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大膽的，瘋狂的念頭
沈明月歪歪小腦袋，兩隻眼睛一會兒看看顧重淵，一會兒又看看沈長廷，好半天后，她雙手托腮，一知半解地說：
「難道是因為二哥哥更好看一些，所以四姐姐才盯著二哥哥麼？可是，我覺得我的哥哥也不差啊……」
跟著往這邊走的沈長廷，聽到沈明月這話，無奈地抬手扶額苦笑。
明月，你可真是我的親妹妹啊。你這話究竟是在誇我呢，還是在損我呢？不過……
沈長廷視線落在顧重淵的臉上，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顧重淵。
呵。
明月真沒說錯。
顧二哥的確丰神俊貌、眉目熠熠。
就是顧二哥是個孤兒，雖然被祖父收養，成了侯府的二公子，到底出身差了些。
不過不打緊。
顧二哥文采很好，文章出眾，往後自有大前程。
沈長廷笑笑，他看到顧重淵的眼睛停在四姐姐的身上。
許是因為明月的話，四姐姐耳根子躁得都紅了。
顧重淵盯著她，唇角往上淺淺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沒有接這個叫人尷尬的話茬，而是另外問：「你看著我們出神，是在想什麼？是在為幾日後的鄉試擔心？若真是因為這個，那你擔心也是無用。」
顧重淵將手背在身後，挺直了背脊，抬頭望著開闊的高天，說：「科場考的就是真才實學。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他話說得不疾不徐，四平八穩。
沈長廷也笑著附和，「是啊，十年寒窗苦讀，自己有多少本事，肚子裡有多少墨水，其實各自心裡都是有數的。四姐姐不必憂心。平常心就好。」
「哥哥，你可一定要考中啊！我瞧見母親這些天總在房裡求神拜佛，祈求祝禱。你要是考不中，母親肯定會很傷心的。」沈明月撅著嘴，拉著沈長廷的手臂搖晃。
沈長廷蹲下來，摸摸她的腦袋，「我可不能大言不慚地說一定能中，只能說我會盡力的。好麼？」
「……」
沈丹清視線越過沈明月兄妹兩個，看向顧重淵。
兩人視線相接，雖然都沒說什麼，但，對視了一會兒後，顧重淵朝她輕輕點了個頭。
像是在告訴她，放寬心，別煩憂……
-
鄉試的日子終於到了。
無數讀書人懷抱著對未來的期盼與憧憬，來到貢院，踏入眼前這座由高牆圍起來的考場。
因為來考試的人太多了，馬車根本走不了。
永平侯府的馬車在三條街前停下。
陳媽媽和采苓兩個，再三檢查顧重淵考試所需的各種東西是否都拿齊全了。
「二公子，東西都帶著呢。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往貢院那邊走了。」陳媽媽說。
顧重淵頷首點頭，抬腳往前走。
沈丹清沒說話，只靜靜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
都這個時候了，說再多股勁加油的話也改變不了什麼，而且說得太多，有時候反而會在無形之中給人以壓力。
沈丹清覺得就這樣靜靜地陪著，叫顧重淵知道她一直在心裡支持著他，就好了。
二嬸那邊也是這樣和沈長廷說的，「你要注意身體，無需太緊張，凡事順其自然就好。」
但，沈明珠就不一樣了。
「哥哥，你有把握吧？你一定能行吧？」
沈長平稍稍揚著下巴，滿臉的自信，「珠珠兒，你就放心吧。我說過了，你只管在家裡等著，我一定會帶最好的消息回來的！」
他不僅擁有上輩子的記憶，知曉鄉試的考卷都要考什麼。
這些日子，他還按照考題把文章重新又寫了一遍。
這一次，他精心雕琢、斟酌用詞、增添文采，最後寫成的文章是真的可以用「完美」兩個字來形容。
沈長平臉上的笑更盛了幾分，眼底跳動的興奮和野心閃爍得如同灼人的火焰。
鄉試只是開始。
這一次，他要成為大周史上第一個連中四元的天降文曲星！！
