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好看。真好看。
周賀安與周棠生也參加了今年的秋闈。
周賀安成績好些，是莊州鄉試的第七名。周棠生名次就要差一些了，排到了四十八名。
沈長廷告訴他們顧重淵是京城的解元，周家兩兄弟當即表達了敬佩，而後，周家兩兄弟就和之前的沈長廷一樣，隔三岔五就拿了文章、典籍來找顧重淵交流。
顧重淵雖然瞧著性子清冷，不怎麼愛說話，但他們要問，他還是會答的。
周家長輩見了，都忍不住關起門來夸顧重淵。
「別看小顧是永平侯府的養子，我瞧著他周身的氣度和儀表，真真是懷才之資，前途不可限量。這次讓長廷把他一塊帶來江南，真是帶對了。有他指點賀安和棠生，說不定明年的春闈，咱們周家也能出個進士了！」周老太爺捋著鬍鬚說。
周家大伯附和說：「是啊，那位顧小兄弟確實生得儀表堂堂，我看吶，他說不定能進翰林院呢。」
能進翰林院的，不是狀元、榜眼和探花，就是皇上特別看好之人，一屆科舉，往往只有寥寥數人才有這個資格。
周家大伯能這樣評價顧重淵，當真是很看好他了。
「哎……」
周家二伯想到他永平侯府養子的身份，不免為顧重淵有些惋惜。
永平侯府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吶。
哪怕是芸娘親生的廷哥，在永平侯府的時候不也常常受人白眼，被人冷落麼？廷哥都如此，這顧小兄弟日子肯定更不好過。
若顧小兄弟是永平侯府真正的血脈，他如今的名氣肯定會更大。
「！」
二夫人周芸坐在旁邊，聽著父親與兄長說著這些，心裡怦怦、怦怦跳個不停。
周老太爺見她眼瞳跳動不休，一臉的欲說還休的表情，喚了一聲芸娘，「芸娘，你心裡在想什麼？」
「父親，兩位哥哥……你們……」二夫人猶豫再三，把這兩天一直在她心頭縈繞的話大著膽子說了出來，「你們當真覺得重淵好麼？」
自然是好的啊。這還用問麼？
京城那種遍地都是青年才俊的地方，顧重淵能在鄉試之中拿下魁首之名，是何等的不易。他是有大才的！
「妹妹，你為何這樣問？」周家大伯問。
二夫人攪了攪手中的帕子，看向她的兩位哥哥：「那你們覺得……重淵和知微……還有丹清與賀安……」
「等等！芸娘，你等等！」
周老太爺一下就明白二夫人的意思了。
顧重淵是有大前程的好孩子。
還有沈丹清，這幾日他們從旁瞧著，沒有一個不說她懂事得體、大方溫和的。
芸娘將孩子們兩個兩個說在一塊兒，仔細想想確實挺合適的。
但是吧……
周老太爺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說：「這只是突然的想法，做不得數的。先別說出去，更別同孩子們說，叫他們亂了心神。畢竟這是人生大事，關係一輩子的，還是得孩子們自己覺得好才成。不能由著我們的意思來。反正如今都住在一個府里，再看看吧，看看他們自己的發展怎麼樣……」
「好，好。」
「都聽父親的。」
周家三兄妹點著頭，沒有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但，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一旦有了一丁點的意向，就會在腦子裡反覆打轉兒。
這麼好的兩門親事，若是能成，那可真是太好了！
長輩們心猿意馬，有些失神，沒有發現門外有一道身影飛快晃過。
周賀安快步走到一處偏僻的角落裡，將他的後背貼在一棵老槐樹上，連連吸了幾口氣。
方才姑姑說的那些話，他都聽見了。
丹清表妹……
周賀安腦子裡浮現出一道倩麗秀美的人影，耳畔響起了丹清表妹同知微、知琴一起打鬧逗趣兒的鶯鶯笑聲……
他發現他的手心有汗浸了出來，他的心也跳了兩下。
-
在周家住了小半個月，周知微、周知琴帶著沈丹清和沈明月將莊州出名的景點都逛了個遍。
「……還有什麼好玩的呢？」
周知微手托著下巴認真思索了會，想到了莊州有名的大小燈會。
「每年年尾莊州都會辦燈會，燈會從臘月初九開始，一直到臘月二十八結束。我們習慣把開始的那一天叫小燈會，結束的那天叫大燈會。再過兩天正好就是臘月初九，丹清表妹，我們一起去小燈會看看吧！」
沈明月倒是一下就答應了：「好啊，好啊！我們去逛燈會！」
周家長輩聽了之後，沒有立刻答應。
