不過,丹暫時並沒有攻城克地的打算,他要優先遵循神的指示,去巴旦尼亞境內,取得遺落的龍旗碎片,所以他的士卒在不小心撞上那些城池的時候,並沒有貿然發起攻擊,而是謹慎的退去了。

  而西帝國的那些城池,在看到了屬於拉文尼亞之子的『五芒星」旗幟之後,各個如臨大敵,短時間內就動員了幾乎所有的士卒,以一種堅不可摧、牢不可破的氣勢駐守在城頭之上。

  顯然,西帝國境內所有的領主,都被加里俄斯嚴格、再三的強調矚咐過了,千萬、萬萬、絕對不能貿然和拉文尼業之子作對。

  況且,當初帝國近乎一半的貴族,盡全力凝聚的八千絕對精銳士卒,都輕而易舉的折損在了澤翁尼卡的城池之下,那些僥倖倖存下來的士卒,都不堪回首那一場堪稱屠殺般的戰鬥,他們將敵人的屍體鑄成高塔,他們用敵人的頭顱栽做樹林,澤翁尼卡城外泥土中的血腥味,至今尚存。

  因而,除非南帝國傳奇元帥-俄洛斯原地復活並無條件加入西帝國,不然沒有人敢出城追擊拉文尼卡之子的軍隊。

  不過好在,拉文尼亞之子的軍隊很快的就離開了,那些守城的士卒和軍官紛紛抹了一把冷汗。

  而丹這邊,一路跌跌撞撞的朝著帝國邊境而去,花費了半個多月才勉強抵達了帝國的邊境範圍,花了一天時間,才找明白了自己的所處之地之後。

  丹決定稍微冒險一把,從拉革塔城的側翼繞行、穿越森林,穿過帝國邊境,再上高地森林,抵達目的地-巴旦尼亞的首都,馬魯納斯,並在那裡尋找龍旗的線索。

  丹帶著一千多忠誠的戰士一頭扎進了茂密的森林之中,隔著拉格塔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所以那些守軍並沒有發現丹一行人的蹤跡。

  丹帶領著一千多人在森林中摸爬滾打了好幾天,拿著地圖的丹轉悠了好幾圈都再次回到了原地。

  而就在丹迷茫之際。

  突然間,

  聽到遠處微弱的廝殺聲,丹才驚喜的找到了方向。

  「走!跟著廝殺聲走!」

  當丹帶領著隊伍走到廝殺之地的時候,卻發現這裡的戰鬥已經打完了,獨留下幾個傷殘的巴旦尼亞士卒,和西帝國不到百人的殘軍。

  那些西帝國的殘軍正打算回拉革塔向元帥-克羅托耳大人稟報戰況。

  當他們看到穿著從樹林中走出來的,佩戴著帝國樣式的制式軍甲和裝備的拉文尼亞之子軍隊的時候,他們愣住了。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這是自己人,是克羅托耳派遣的軍團,因為在這瓦蘭、巴旦和西帝國的交接之地,再也找不到第二支能穿著帝國札甲的勢力了。

  不過他們很快反應過來,對方盔申縫隙之中內襯的色調,並非西帝國統一的殷紅色內襯服飾。

  而是一種前所未見的、不屬於紅色、藍色、紫色三種帝國正統象徵的任何一種,而是一種白金的色調,又類似於穀物脫殼之後淡淡的、宛如正午太陽的淡金色調,並非是阿塞萊那般的沉重的土黃色。

  除此之外,他們警見對面軍團的在林中行走而收捲起來的旗幟,那上面的圖案也並非是隸屬帝國勢力的任何一個家族。

  「你們是......

  」

  「拉文尼亞之子!!」

  殘軍為首的軍官大驚失色,忙不迭下令道,

  「撤!快撤!」

  百餘人的機動性很快,隨著軍官的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跑進了樹林之中,往拉革塔方向飛奔而去。

  從者們正要追擊,卻被丹攔了下來,丹解釋道「追他們太費勁了。」

  「我們的首要目的是找到方向,離開森林,前往巴丹尼亞,」

  「以結盟的方式,去尋找龍旗。」

  就在這時,丹突然踩到了腳下一個東西,他彎腰撿起來看了看,是一個長著牛角一樣東西頭盔,渾身成金色調。

  除此之外,地上還殘留著幾個還未斷氣的巴旦尼亞人,丹對著地上的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大的巴丹尼亞人問道,