「沈大哥，明珠姐姐！我就知道你們在這兒！」遠遠的，魏瑤朝他們招手。
魏初景也是來參加鄉試的，魏瑤陪他來。
魏家兄妹走過來，魏初景先是和沈長平隨便寒暄攀談兩句，而後，魏初景一雙眼睛直奔目標的看向沈明珠，他聲音里透著溫和的暖意，「明珠妹妹，就要進考場了，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同我說麼？」
「……」
沈明珠當然不可能察覺不到魏初景這句話里透出的幾分淺淺的、若有似無的曖昧意味。
可是——
沈明珠垂下眼睛。
那天，她問沈長平她上輩子究竟嫁給了誰。
沈長平告訴她，她嫁給了宋國公府的小陳將軍。
宋國公府的陳淮英，是如今大周最年輕的少年將軍。三年前，他跟著宋國公去了邊疆，已經打贏了好幾場勝仗，皇上都硃批御筆稱讚陳淮英是大周最猛的福將。
她當時有些吃驚，又有些驚喜。
她沒想到，她居然嫁給了這樣一個站在權力頂端的人。
只是……
驚喜之餘，她又陷入思考。
小陳將軍再厲害，到底也不過是臣子罷了，還不是得遵從皇命。在新陽公主面前，哪兒能說得上話呢？
她想把那些可惡的賤人都踩到塵土裡去，一個也不放過，新陽公主也不放過，那她就需要一個能掌控一切生殺大權的人。
剎那間，沈明珠的心裡蹦出了一個大膽的、瘋狂的、近乎天方夜譚的念頭。
那個念頭就像一顆小小的種子，在她腦海里浮現之後，抓緊土壤，生根發芽，拼命長大。她想忘也忘不掉。
於是。
在那個瘋狂的念頭的影響下，別說魏初景這個區區長寧侯府的世子了，就是小陳將軍這種封狼居胥的殺神戰將，她都有些看不上了。
所以，面對魏初景期盼的視線、期待的神色，沈明珠只是再低了低頭，眨眼說：「那我就在這裡祝初景哥哥得心應手，考試順利，金榜題名了。」
魏初景凝了一下眼：「……」
明珠妹妹說的雖然都是預祝他成功的吉祥話，但他還是能明顯感覺到明珠妹妹對他的態度有些變了。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明珠妹妹就不再像以前那樣看著他，也不像以前那樣對他示好。
這種改變，他還經歷過不止一次……
之前是沈丹清。
現在是沈明珠。
想到沈丹清，魏初景視線往旁邊掃了一下，果然看到沈丹清安安靜靜站在顧重淵的身邊，時不時抬頭看看他。
她的表情很柔和，看著顧重淵的目光也很安定。
有種說不出來的歲月靜好的感覺。
那場景刺目得叫他立刻回過頭來，可是——
他發現，剛才還站在他跟前的沈明珠，已經在這短短一瞬的時間裡走到沈長平那邊，再三叮囑沈長平要仔細再仔細，好好考試。
「轟」的一下。
魏初景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揪緊了一樣。
為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突然一下，沈丹清也好，沈明珠也好，她們對他的態度都變了？
貢院大門開啟。
是時候入考場了。
魏初景皺緊眉頭走進去，一開始連自己都考試位置都找錯了。
他當即反應過來，自己這種狀態不行，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試圖讓自己的思緒保持鎮定，但，一向被沈丹清、沈明珠追捧著的他，突然失去了那種獨屬於他的特殊關心，他一下子還真難以接受。
隨著悠悠長長的鐘聲響起，監考的大人命人將試卷一一分發下去。
沈長平坐在他的小隔間裡，兩條腿還很愜意輕鬆地抖動著。
要不是他得裝得跟其他考生一樣，其實他連試卷都可以不用看，直接按照準備好的「答案」默寫下來就是了。
然而，就在沈長平成竹在胸，覺得狀元郎的桂冠已經擺在了他的身邊，他只需輕輕伸手便可摘下時，試卷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眯起眼睛，裝模作樣準備瞧一瞧——
！！！！