燈會都是在晚上辦的，尤其莊州的大小燈會在江南很出名，每年都會有許多其他地方的人來遊覽觀賞。
她們幾個女孩子，大晚上的去人多的地方會不安全。
周知琴說：「這有什麼！叫幾個哥哥陪我們一起去不就好了麼！幾位哥哥整天都在書房讀書，都快悶死了吧。偶爾還是要放鬆一下嘛。」
周賀安攥了一下手，鼻翼闔動，轉頭看向沈丹清，春風和煦地問：「丹清表妹想去麼？你若是想去，我們便陪你一起去吧。」
「啊……」
沈丹清有點沒明白，周家表哥怎麼單獨問她，難道因為她是客人？不比明月，到底是二嬸的孩子，身上有一半的周家血脈。
「四姐姐，去吧，我好想去的！」沈明月晃沈丹清的手臂。
沈丹清無奈搖搖頭，對周賀安說：「那麻煩賀安表哥了。」
周賀安鼻翼闔動得更快了，他輕咳兩下，搖搖頭：「不麻煩，不麻煩，丹清表妹是客人，我們應該盡地主之誼的。」
臘月初九，轉瞬就至。
能出門逛燈會，姑娘家哪有不興奮的。
這天下午，知微、知琴早早拿上她們的胭脂水粉、首飾盒子來找沈丹清和沈明月。
四個人一會兒你幫我畫畫眉，一會兒我給你梳梳髮髻。
等到了晚上，該出發了。
她們四個由大到小一字排開，一個賽一個的漂亮好看。
周知琴到周棠生面前轉了一圈兒，「怎麼樣？好看吧？看你以後還說不說我沒個女孩樣！」
周棠生略有嫌棄地看著周知琴，呵呵兩聲，「你若真想有個女孩兒樣，那我真得奉勸你一句，別說話。你一說話就破功了！」
「周棠生，你是不是吃了蒜沒漱口？我覺得你才該閉嘴！！」周知琴惱了，擼起袖子就在後面追人。
周棠生繞著周賀安好一通躲，打鬧間差點撞到了旁邊的沈丹清。
還好，周賀安及時攔下了弟弟妹妹，「都別鬧了，一會兒傷著表妹了。」
「沒事，我沒事。」
沈丹清笑著擺擺手，往後退開幾步。
她還挺喜歡看周棠生和周知琴鬥嘴的。
身後，周家大門口掛著的燈籠氤氳出的柔和光線照在沈丹清的臉上，將她眼角眉梢的笑意如同一團暖霧般滿滿暈開。
周賀安瞧著那笑，在心裡暗暗回答了周知琴先前的那個問題。
好看。
真好看。
「……」
一旁，顧重淵看了一眼呆呆愣愣的周賀安，聲音莫名很冷。
「走了。」
周賀安成績好些，是莊州鄉試的第七名。周棠生名次就要差一些了，排到了四十八名。
沈長廷告訴他們顧重淵是京城的解元，周家兩兄弟當即表達了敬佩，而後，周家兩兄弟就和之前的沈長廷一樣，隔三岔五就拿了文章、典籍來找顧重淵交流。
顧重淵雖然瞧著性子清冷，不怎麼愛說話，但他們要問，他還是會答的。
周家長輩見了，都忍不住關起門來夸顧重淵。
「別看小顧是永平侯府的養子，我瞧著他周身的氣度和儀表，真真是懷才之資，前途不可限量。這次讓長廷把他一塊帶來江南，真是帶對了。有他指點賀安和棠生，說不定明年的春闈，咱們周家也能出個進士了！」周老太爺捋著鬍鬚說。
周家大伯附和說：「是啊，那位顧小兄弟確實生得儀表堂堂，我看吶，他說不定能進翰林院呢。」
能進翰林院的，不是狀元、榜眼和探花，就是皇上特別看好之人，一屆科舉，往往只有寥寥數人才有這個資格。
周家大伯能這樣評價顧重淵，當真是很看好他了。
「哎……」
周家二伯想到他永平侯府養子的身份，不免為顧重淵有些惋惜。
永平侯府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吶。
哪怕是芸娘親生的廷哥，在永平侯府的時候不也常常受人白眼，被人冷落麼？廷哥都如此，這顧小兄弟日子肯定更不好過。
若顧小兄弟是永平侯府真正的血脈，他如今的名氣肯定會更大。
「！」
二夫人周芸坐在旁邊，聽著父親與兄長說著這些，心裡怦怦、怦怦跳個不停。
周老太爺見她眼瞳跳動不休，一臉的欲說還休的表情，喚了一聲芸娘，「芸娘，你心裡在想什麼？」
「父親，兩位哥哥……你們……」二夫人猶豫再三，把這兩天一直在她心頭縈繞的話大著膽子說了出來，「你們當真覺得重淵好麼？」
自然是好的啊。這還用問麼？
京城那種遍地都是青年才俊的地方，顧重淵能在鄉試之中拿下魁首之名，是何等的不易。他是有大才的！
「妹妹，你為何這樣問？」周家大伯問。
二夫人攪了攪手中的帕子，看向她的兩位哥哥：「那你們覺得……重淵和知微……還有丹清與賀安……」
「等等！芸娘，你等等！」
周老太爺一下就明白二夫人的意思了。
顧重淵是有大前程的好孩子。
還有沈丹清，這幾日他們從旁瞧著，沒有一個不說她懂事得體、大方溫和的。
芸娘將孩子們兩個兩個說在一塊兒，仔細想想確實挺合適的。
但是吧……