  「巴旦尼亞在哪個方向?」

  巴旦尼亞老兵顫抖著,想要說話,但是他胸口被砍了一刀,現在他只能滿手鮮血的捂著胸口,

  才能暫緩死亡的來臨,而並沒有任何力氣說話了。

  老兵逐漸的死去,他在死亡來臨的前一刻,看到了丹手中的金色牛角護盔,他愣了一會,隨即,他用盡所有的力氣將一把短匕首交給丹,他費力的爬向西北方,並朝向那邊死去了。

  老兵用自己的死亡告訴他巴旦尼亞的位置,而老兵做完這些之後,其餘受傷的、即將死去的巴旦尼亞人,也將自己匕首、或者是脖子上掛著一個木雕又或者自己的弓箭,取了下來交給了丹,隨即一個個面朝西北方接連死去了。

  那是巴旦尼亞的方向。

  丹的手上捧著一堆東西,都是巴旦尼亞的士卒臨死之前交給他的。

  丹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相信自己。

  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是卡拉德人的面容,在印象之中,巴旦尼亞和卡拉德帝國可是有著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的。

  「如果我有一天,也倒在戰場之上,就在敵人即將把我處死的時候,一隊人馬如天神降臨一般,驅逐了敵人.....」」

  「或許在死前,我也會將我最珍貴的東西......給那些人吧。」

  或許是這種死亡的場景觸動了從者的情緒,一個自拉文尼亞開始,就追隨著丹的從者,突然說道。

  而其他的士卒,嬉笑道,

  「死亡即是背棄。」

  「我們可不會輕易死去!」

  無數騎矛豎立,一排排整齊的冒著森冷寒光,居高臨下。

  「騎兵聽令!」

  「衝鋒!」

  夕陽下,帝國具裝騎兵聽令衝鋒,山坡之上揚起漫天塵沙幾乎將陽光都遮擋得昏暗了,他們自山坡俯衝而下,大地都震顫了。

  哪怕是經歷過無數場戰爭、見證過無數次大場面的卡拉多格,也在短時間被這滿占著山坡的騎兵所震住了。

  不過長期與瓦蘭迪亞和帝國交戰的卡拉多格,很快就在絕境之中鎮定下來,他忙不迭下令,

  「放箭!」

  隨著卡拉多格一聲令下,身後的巴旦尼亞戰士們,將早已蓄滿威勢的弓弦放出,無數的箭矢劃著名破風聲朝著奔襲而來的騎兵射去。

  首當其衝的騎兵被精準的貫穿了頭顱,摔下馬去,濺起塵土。

  而他身後,那些身披著具狀札甲的帝國騎土卻踏過同伴未寒的戶骨,發動著勢不可擋的衝鋒。

  他們迎上那些破風的箭矢,箭矢貫穿了他們的盔甲,但是卻卡在了他們皮肉之間,造成了並不危及生命的輕傷。

  當「嗖嗖」的射箭聲逐漸的停息,而那些逆著夕陽的騎士們卻依舊發動著勢不可擋的進攻。

  千餘帝國具裝騎兵,倒下的不過百餘人。

  卡拉多格下令,繼續射擊,耳邊卻收到士兵傳來這麼一句回復,

  「王!我們沒有箭了!」

  卡拉多格此時才後知後覺,他們的箭矢早已在攻城的時候,消耗的七七八八了,而在中途於森林中遭遇伏擊的時候,他們又消耗了不少剩餘的箭矢,而當加里俄斯率領騎兵進行第二次伏擊的時候,他的士卒,即便是那些精銳的巴旦尼亞費奧納冠軍,也沒有箭矢了。

  「這......都在你的謀劃之中嗎?」

  卡拉多格驚恐的看著遠處稀薄的人影。

  夕陽之下,他指揮著軍團,將卡拉多格玩弄於股掌之間。

  卡拉多格深呼吸著,隨著騎兵衝鋒的到來,他身為森林之王的兇悍血性逐漸的激活,他嘶吼了起來,他呼喚著那些尚存的士卒,高喊,

  「全軍聽令!」

  「拔劍!」

  所有的巴旦尼亞人們拔出高地雙手劍。


  騎兵們裹挾著呼嘯的風聲襲來而卡拉多格站在巴旦尼亞人軍陣之前,他握住雙手劍,一劍擋住了第一尊騎士的長矛的穿刺,

  接著,他一手抓住騎矛,硬生生將那名騎士,連同騎矛高高舉起,隨即拋向地面,

  他一人穿梭在騎兵的間隙之中,手中的雙手劍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一劍下去,就有一位騎土喪命,而騎兵騎矛的穿刺或是揮擊,都被他舉劍穩穩的格擋。