沈長平眼睛睜大，再睜大，猛地一下抓起試卷湊到眼前恨不得用眼睛盯穿了那份試卷。
怎麼回事？
怎麼會這樣？！
沈長平滿臉煞白地往後面一仰。
題目變了！
鄉試的題目居然變了！！
「難道是因為二哥哥更好看一些，所以四姐姐才盯著二哥哥麼？可是，我覺得我的哥哥也不差啊……」
跟著往這邊走的沈長廷，聽到沈明月這話，無奈地抬手扶額苦笑。
明月，你可真是我的親妹妹啊。你這話究竟是在誇我呢，還是在損我呢？不過……
沈長廷視線落在顧重淵的臉上，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顧重淵。
呵。
明月真沒說錯。
顧二哥的確丰神俊貌、眉目熠熠。
就是顧二哥是個孤兒，雖然被祖父收養，成了侯府的二公子，到底出身差了些。
不過不打緊。
顧二哥文采很好，文章出眾，往後自有大前程。
沈長廷笑笑，他看到顧重淵的眼睛停在四姐姐的身上。
許是因為明月的話，四姐姐耳根子躁得都紅了。
顧重淵盯著她，唇角往上淺淺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沒有接這個叫人尷尬的話茬，而是另外問：「你看著我們出神，是在想什麼？是在為幾日後的鄉試擔心？若真是因為這個，那你擔心也是無用。」
顧重淵將手背在身後，挺直了背脊，抬頭望著開闊的高天，說：「科場考的就是真才實學。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他話說得不疾不徐，四平八穩。
沈長廷也笑著附和，「是啊，十年寒窗苦讀，自己有多少本事，肚子裡有多少墨水，其實各自心裡都是有數的。四姐姐不必憂心。平常心就好。」
「哥哥，你可一定要考中啊！我瞧見母親這些天總在房裡求神拜佛，祈求祝禱。你要是考不中，母親肯定會很傷心的。」沈明月撅著嘴，拉著沈長廷的手臂搖晃。
沈長廷蹲下來，摸摸她的腦袋，「我可不能大言不慚地說一定能中，只能說我會盡力的。好麼？」
「……」
沈丹清視線越過沈明月兄妹兩個，看向顧重淵。
兩人視線相接，雖然都沒說什麼，但，對視了一會兒後，顧重淵朝她輕輕點了個頭。
像是在告訴她，放寬心，別煩憂……
-
鄉試的日子終於到了。
無數讀書人懷抱著對未來的期盼與憧憬，來到貢院，踏入眼前這座由高牆圍起來的考場。
因為來考試的人太多了，馬車根本走不了。
永平侯府的馬車在三條街前停下。
陳媽媽和采苓兩個，再三檢查顧重淵考試所需的各種東西是否都拿齊全了。
「二公子，東西都帶著呢。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往貢院那邊走了。」陳媽媽說。
顧重淵頷首點頭，抬腳往前走。
沈丹清沒說話，只靜靜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的地方。
都這個時候了，說再多股勁加油的話也改變不了什麼，而且說得太多，有時候反而會在無形之中給人以壓力。
沈丹清覺得就這樣靜靜地陪著，叫顧重淵知道她一直在心裡支持著他，就好了。
二嬸那邊也是這樣和沈長廷說的，「你要注意身體，無需太緊張，凡事順其自然就好。」
但，沈明珠就不一樣了。
「哥哥，你有把握吧？你一定能行吧？」
沈長平稍稍揚著下巴，滿臉的自信，「珠珠兒，你就放心吧。我說過了，你只管在家裡等著，我一定會帶最好的消息回來的！」
他不僅擁有上輩子的記憶，知曉鄉試的考卷都要考什麼。
這些日子，他還按照考題把文章重新又寫了一遍。
這一次，他精心雕琢、斟酌用詞、增添文采，最後寫成的文章是真的可以用「完美」兩個字來形容。
沈長平臉上的笑更盛了幾分，眼底跳動的興奮和野心閃爍得如同灼人的火焰。
鄉試只是開始。
這一次，他要成為大周史上第一個連中四元的天降文曲星！！
「沈大哥，明珠姐姐！我就知道你們在這兒！」遠遠的，魏瑤朝他們招手。
魏初景也是來參加鄉試的，魏瑤陪他來。
