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北燕的使團要進城
清涼殿
知道沈丹清要去江南了，新陽公主一臉的羨慕。
「我有時候覺得當公主也沒什麼好的，還不如像你這樣，像普通姑娘家，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來得自由。父皇、母后這幾日總拘著我，叫我跟著太傅多讀書，跟著嬤嬤學規矩，可煩死我了。」
沈丹清沉默了一下，在心裡很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去接新陽公主這句太過「何不食肉糜」的話。
她眨眨眼，只問：「為什麼呢？宮裡是有什麼事麼？」
新陽公主臥在美人塌上，撥弄著手邊玉如意的七彩流蘇，「北燕的使臣要來京城了。」
「北燕？使臣？」沈丹清有些詫異，她記得大周和北燕這幾年一直摩擦不斷，關係越來越劍拔弩張，什麼時候北燕居然要派使臣來大周了？
「你不知道麼？這事已經傳開了啊。」新陽公主坐起來些，往她這邊靠。
「兩個月前小陳將軍打了勝仗，生擒了北燕的兩名大將，狠狠搓了北燕的士氣！北燕皇帝見勢不妙，不僅主動提出休戰，還說要派使臣入京，趁著過年給我父皇送和談禮。」
這事兒沈丹清還真不知道。
她前段時間光顧著關心鄉試的情況去了。
而在朝為官的沈彥淳，因為沈長平鄉試失利，也甚少在侯府提朝堂上的事，只讓沈長平專心讀書，好好準備明年的春闈。故而，永平侯府上下也沒人談論這件事。
新陽公主臉上露出欣賞和驕傲：「小陳將軍可真是厲害。我父皇知道他打了勝仗，高興了好幾日。之前我父皇不是因為我大哥和二哥一直心情不好麼。這幾天，我父皇看我大哥、二哥都覺得順眼了。」
小陳將軍麼……
他確實是大周的一名猛將。更是將來唯一一個能同顧重淵相提並論的朝臣。
沈明珠也是看中了他的前途無量，上輩子不惜用盡手段，甚至捨棄了長久愛慕她的魏初景，也要拼命嫁給小陳將軍，嫁進宋國公府。
想到上輩子的事，沈丹清微微垂下眼睫，神色淡淡的。
新陽公主以為她又是顧忌這些宮中秘辛，不敢多聽、更不敢多說。
她搖搖頭，說沈丹清真是老氣橫秋的，「瞧你那樣，像是我說這些是要害你似的。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你去江南若是見到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可要記得給我也帶些回來。」
「我會的，公主。」
沈丹清答應下來。
-
又過了幾日，啟程前往江南的日子就到了。
沈丹清同沈明月、二嬸同乘一輛馬車。
顧重淵和沈長廷騎馬，走在前面。
他們準備從東城門出城的時候，正好遇到有一大隊人馬要從外面進來。
守門的士兵讓他們把馬車趕到旁邊去，把路讓出來，還吩咐騎馬的人也都從馬背上下來，「小陳將軍和北燕的使團要進城，你們都等著。」
聽到浩浩蕩蕩的馬蹄聲、車軸聲、腳步聲由城門口傳來，沈丹清和沈明月坐在馬車裡，撩開帘子往外看。
沈明月先看到了一個身著鎧甲、手提長刀、帶著頭盔的將軍騎馬而過，跟在後面的是幾個騎馬的異族人，再往後是幾個走路的異族人。
「丹清姐姐，那就是北燕人麼？看著模樣和我們也差不多啊，就是衣服有些不一樣。」
沈丹清點點頭，其實追根溯源，北燕和大周幾百年前本是一國，只是後來因為王朝更迭、政局覆滅而分裂成了兩個國家。
至於衣飾的不同，「北燕地處苦寒之地，棉花、絲麻很難生長，所以他們的衣物多用各種獸皮，和我們這邊確實要不同一些，欸……」
沈丹清在給沈明月解釋的時候，看到了什麼，輕輕蹙了下眉。
「四姐姐，怎麼了？」
「沒，沒事……」
沈丹清搖搖頭，應該是她的錯覺吧。
剛剛過去的那些北燕人里，她看到有個普通侍衛打扮的人，雖然隔了些距離，她看不大真切，卻還是感覺到那個侍衛周身的氣質很不一樣，不大像尋常的普通侍衛。
顧重淵：「怎麼了？」
小陳將軍和北燕使臣的隊伍已經都進了城，守門的士兵告訴他們可以出城了。
顧重淵翻身上馬，準備繼續出發時，見沈丹清微微擰了眉心，便關切地問了一句。
沈丹清還是搖頭，「沒事，沒事，出發吧，去江南。」