  而那些闖入了巴旦尼亞費奧納冠軍的陣線之中的騎士,一時之間居然也被阻擋住,無法用鋒利的長矛破開陣型的缺口,一尊又一尊全副武裝的騎士,被森林的勇士們斬下馬來,

  不過雖然巴旦尼亞人們接住了第一波的衝鋒,而他們即將面對的,是前方依舊無窮無盡,如同鋼鐵洪流一般的帝國具裝騎兵。

  卡拉多格的體力逐漸消耗著,大口喘著氣,他的格擋開始鬆懈,一些騎予突破了他雙手劍的格擋,刺入了他的鏈甲之上,他的手開始發酸、腳步開始沉重、意識逐漸麻木......他的身上也漸漸開始出現了傷口。

  卡拉多格一劍逼退了一位騎土,看了一眼後方被沖的七零八落的族人們,他們被帝國的戰矛一個接連一個刺死,鮮血和內臟被撕扯出一地。

  不少都是熟悉的面孔。

  他憤怒了,嘶吼一聲,

  「加里俄斯!」

  「我若不死,我必殺你!!」

  加里俄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同樣高昂,

  「所以今日你必死!!」

  而就在這時。

  森林方向傳來異動。

  無數人影逐漸從森林之中鑽出。

  他們穿著帝國樣式的盔甲,但是卻明顯和西帝國並非同一個陣營,他們出了森林之後,便將自已的旗幟高高舉起。

  那白金為底色、五芒星為圖案的旗幟飄揚在空中。

  一個身上沒有披覆盔甲、也沒有頭盔人影緩緩走了出來,他的身後只有一件防風用的披風,披風隨著風沙飄揚著,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防具了。

  卡拉多格背對著森林,並且處於絕望的廝殺之中,對於後方發生的一切並沒有任何的發覺。

  但是山坡之上的加里俄斯看清楚了一切,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遠處森林邊上的旗幟,又看了看那道模糊又熟悉的影子。

  心中不由得回憶起了自己死去的兒女,以及當時撒納拉城下那群不死不滅的怪物。

  一種恐懼、慌亂和痛徹心扉的仇恨雜在一起的複雜情緒,頓時淹沒了他,

  當即,他下令所有的帝國騎士撤退,在撤退的號角聲中,所有的騎兵令行禁止,很快脫離和巴旦尼亞人的纏鬥之中,退回了山坡之上,靜望觀察。

  而此時,卡拉多格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還以為是自己和族人的英勇廝殺逼退了狡詐的敵人,正打算高呼慶祝。

  然而他看到遠處山坡上敵人如臨大敵一般的謹慎模樣,他頓住了,他好奇的向後看去,卻發現另外一支帝國軍團向他們靠近了過來。

  卡拉多格剛升起的慶幸,此刻陡然間消失了,不過很快,他發現了這支軍團和西帝國的軍團差距迥異,他們的服飾和圖案也並非是卡拉多格所認識的任何一種。

  並且加里俄斯的軍團對其報以警惕的態度。

  也就是說,這支軍隊並非加里俄斯的援軍。

  想到此處,卡拉多格才略微鬆了一口氣,不過雖然並非加里俄斯的援軍,也不一定就是巴旦尼亞的朋友。

  卡拉多格擦了擦臉上的血,舉著劍,同時警惕著前後兩支軍團,

  然而,下一刻,那支軍團的領袖,卻做出了令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舉動,他獨自一人走出軍團,身邊沒有任何的護從。

  他身上沒有任何的護甲,腰間只有一柄帝國重劍,他棕色的披風隨風浮動,他緩緩走了過來,

  走進卡拉多格殘餘的軍隊之中。

  殘餘的巴旦尼亞人見狀想要拔劍阻攔,卻被卡拉多格阻止了。

  那人一步步暢通無阻的走到了卡拉多格的面前。

  那是一個年輕人的面容,年紀不過二十七八的樣子,他的手中好像拿著什麼東西,他一步步的靠近卡拉多格。

  當卡拉多格看清楚那人手中拿的東西的時候。


  他愣住了。

  那是自己的黃金牛角盔......象徵著巴旦尼亞至高王的最高榮耀和權威。

  然而那人接下來臂越至極的舉動,卻讓卡拉多格都沒有反應過來。

  只見,

  那人將自己丟失的黃金王冠,親手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他說道,

  「你是巴旦尼亞之王,又怎能將王冠丟棄?」

  卡拉多格呆呆的看著。

  一種莫名的情緒從胸中涌了出來,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哪怕是卡拉多格曾經面對自己養父-巴旦尼亞上一任至高王也從未有過這種情緒。

  那是一種不由自主產生的崇敬之意。

  就好像遠古先民們自然的對太陽的崇拜。

  卡拉多格不自覺的問道「你是?」

  他回答道,

  「我是拉文尼亞之子。」

  「神的命定之人。」

  夕陽的光定格在他的臉上,披上了一層金黃,宛若神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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