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刻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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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羅托耳在波羅斯休整了幾日,下令揮師北上。

  他要儘快與加里俄斯的軍團匯合,對呂卡隆進行合圍西南夾擊之勢。

  屆時,待呂卡隆告破,就等於掐住了南帝國的咽喉。

  而丹並沒有選擇繼續跟隨軍團,而是繼續西行,畢竟他目前首要目的並不是復仇南帝國,而是保護自己從者以及找到一處安身之所。

  「好吧,既然你們不願意繼續跟隨軍團,那麼我們的僱傭也就到此為止吧,祝你們好運。」

  克羅托耳對丹的決定有些惋惜,他挺看好這個年輕人的,但是這個年輕人似乎有著自己的野心。

  他眯著眼打量著丹,身形高大挺拔、相貌俊朗,不過最吸引他的是丹的眼神,丹盡力的想要掩飾自己眼神中的鋒芒,但是他太年輕了,總會在不經意間透露出自己的雄心壯志。

  而每當這個時候,即便是克羅托耳這種久經沙場的老將,仍舊能從中感到一絲危險,就好像在面對一隻初次品嘗了鮮血滋味的猛獸,他在笨拙、且快速的學習著戰爭的技藝。

  希望這種人未來不會成為帝國的敵人。

  「當然,如果你想要再次接受僱傭任務,我希望西帝國會是你的第一選擇。」

  克羅托耳帶領著隨從離開了,很快他的軍團也浩浩蕩蕩的出了波羅斯,北上往呂卡隆的方向,去和加里俄斯會師。

  獨餘下震驚的拉蒙和丹一行人。

  「我的朋友,你又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可是西帝國的傳奇戰帥!克羅托耳,我從小聽著他的傳奇長大的!」

  「你怎麼搭上了這位大人的線的!」

  拉蒙等克羅托耳離開後,用著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丹。

  丹搖了搖頭,想了想當時的場景,解釋道,

  「前幾天打仗,夜裡法戎騎兵襲營,克帥雖然看透的法戎的謀劃,但是法戎背水一戰,殺入軍陣,差點傷到了克帥,當時我們守夜,軍隊集結的時候我們就在其中,我為克帥擋下了法戎的致命一擊。」

  拉蒙理不清頭緒,上下打量著丹。

  「哦對了,我忘了說了,我們現在算是一個僱傭兵團,名稱是——」

  「【歸鄉者】。」

  丹解釋完這個後,拉蒙才恍然大悟,理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過他對這個名字仍有疑問,

  「歸鄉者?我記得你的故鄉,拉文尼亞不是被燒毀了嗎?」

  不過,當他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他忽然就明白了丹的寓意,頓時緘默,而這也讓他想起自己遠在阿塞萊的故鄉,童年遭受的謾罵、那些傲慢的親戚、母親的苦苦哀求......

  「太諷刺了,明明我們是離鄉的遊人,卻起了個【歸鄉者】的名字......」

  拉蒙說著,眼神恍惚。

  ......

  丹的隊伍仍在波羅斯城內休整,一路上的奔波勞累,眾人終於得到了片刻的舒緩,他們居住在旅館中,每天支付著高昂的居住費用,以及吃著從未吃過的美酒美食。

  而在這段空隙中,江余發現了一個很好玩的事——

  在圖里亞多斯被斬首的那個峽谷里,

  被遺棄的村民,和霍諾圖拉斯的軍團碰上了。

  他把視角拉了過去,

  ......

  神力的後勁很大,霍諾圖拉斯緩了好幾天,即便是現在,腦袋依舊不住的疼痛眩暈,在寒冷的冬季里,冷風略微的吹過,就令他腦子裡仿佛有一萬根毒針在刺痛他的神經。

  營帳內,燃著篝火,外面冷風呼嘯。

  霍諾圖拉斯脫下了重重的護甲,穿著貴族保暖的冬季服飾,裹著毛毯,坐在篝火邊上,蒸煮著食物。

  自從丹走後,他們的隊伍喪失了戰鬥力,不過幸運的是,那個神一般的男人,並沒有屠殺掉這裡的所有人,他大發慈悲的留下了軍隊一條命,甚至還饒過了霍諾圖拉斯。

  霍諾圖拉斯在地上躺了兩天,才恢復一丁點的行動能力。

  他下令部卒就地駐紮,結營休整恢復,這裡所有人的情況都和他一樣,他們的頭顱里劇痛無比,仿佛靈魂被魔鬼啃食了一個血痕痕的缺口一般,他們幾乎喪失了所有的戰鬥力。


  至於按照計劃支援前線?