-
雖是北燕皇帝主動提的休戰，也是北燕皇帝主動派使團來大周，建惠帝作為大周皇帝，依舊秉持著上國的姿態，在北燕使團到達京城的第一天就在太和殿設夜宴款待。
清涼殿裡，虹霓讓侍女給新陽公主更衣，梳妝。
新陽公主看了一眼天色，「現在不是還早麼？這麼早更衣做什麼？是我們打了勝仗。能請他們北燕人來太和殿用膳，已經很給他們臉了。我一個公主，又不是皇子，讓大哥、二哥他們去見那幾個北燕下臣就行了，何必非要我去？」
虹霓沉默著在心裡搖搖頭，她如何不清楚，公主這是嫌夜宴無聊所以才不想去。
但是，「公主，這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意思。公主，你是我們大周最尊貴的公主，這種場合是該出現的。公主，你就配合一下吧。」
「……」
新陽癟癟嘴，不說話了，她把兩隻手張開，任由侍女將一層又一層的衣裳裹在她身上，再把鑲嵌了各種寶石的珠釵首飾佩戴她身上。
很快，新陽公主覺得她的腦袋越來越沉，越來越沉，頭上像是頂了一個七八斤的水桶，壓得她脖子都有些沉。
「去一些吧，太多了。」新陽公主伸手要摘金釵。
虹霓攔住了，把鏡子拿給新陽公主看，裡頭的美人兒眉目如畫、富貴如花，每一根頭髮絲都透露出天家的繁榮昌盛與欣欣向榮。
「唔……」
女孩子哪有不愛美的。
新陽瞧了瞧自己鏡中的模樣，心裡其實很滿意，就是嘴上還傲嬌著嘟囔兩聲：「那行吧，我今個兒就勉為其難這樣打扮了。走吧。去太和殿。」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還真沒說錯。
穿上了華貴的衣裙，戴上了繁複的首飾，新陽公主每走一步都格外注意自己的姿態。
虹霓在後面瞧著，覺得今日新陽公主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就和那些仕女圖似的。
好看，很好看。
就是——
「欸，你們幾個是誰啊？！」
新陽公主驕縱、不滿的聲音打破了仕女圖的嫻淑雅致，她擰著眉心看著不遠處幾個異族裝扮的人。
知道沈丹清要去江南了，新陽公主一臉的羨慕。
「我有時候覺得當公主也沒什麼好的，還不如像你這樣，像普通姑娘家，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來得自由。父皇、母后這幾日總拘著我，叫我跟著太傅多讀書，跟著嬤嬤學規矩，可煩死我了。」
沈丹清沉默了一下，在心裡很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去接新陽公主這句太過「何不食肉糜」的話。
她眨眨眼，只問：「為什麼呢？宮裡是有什麼事麼？」
新陽公主臥在美人塌上，撥弄著手邊玉如意的七彩流蘇，「北燕的使臣要來京城了。」
「北燕？使臣？」沈丹清有些詫異，她記得大周和北燕這幾年一直摩擦不斷，關係越來越劍拔弩張，什麼時候北燕居然要派使臣來大周了？
「你不知道麼？這事已經傳開了啊。」新陽公主坐起來些，往她這邊靠。
「兩個月前小陳將軍打了勝仗，生擒了北燕的兩名大將，狠狠搓了北燕的士氣！北燕皇帝見勢不妙，不僅主動提出休戰，還說要派使臣入京，趁著過年給我父皇送和談禮。」
這事兒沈丹清還真不知道。
她前段時間光顧著關心鄉試的情況去了。
而在朝為官的沈彥淳，因為沈長平鄉試失利，也甚少在侯府提朝堂上的事，只讓沈長平專心讀書，好好準備明年的春闈。故而，永平侯府上下也沒人談論這件事。
新陽公主臉上露出欣賞和驕傲：「小陳將軍可真是厲害。我父皇知道他打了勝仗，高興了好幾日。之前我父皇不是因為我大哥和二哥一直心情不好麼。這幾天，我父皇看我大哥、二哥都覺得順眼了。」
小陳將軍麼……
他確實是大周的一名猛將。更是將來唯一一個能同顧重淵相提並論的朝臣。
沈明珠也是看中了他的前途無量，上輩子不惜用盡手段，甚至捨棄了長久愛慕她的魏初景，也要拼命嫁給小陳將軍，嫁進宋國公府。
想到上輩子的事，沈丹清微微垂下眼睫，神色淡淡的。
新陽公主以為她又是顧忌這些宮中秘辛，不敢多聽、更不敢多說。