周老太爺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說：「這只是突然的想法，做不得數的。先別說出去，更別同孩子們說，叫他們亂了心神。畢竟這是人生大事，關係一輩子的，還是得孩子們自己覺得好才成。不能由著我們的意思來。反正如今都住在一個府里，再看看吧，看看他們自己的發展怎麼樣……」
「好，好。」
「都聽父親的。」
周家三兄妹點著頭，沒有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但，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一旦有了一丁點的意向，就會在腦子裡反覆打轉兒。
這麼好的兩門親事，若是能成，那可真是太好了！
長輩們心猿意馬，有些失神，沒有發現門外有一道身影飛快晃過。
周賀安快步走到一處偏僻的角落裡，將他的後背貼在一棵老槐樹上，連連吸了幾口氣。
方才姑姑說的那些話，他都聽見了。
丹清表妹……
周賀安腦子裡浮現出一道倩麗秀美的人影，耳畔響起了丹清表妹同知微、知琴一起打鬧逗趣兒的鶯鶯笑聲……
他發現他的手心有汗浸了出來，他的心也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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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家住了小半個月，周知微、周知琴帶著沈丹清和沈明月將莊州出名的景點都逛了個遍。
「……還有什麼好玩的呢？」
周知微手托著下巴認真思索了會，想到了莊州有名的大小燈會。
「每年年尾莊州都會辦燈會，燈會從臘月初九開始，一直到臘月二十八結束。我們習慣把開始的那一天叫小燈會，結束的那天叫大燈會。再過兩天正好就是臘月初九，丹清表妹，我們一起去小燈會看看吧！」
沈明月倒是一下就答應了：「好啊，好啊！我們去逛燈會！」
周家長輩聽了之後，沒有立刻答應。
燈會都是在晚上辦的，尤其莊州的大小燈會在江南很出名，每年都會有許多其他地方的人來遊覽觀賞。
她們幾個女孩子，大晚上的去人多的地方會不安全。
周知琴說：「這有什麼！叫幾個哥哥陪我們一起去不就好了麼！幾位哥哥整天都在書房讀書，都快悶死了吧。偶爾還是要放鬆一下嘛。」
周賀安攥了一下手，鼻翼闔動，轉頭看向沈丹清，春風和煦地問：「丹清表妹想去麼？你若是想去，我們便陪你一起去吧。」
「啊……」
沈丹清有點沒明白，周家表哥怎麼單獨問她，難道因為她是客人？不比明月，到底是二嬸的孩子，身上有一半的周家血脈。
「四姐姐，去吧，我好想去的！」沈明月晃沈丹清的手臂。
沈丹清無奈搖搖頭，對周賀安說：「那麻煩賀安表哥了。」
周賀安鼻翼闔動得更快了，他輕咳兩下，搖搖頭：「不麻煩，不麻煩，丹清表妹是客人，我們應該盡地主之誼的。」
臘月初九，轉瞬就至。
能出門逛燈會，姑娘家哪有不興奮的。
這天下午，知微、知琴早早拿上她們的胭脂水粉、首飾盒子來找沈丹清和沈明月。
四個人一會兒你幫我畫畫眉，一會兒我給你梳梳髮髻。
等到了晚上，該出發了。
她們四個由大到小一字排開，一個賽一個的漂亮好看。
周知琴到周棠生面前轉了一圈兒，「怎麼樣？好看吧？看你以後還說不說我沒個女孩樣！」
周棠生略有嫌棄地看著周知琴，呵呵兩聲，「你若真想有個女孩兒樣，那我真得奉勸你一句，別說話。你一說話就破功了！」
「周棠生，你是不是吃了蒜沒漱口？我覺得你才該閉嘴！！」周知琴惱了，擼起袖子就在後面追人。
周棠生繞著周賀安好一通躲，打鬧間差點撞到了旁邊的沈丹清。
還好，周賀安及時攔下了弟弟妹妹，「都別鬧了，一會兒傷著表妹了。」
「沒事，我沒事。」
沈丹清笑著擺擺手，往後退開幾步。
她還挺喜歡看周棠生和周知琴鬥嘴的。
身後，周家大門口掛著的燈籠氤氳出的柔和光線照在沈丹清的臉上，將她眼角眉梢的笑意如同一團暖霧般滿滿暈開。
周賀安瞧著那笑，在心裡暗暗回答了周知琴先前的那個問題。
好看。
真好看。
「……」
一旁，顧重淵看了一眼呆呆愣愣的周賀安，聲音莫名很冷。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