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任何人在她手上都討不到半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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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是梁三郎,梁岑譽麼?

  沈丹清背脊一震。

  她還記得她化作孤魂野鬼的那幾年,顧重淵官位一天高過一天,手中的權力一日大過一日,可他每年夏天的時候都會特地留出時間,在院中的那棵銀杏樹下祭奠梁岑譽。

  那時候梁岑譽已經死了幾年,顧重淵身邊的人從來不敢在他身邊多說這個名字,所以,沈丹清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有什麼淵源。

  但她可以確定,梁岑譽這個人對顧重淵很重要。

  「兄長。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麼?」

  沈丹清攥著手心,輕聲開口詢問。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麼忙。

  凜風心裡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

  有關梁三爺的事,顧重淵一向十分看重,幾次告誡他們一定要保密,切莫讓外人知曉。

  可方才,他早早聽到沈丹清回來的動靜,下意識收聲,準備離開,夜深之後再來見顧重淵商討梁三爺的事,可顧重淵卻在片刻的猶豫之後,就讓他繼續往下說。

  意思就是可以不避著沈丹清。

  凜風皺著眉心,回頭看了一眼這位沈家的四姑娘,實在看不明白她到底哪裡好了,能叫主子對她幾次格外照顧。

  還幫忙?

  她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嬌滴滴的姑娘,能幫得上什麼忙?!

  「凜風,注意你的態度。」顧重淵沉沉的視線從凜風臉上掃過,凜風立刻低頭垂眼,「屬下該死。」

  沈丹清:「……」

  顧重淵吸了一口氣,讓沈丹清到旁邊坐下,「你什麼也不用做,就在那兒坐著就行。」

  他現在心裡很亂,看到她在旁邊,思緒能稍微安定些。

  「好。」

  沈丹清不說話了,坐在離他們不遠不近的一張石凳子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顧重淵眼瞳縮了一下,讓凜風繼續說之前,讓曳月給沈丹清送過去兩張厚厚的墊子,然後讓曳月到院門口守著,不許旁人進來。

  凜風:「……屬下按照主子的吩咐,已經派人將莊州所有的做木材生意、家具擺設生意、正在修葺翻新的鋪子、甚至就是棺材鋪都查過了,還是沒有發現梁三爺。主子……」

  凜風聲音小心翼翼的,有些發虛,「會不會是你看錯了?那個人不是梁三爺。」

  梁三爺是在肅州調查當年的舊案時沒了蹤跡,就算真的找到新線索、新消息,也應該在肅州,而不是相距千里之外的江南莊州。

  這不符合常理啊。

  顧重淵閉上眼,在腦海中再次將那個趕板車之人的身形、動作、聲音反覆回憶,思考,「是他,一定是他。」

  顧重淵聲音篤定,「讓你的人繼續查,就算把整個莊州翻個遍,也要把梁岑譽給我找出來。」

  「……」

  凜風沉默一刻。

  當年,梁老先生用自己以及整個梁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的性命,留住了主子這一顧家唯一的血脈。

  梁岑譽作為唯一一個梁家的活口,主子自然視梁三爺為手足血親。

  他很理解主子想要找到梁三爺的急切心境,可是——

  且不說梁三爺很有可能根本不在莊州,就算他真的在莊州,就憑「拉木頭的板車」這種毫無指向性的線索,和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那個……兄長……」

  凜風焦頭爛額的時候,坐在旁邊的沈丹清突然開了口。

  雖然他已經被主子警告過一次了,可,凜風心裡還是忍不住火大,回頭看了沈丹清一眼,像是在說:你有事麼?沒看到他們正在商量正事麼?搗什麼亂啊!真是的!

  但——

  「我剛才好像看到那輛拉木頭的板車上掛著的旗子了。」

  「你說什麼?」

  顧重淵一下站了起來,幾步走到沈丹清面前,「你當真看見了?」

  「嗯。」

  沈丹清點點頭。

  那時,顧重淵注意力全被那個可能是梁岑譽的人吸引,完全注意不到其他任何事情。

  沈丹清倒是仔細看了一眼。


  「我記得那旗子上面好像是一朵花。」

  沈丹清走進書房,拿起紙筆,按照記憶,唰唰幾筆,畫下一支三角梅的花株。

  她輕輕呼氣,吹乾紙上的墨汁,遞給顧重淵,「應該是這樣的花枝,可能有些出入,但大差不差。不會錯的。」

  「好,好。凜風。」

  凜風從沈丹清手上接過那副畫,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看她的目光也有了幾分不自在。

  方才他還覺得她一點用都沒有,只知道搗亂的,現在……

  凜風將頭深深低下,聲音透出幾分尷尬,說:「多謝四姑娘。」

  沈丹清一點不知道凜風先前都在想什麼,她只輕輕笑笑,「不必謝我,能幫上忙就好。希望你們一切順利,找點找到那個人。」

  不管他究竟是不是梁岑譽都好。

  確認了身份,顧重淵就不會這樣焦急擔心了。

  凜風:「……」

  見沈丹清目光輕輕落在顧重淵身上,凜風突然覺得他好像不應該在這裡。

  他立刻抱了抱拳,「屬下讓兄弟按照這個圖樣去查。」

  凜風還有顧重淵的那些暗衛全都訓練有素、極有能耐。

  第二天,天還未亮的時候,凜風就帶著消息回來了。

  「找到了!找到了!那個旗子的圖樣是寒氏酒莊的標記,昨天晚上寒氏酒莊的庫房的確新進了一批木材。」凜風說。

  「那人呢?人可找到了?」顧重淵問。

  凜風搖頭,「寒氏酒莊看守的人很多,夜裡又格外安靜,我怕貿然行動會打草驚蛇,所以就先回來稟報了。再給我們一點時間,這兩天應該能將整個寒氏酒莊的夥計都排查一遍,應該能找到那個人。」

  一個瘸了腿的跛子,還是很好認的。

  但,顧重淵等不了那麼久了。

  他想直接去寒氏酒莊探探虛實。

  凜風擰著眉,面色犯難,「主子,寒氏酒莊的老闆娘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老闆娘?」

  「嗯。寒氏酒莊的老闆是個女的。她的身世無人知曉,她當初是怎麼發跡的也沒有人說得清楚。這位寒娘子就像是突然之間冒出來的一樣,莊州這邊的人剛知曉她這號人物,她的寒氏酒莊就已經占據了整個莊州酒業的四成。」

  「而這些年,這位寒娘子在商業城上可以說是無往不利。據說她手段了得、眼光毒辣、做事狠戾,任何人在她手上都討不到半分利。」

  凜風擔心,若是那個人真是梁三爺,他們想要從寒娘子手上把梁三爺要回來也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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