她搖搖頭，說沈丹清真是老氣橫秋的，「瞧你那樣，像是我說這些是要害你似的。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你去江南若是見到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可要記得給我也帶些回來。」
「我會的，公主。」
沈丹清答應下來。
-
又過了幾日，啟程前往江南的日子就到了。
沈丹清同沈明月、二嬸同乘一輛馬車。
顧重淵和沈長廷騎馬，走在前面。
他們準備從東城門出城的時候，正好遇到有一大隊人馬要從外面進來。
守門的士兵讓他們把馬車趕到旁邊去，把路讓出來，還吩咐騎馬的人也都從馬背上下來，「小陳將軍和北燕的使團要進城，你們都等著。」
聽到浩浩蕩蕩的馬蹄聲、車軸聲、腳步聲由城門口傳來，沈丹清和沈明月坐在馬車裡，撩開帘子往外看。
沈明月先看到了一個身著鎧甲、手提長刀、帶著頭盔的將軍騎馬而過，跟在後面的是幾個騎馬的異族人，再往後是幾個走路的異族人。
「丹清姐姐，那就是北燕人麼？看著模樣和我們也差不多啊，就是衣服有些不一樣。」
沈丹清點點頭，其實追根溯源，北燕和大周幾百年前本是一國，只是後來因為王朝更迭、政局覆滅而分裂成了兩個國家。
至於衣飾的不同，「北燕地處苦寒之地，棉花、絲麻很難生長，所以他們的衣物多用各種獸皮，和我們這邊確實要不同一些，欸……」
沈丹清在給沈明月解釋的時候，看到了什麼，輕輕蹙了下眉。
「四姐姐，怎麼了？」
「沒，沒事……」
沈丹清搖搖頭，應該是她的錯覺吧。
剛剛過去的那些北燕人里，她看到有個普通侍衛打扮的人，雖然隔了些距離，她看不大真切，卻還是感覺到那個侍衛周身的氣質很不一樣，不大像尋常的普通侍衛。
顧重淵：「怎麼了？」
小陳將軍和北燕使臣的隊伍已經都進了城，守門的士兵告訴他們可以出城了。
顧重淵翻身上馬，準備繼續出發時，見沈丹清微微擰了眉心，便關切地問了一句。
沈丹清還是搖頭，「沒事，沒事，出發吧，去江南。」
-
雖是北燕皇帝主動提的休戰，也是北燕皇帝主動派使團來大周，建惠帝作為大周皇帝，依舊秉持著上國的姿態，在北燕使團到達京城的第一天就在太和殿設夜宴款待。
清涼殿裡，虹霓讓侍女給新陽公主更衣，梳妝。
新陽公主看了一眼天色，「現在不是還早麼？這麼早更衣做什麼？是我們打了勝仗。能請他們北燕人來太和殿用膳，已經很給他們臉了。我一個公主，又不是皇子，讓大哥、二哥他們去見那幾個北燕下臣就行了，何必非要我去？」
虹霓沉默著在心裡搖搖頭，她如何不清楚，公主這是嫌夜宴無聊所以才不想去。
但是，「公主，這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意思。公主，你是我們大周最尊貴的公主，這種場合是該出現的。公主，你就配合一下吧。」
「……」
新陽癟癟嘴，不說話了，她把兩隻手張開，任由侍女將一層又一層的衣裳裹在她身上，再把鑲嵌了各種寶石的珠釵首飾佩戴她身上。
很快，新陽公主覺得她的腦袋越來越沉，越來越沉，頭上像是頂了一個七八斤的水桶，壓得她脖子都有些沉。
「去一些吧，太多了。」新陽公主伸手要摘金釵。
虹霓攔住了，把鏡子拿給新陽公主看，裡頭的美人兒眉目如畫、富貴如花，每一根頭髮絲都透露出天家的繁榮昌盛與欣欣向榮。
「唔……」
女孩子哪有不愛美的。
新陽瞧了瞧自己鏡中的模樣，心裡其實很滿意，就是嘴上還傲嬌著嘟囔兩聲：「那行吧，我今個兒就勉為其難這樣打扮了。走吧。去太和殿。」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還真沒說錯。
穿上了華貴的衣裙，戴上了繁複的首飾，新陽公主每走一步都格外注意自己的姿態。
虹霓在後面瞧著，覺得今日新陽公主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就和那些仕女圖似的。
好看，很好看。
就是——
「欸，你們幾個是誰啊？！」
新陽公主驕縱、不滿的聲音打破了仕女圖的嫻淑雅致，她擰著眉心看著不遠處幾個異族裝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