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對哥哥已經情根深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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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瑤覺得自己這句話特別有殺傷力。

  沈、魏兩家多年前曾在玩笑間定下娃娃親。

  魏初景和沈丹清。

  一個是長寧侯府的嫡子;一個是永平侯府的嫡女。

  按照身份,是最合適的一對璧人。

  只可惜,沈丹清流落鄉間十數年,渾身上下全是鄉下人的卑賤和小家子氣,根本不配嫁給哥哥,成為長寧侯府未來的當家主母。

  更別說,哥哥已經把明珠姐姐放在他心裡最深處。

  沈丹清這個鄉巴佬,哪怕占了永平侯府嫡女的血脈,也沒有半點勝算!

  所以,她若是做著嫁進長寧侯府的美夢,必須不顧顏面、使出渾身解數才能哄得哥哥看她一眼。

  現在她更得乖乖向她低頭認錯!

  魏瑤揚起下巴、高高在上等著沈丹清向自己低頭。

  旁邊的魏初景眯了眯眼眸,也在等她的回應。

  「……」

  魏初景的視線,沈丹清再熟悉不過了。

  上輩子,嫁給他之後,他有時候就會揣著這樣的表情看她,哄著讓她說,她都是如何將他放在心裡的。

  那時候,她覺得魏初景是救她於水火的天神,是在她最卑賤不堪的時候依舊將她捧在心裡的恩賜。

  所以,她會紅著臉,倚在他的肩頭,將她心裡所有的愛戀剖出來,一一說給他聽。

  然而,她化作厲鬼後才知道,她的每一句剖白,都被魏初景、沈明珠和沈長平拿去譏諷嘲笑。

  想起這些,沈丹清攥緊的兩隻手不停發抖。

  她若不攥得緊些,只怕早一拳砸在魏初景這個畜生的臉上了!

  魏瑤不知她心裡在想什麼,見她眼睛發紅、身體發抖,以為她是害怕了。

  「哈哈哈!」

  魏瑤將下巴揚得更高了,看著沈丹清的目光愈發不屑。

  「行了,沈丹清,你裝個什麼勁兒啊?!想討我哥哥歡心,想讓我哥哥接納你,你就乖乖跪下——」

  「魏瑤!」

  沈丹清冷笑,「你出門的時候難道沒有人告訴你,你吃了大糞沒漱口麼?不然你說話怎麼如此臭不可聞?!」

  「沈丹清!你還敢罵我?我!」

  魏瑤揚起巴掌,要抽她。

  沈丹清自然不會讓她得逞。

  她穩穩抓住魏瑤的手臂,用力將她往旁邊一推。

  魏瑤踉蹌幾下,差點沒站穩。

  她呲牙咧嘴、氣得不行,還要搬出魏初景來恐嚇沈丹清,但——

  沈丹清指著魏初景,極盡厭惡地再笑一聲。

  「魏瑤,你給我聽好了。這個人,或許有的人視如珍玉,可對我來說,他連路邊的一塊破石頭也比不上!

  「所以,你別自戀地覺得,他是什麼人人要爭要搶的香餑餑,聽到了麼?!」

  「明月,我們走。」

  沈丹清說完,連糖人也顧不得了,拉著沈明月就走,深怕被這對兄妹再黏上。

  「哥哥!你,你,你看她!!」

  魏瑤真的要氣炸了。

  沈丹清今天肯定是吃錯什麼藥了!不然,她怎麼會這樣發瘋?!

  但——

  「……」

  魏初景卻一點也不惱。

  他看向沈丹清離去的背影,眼眸一點一點地眯了起來,幽幽說:「阿瑤,難道你看不懂麼?這不過是她換的另一種手段罷了。」

  過去,每次他去到永平侯府,沈丹清雖然因為自卑怯懦,根本不敢上前,卻還是忍不住在角落裡偷偷看他。

  而今天,沈丹清對他的態度確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但,剛才。

  他在看她,等著她給個回應的時候,她也看他了。

  他清楚看到,她的眼神里有很深的哀怨。

  那不是一般的哀怨。

  是濃厚的愛慕得不到滿足才會轉變而成的哀怨。


  她一定是見他一直都只看得到明珠妹妹,所以才會心生痛恨、因愛生恨。

  「噗嗤。」

  魏瑤這下心裡覺得舒坦了,「我說呢,她怎麼不像哈巴狗一樣討好哥哥你了,原來,她對哥哥你已經情根深種了啊?那哥哥你——」

  「我心裡自然只有明珠妹妹的。」魏初景的回答沒有片刻的遲疑。

  只不過……

  他的目光又看向了沈丹清離開的方向,若她當真對他如此痴迷,他也不是不能稍微給她一星半點的好顏色。

  權當養只逗趣兒的狗了。

  「走吧。去春日詩會。你明珠姐姐今日要參加呢。」

  「等一等!」魏瑤反應過來,「哥哥,沈丹清是不是也往春日詩會那邊去了?真是好笑!她一個鄉巴佬什麼時候懂詩詞歌賦了?」

  魏瑤拉上魏初景的胳膊,「走走走!哥哥,我們快去看她的笑話!一會兒,我一定要把她被明珠姐姐比下去的醜樣子看得清清楚楚!」

  -

  沈丹清來到一株柳樹旁坐下,看著眼前被風吹皺的江水,慢慢讓自己恢復心緒。

  湛藍色的身影來到她身邊。

  「拿著。」

  沈丹清回頭,發現顧重淵手裡拿著一個剛做好的兔子糖人。

  她才意識到,剛才她太生氣了,甚至都忘了明月的蝴蝶糖人還沒拿到呢。

  「已經給她了,這是你的。」

  「我不愛吃——」

  糖的。

  「唔——」

  「話多。」

  顧重淵直接將兔子糖人塞進她的嘴裡。

  剛熬好的麥芽糖,在唇齒間慢慢化開,很甜,真的很甜。

  沈丹清眨眨眼。

  原來,糖人是這個味道。

  「如何?」他問她。

  她點點頭,「還行。」

  「……」

  老氣橫秋的回答。

  她明明只有十五六歲,周身總是會在不經意間透露出這種疲憊、蒼涼的情緒。

  顧重淵稍稍擰了眉,托著她的手,再次將糖人往她嘴裡塞。

  仿佛想通過這種方式,將她的愁絲一點點拂去。

  糖人的甜味,也確實叫她的心情一點點好了起來。

  這時,遠遠的,采菱朝他們招招手,說:「姑娘,別玩了,詩會要開始了。沒想到今年的春日詩會,新陽公主和五殿下都來了!」

  「來了,來了。」

  沈丹清手裡的糖人只吃了幾口,現在要全部吃完是來不及了。

  她左右看了看,沒來得及多想,就將兔子糖人塞給顧重淵,讓他幫她拿著。

  她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跟著采菱往詩會裡走。

  顧重淵坐在被風吹得飄飄揚揚的柳樹下,瞧著那個吃了一半的兔子糖人,唇角不可察覺地往上勾了勾。

  -

  「母親!新陽公主和五殿下也來了!」

  沈明珠本就做好的充分的準備,就等著今日奪魁。

  她沒想到,除了主考官,新陽公主和五殿下都來了!

  這可真是上天給她大放異彩的好機會啊!

  今天,她一定要成為京城每一個人讚嘆、議說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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