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殺與神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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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反應極快,立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血液流淌在地面上,染紅了身下的一片,腦袋上插著兩支筆直的箭矢,深入腦髓。

  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過了好一會。

  血液乾涸在第納爾之上,丹死死抱住裝錢的囊袋,就像一具死守著財富的死屍。

  這裡是貴族以及富人們居住的區域,因而兩旁都較為安靜,沒有市區的人群涌動和喧囂,又因為夜色,很久也沒人發現躺在地上的「屍體」。

  ......

  江余被嚇了一跳,連忙操縱自由視角觀察四周,發現在街道的兩邊果然藏著兩個身披著兜帽的刺客,但是兩人的服飾風格不同,江余判斷不是一伙人。

  跟隨其中一個人,那人在觀察了足夠的時間過後,選擇離去,他離開的方向赫然是領主大廳!

  也就是說這個人是圖里亞多斯的人。

  江余卡著略微極限的視角通過主樓窗戶破損的裂縫中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身披兜帽的刺客單膝跪在圖里亞多斯的面前,他恭敬道:「大人,丹死了,我將箭矢刺入他的頭顱,我看鮮血和腦漿都鋪滿了地面。」

  圖里亞多斯不屑道:「不錯,我還真以為他有什麼不死之身,看來也是吟遊詩人的胡編亂造罷了。」

  「他知道了很多他不該知道的東西,讓人閉嘴的最好方法就是死亡!」

  圖里亞多斯打量著刺客,詫異的問道:「那麼錢呢,5000第納爾,你給我拿回來了嗎?」

  刺客低著頭,唯唯諾諾的低聲道:「大人......出了點意外。」

  圖里亞多斯憤怒的將書籍甩在刺客的頭上,大罵道:「廢物!5000第納爾我能買你的命,你給我弄丟了,小心你的命也丟了!」

  刺客跪下五體投地,高呼道:「大人,這真不是我的問題,我在行刺丹的時候,在街道另一邊的隱蔽位置同樣也射出了一道箭矢射向丹,恐怕不止大人您一個人想要殺他!」

  圖里亞多斯平復了一下怒氣,在領主座位上沉思了起來,隨即又冷笑道:「這應該是俄洛斯那老東西派的人,只可惜他晚了一步,這封信箋已經到了我的手上。」

  他心中思量,有了這封信箋,他就掌握了俄洛斯這老東西的一個把柄,私通海寇攻打帝國的村子,只要這個把柄在自己的手上,關鍵時候能創造的價值又何止區區5000第納爾?

  「算了,再給你一次機會,去俄洛斯那邊把蘭斯也處理掉,蘭斯可真是我們的大功臣,讓他去忽悠俄洛斯,那老東西還真上當了。」

  「如果明天我沒看見蘭斯的頭顱,那麼在我的面前就是你和你家人的頭顱了。」

  刺客顫顫巍巍道:「是,大人!」

  ......

  好嘛,這圖里亞多斯也不是什麼善茬。

  江余不禁有些頭疼,當初自己玩騎砍的時候,圖圖喜歡帶著大軍團逛街,而洛洛喜歡帶著大軍團送,沒想到實際上,圖圖的小心思這麼多,連海寇入侵都在圖圖的謀劃之中。

  看來得啟示一下丹了,讓他做好準備,要是圖里亞多斯和俄洛斯知道丹沒死,恐怕後續的追殺會更加的兇狠。

  ......

  丹躺在地上裝屍體裝了好久,也沒見暗殺的人出來,迷迷糊糊的差點睡著,好在路過的一個貴婦人隱約看到地面上躺著丹,驚呼出聲,給他嚇清醒了。

  「哦,天吶,這怎麼會躺著個人?還有好多血!」貴婦人捂著口鼻,目光驚恐的看著躺在地上的丹。

  丹眨了眨眼,渾身發力爬了起來,頭上的兩根箭矢晃晃蕩盪。

  貴婦人見死人竟然從地面上爬了起來,嚇得魂飛魄散,尖叫出聲:「見鬼!!」

  丹回頭看了一眼貴婦人,面帶歉意對其笑了笑,黏稠的血液沾滿丹的面部,這使得他微笑的效果很不理想,在他人眼中這簡直就是噩夢中惡魔一般的笑容。

  貴婦人精緻的面容黯然失色,丹隨手把頭顱上的兩根箭矢拔了出來,迸發出新鮮的血花,以及一些乳白色的稠汁。

  丹見貴婦人被自己嚇得不輕,有些愧疚,誠懇道:「抱歉,夫人。」

  下一秒,貴婦人翻著白眼暈厥了過去。

  見貴婦直接暈倒,丹有些手足無措,他把貴婦人拉到一邊,悄然離開了。


  ......

  丹在市場中找到了村民們的身影,村民驚訝于丹渾身的血污,他們問道:「丹,你這是去鬥獸場了嗎?怎麼滿身的血污?」

  丹無奈的擺擺手,他到現在也沒怎麼搞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莫名其妙中了一箭...不對,是兩箭,他敷衍道:「我也說不清楚,我被別人射了兩箭,可能是想劫財的,不過神明庇佑,我大難不死。」

  村民感慨,心中不由得稱讚神明的偉力。

  「東西賣完了嗎?」丹問道。

  村民點了點頭,但是又搖了搖頭:「大多數都賣掉了,只有一根棍子和海寇還沒有賣掉,我們暫時沒來得及找奴隸商人。」

  丹想了想,問道:「是那個精美的棍子嗎?」

  村民們點點頭,拿出來交給丹。

  【神在注視著你!】

  大音若希,宛如無數人詠唱的和聲一般,神明的聲音又一次的在丹的耳邊響起。

  丹神色一滯,心中高呼:「讚美我神!」

  【神說:命定之人當手握龍旗,而命運也已然降下災禍阻你。】

  丹心中問道:「神說這個棍子是龍旗?」

  丹並不知道龍旗是什麼,他並沒有過於關注,但是他對「災禍」格外在意,畢竟剛剛自己才中了兩箭。

  丹問道:「神說我的災禍是什麼?請神明啟示!」

  【神說:東邊的朽獅飢不擇食,西邊的狡狐擇機而噬。】

  丹在心中思量,西邊......西邊有什麼?沃斯特魯姆!也就是說圖里亞多斯侯爵。而東邊,則是拉文尼亞堡,也就是俄洛斯公爵的所屬地,也就是說俄洛斯公爵和圖里亞多斯侯爵,兩個人都想殺我?

  「該死!」丹在心中怒斥。

  俄洛斯想殺他丹能理解,丹擊敗了海寇,俄洛斯疏忽了信箋的問題,為了防止信箋的泄露,他需要追殺信箋的擁有者。

  但是圖里亞多斯憑什麼殺他?自己忍受他的譏諷、又冒著得罪俄洛斯的風險,將信箋遞交給他,他有什麼理由殺自己?

  丹想起圖里亞多斯那副居高臨下、傲慢至極的做派,就渾身顫抖,拳頭也不由自主的握緊。

  還有蘭斯,那個未戰先怯、還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丹,你怎麼了,你看起來臉色很不好!」村民見丹突然呆住,於是關切的問道。

  丹說道:「我們得儘快走了。」

  「剛才神給予了我啟示。」

  「我們大難臨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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