  圖里亞多斯拖了四五天,然後又被那個神一般的男人橫掃,又躺了四五天,什麼狗屁戰事、什麼軍機?

  至於法戎?願他長壽!

  霍諾圖拉斯長嘆一聲。

  事已至此......嗯,烤肉熟了。

  霍諾圖拉斯用劍切割著肉片,又用烤好的麵包夾著這些肉片,一股腦塞進自己口中,焦脆的麵包配合著其中油脂豐富的烤肉,味蕾得到了片刻的滿足,仿佛那一瞬間頭疼也好了三分。

  這是他最喜歡的吃法,但是哥哥說這樣太粗魯了。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薩尼翁不去復仇,面對這種敵人,誰他媽能打過?

  即便是女皇將元帥的職位繼承給他,讓他帶領帝國數萬鐵騎出征,說實話,他寧願和克羅托耳打,也不願意和這種怪東西交手。

  說到哥哥,霍諾圖拉斯生著悶氣。

  薩尼翁可真是狡猾,如果當時在拉文尼亞的時候,他選擇了和那個男人作對,恐怕......現在繼承爵位的人已經是自己了。

  這時。

  「大人,我們在外面抓到一個緊張不安的人。」營帳外傳來侍從的聲音,不過侍從同樣受到了神力的傷害,他的聲音也是透露著無比的虛弱。

  霍諾圖拉斯擰了擰眉心,他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不想管這些有的沒的事情,他聲音有些不耐煩說道,

  「一個路過的村民罷了,驅逐不就好了,跟我提什麼?」

  「我們原本是想要驅逐他,但是他自稱了拉文尼亞之子的從者,大人,我知道拉文尼亞這個地對您來說很重要。」侍從的聲音再次傳來。

  霍諾圖拉斯愣了愣,

  他探查過丹的信息,丹的外號就是【拉文尼亞之子】。

  而他的從者......在他強大毅力的堅持之下,他可是全程看見了丹是如何憑空擊暈自己數千人的軍團,以及如何復活自己的從屬。

  「讓他進來。」

  霍諾圖拉斯聲音突然變得威嚴,他用手帕擦了擦嘴巴,坐直了身體,儘量使自己看得得體和莊重。

  一個乾瘦無比,身上的衣服還帶著干黃的泥塊的邋遢村民,左顧右盼、緊張不安的走進了霍諾圖拉斯溫暖的營帳里。

  他見主座上的霍諾圖拉斯,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不該行禮跪拜,不過霍諾圖拉斯的聲音很快就傳到了他的耳邊,

  「你不必行那些繁瑣的禮節。」

  那人此刻才滾動著喉結,顫顫巍巍的說道,

  「大人,我想問問,您有沒有看到一行人。」

  「他們有的穿著平民的衣服,有的像海寇,還有幾個破爛的馬車。」

  該死的回憶再次襲擊了霍諾圖拉斯,這些描述就像一顆顆鋼珠彈在他的腦殼,他用拇指和中指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說道,

  「當然,那是拉文尼亞之子的隊伍。」

  那人神色一亮,急忙問道,

  「大人,他們往哪邊去了?」

  霍諾圖拉斯思索著,他最終回答道,

  「我不知道。」

  那人的眼神瞬間失去光澤,嘆氣道,

  「好吧,打擾您了大人。」

  霍諾圖拉斯突然問道,

  「你為什麼會和他們掉隊?」

  那人聽到這話,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經歷,

  他說道,

  「大人,您可能不信,我前幾日死而復生,我從墳包了鑽了出來,我想這是拉文尼亞之子的偉大恩賜。」

  霍諾圖拉斯的反應,卻超乎尋常的淡定,並沒有因為他說的死而復生而震驚或者懷疑,而是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他問,

  「你為什麼會覺得這是拉文尼亞之子的恩賜?」

  那人想了想回答道,

  「神諭上說【拉文尼亞之子死而復生,肉身不毀是他的憑證。】」

  「只有拉文尼亞之子才有這種神力。」

  霍諾圖拉斯抓住了其中的一個關鍵,他問道,

  「神諭?」

  他又問,

  「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回答道,

  「我叫刻農,阿特費尼亞的刻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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