魏家兄妹走過來，魏初景先是和沈長平隨便寒暄攀談兩句，而後，魏初景一雙眼睛直奔目標的看向沈明珠，他聲音里透著溫和的暖意，「明珠妹妹，就要進考場了，你就沒有什麼話要同我說麼？」
「……」
沈明珠當然不可能察覺不到魏初景這句話里透出的幾分淺淺的、若有似無的曖昧意味。
可是——
沈明珠垂下眼睛。
那天，她問沈長平她上輩子究竟嫁給了誰。
沈長平告訴她，她嫁給了宋國公府的小陳將軍。
宋國公府的陳淮英，是如今大周最年輕的少年將軍。三年前，他跟著宋國公去了邊疆，已經打贏了好幾場勝仗，皇上都硃批御筆稱讚陳淮英是大周最猛的福將。
她當時有些吃驚，又有些驚喜。
她沒想到，她居然嫁給了這樣一個站在權力頂端的人。
只是……
驚喜之餘，她又陷入思考。
小陳將軍再厲害，到底也不過是臣子罷了，還不是得遵從皇命。在新陽公主面前，哪兒能說得上話呢？
她想把那些可惡的賤人都踩到塵土裡去，一個也不放過，新陽公主也不放過，那她就需要一個能掌控一切生殺大權的人。
剎那間，沈明珠的心裡蹦出了一個大膽的、瘋狂的、近乎天方夜譚的念頭。
那個念頭就像一顆小小的種子，在她腦海里浮現之後，抓緊土壤，生根發芽，拼命長大。她想忘也忘不掉。
於是。
在那個瘋狂的念頭的影響下，別說魏初景這個區區長寧侯府的世子了，就是小陳將軍這種封狼居胥的殺神戰將，她都有些看不上了。
所以，面對魏初景期盼的視線、期待的神色，沈明珠只是再低了低頭，眨眼說：「那我就在這裡祝初景哥哥得心應手，考試順利，金榜題名了。」
魏初景凝了一下眼：「……」
明珠妹妹說的雖然都是預祝他成功的吉祥話，但他還是能明顯感覺到明珠妹妹對他的態度有些變了。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明珠妹妹就不再像以前那樣看著他，也不像以前那樣對他示好。
這種改變，他還經歷過不止一次……
之前是沈丹清。
現在是沈明珠。
想到沈丹清，魏初景視線往旁邊掃了一下，果然看到沈丹清安安靜靜站在顧重淵的身邊，時不時抬頭看看他。
她的表情很柔和，看著顧重淵的目光也很安定。
有種說不出來的歲月靜好的感覺。
那場景刺目得叫他立刻回過頭來，可是——
他發現，剛才還站在他跟前的沈明珠，已經在這短短一瞬的時間裡走到沈長平那邊，再三叮囑沈長平要仔細再仔細，好好考試。
「轟」的一下。
魏初景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揪緊了一樣。
為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突然一下，沈丹清也好，沈明珠也好，她們對他的態度都變了？
貢院大門開啟。
是時候入考場了。
魏初景皺緊眉頭走進去，一開始連自己都考試位置都找錯了。
他當即反應過來，自己這種狀態不行，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試圖讓自己的思緒保持鎮定，但，一向被沈丹清、沈明珠追捧著的他，突然失去了那種獨屬於他的特殊關心，他一下子還真難以接受。
隨著悠悠長長的鐘聲響起，監考的大人命人將試卷一一分發下去。
沈長平坐在他的小隔間裡，兩條腿還很愜意輕鬆地抖動著。
要不是他得裝得跟其他考生一樣，其實他連試卷都可以不用看，直接按照準備好的「答案」默寫下來就是了。
然而，就在沈長平成竹在胸，覺得狀元郎的桂冠已經擺在了他的身邊，他只需輕輕伸手便可摘下時，試卷擺在了他的面前。
他眯起眼睛，裝模作樣準備瞧一瞧——
！！！！
沈長平眼睛睜大，再睜大，猛地一下抓起試卷湊到眼前恨不得用眼睛盯穿了那份試卷。
怎麼回事？
怎麼會這樣？！
沈長平滿臉煞白地往後面一仰。
題目變了！
鄉試的題目居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