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能只在沈明珠受委屈時才說一碗水端平
沈丹清心頭一跳。
他的意思是，他這些傷藥是為她準備的？
真的假的？
「走了，六妹還在雲鶴居等你。」
不等她思考完，顧重淵已經放下她的袖子闊步往回走。
沈丹清「哦」了一聲，提著裙擺快步跟上。
剛踏進雲鶴居的院門，她就見沈明月站在銀杏樹下，著急問簪星：「二哥哥怎麼還沒把四姐姐接回來啊？」
先前大哥把四姐姐帶走時的神情看著怪嚇人的。
四姐姐不會有事吧？
「六姑娘放心吧，二公子會好好把四姑娘接回來的，」簪星剛蹲下來安慰她，就見二人回來了，笑說：「六姑娘，你瞧。」
「四姐姐！」
沈明月屁顛屁顛跑過來拉沈丹清的手，再問她沈長平好端端的為何要帶她走。
「……」
顧重淵視線輕描淡寫落在她身上。
仿佛也想知道。
「額……」
沈丹清抿抿唇，知道她是瞞不了顧重淵的，便如實說：「你大哥想送我禮物，所以叫了我去。
「不過，我沒收。」
顧重淵眼底神色稍稍跳動一瞬。
沈明月好奇又問：「禮物？四姐姐，是什麼樣的禮物啊？漂亮麼？好看麼？你為什麼沒收啊？」
「一隻普通的紅寶石戒指。我不喜歡，就沒要。」
顧重淵：「……」
紅寶石戒指……
沈丹清不想她繼續追問，揉揉她的腦袋，剛想岔開話題，曳月微微喘著氣，從外面提了個食盒進來。
「四姑娘，六姑娘，來吃點宵夜吧。」
沈丹清：宵夜？
曳月把食盒打開。
細膩如玉、清香撲鼻還冒著熱乎氣兒的細白糕點引入眼帘。
「這是——天香樓的梨花糕？！」
沈明月認了出來，激動壞了，顛顛兒夾起一塊就往嘴裡送，「四姐姐，這真的是天香樓的梨花糕！！」
「？」
沈丹清心中驚訝。
她記得沈明月說過，天香樓的梨花糕最是緊俏，每天天不亮就全被人買走了。
她抬頭，目光自然而然向顧重淵尋去。
但，他不知什麼時候進了屋子，已經沒了身影。
她只聽見曳月在旁邊說：「……六姑娘，你慢點吃，別噎著。二公子說了，只要四姑娘和你覺得好吃，往後就讓婢子經常買些回來。」
沈丹清：「……」
-
往後幾日，伊嬤嬤每天都早早來雲鶴居教沈丹清行走坐臥、言談舉止、插畫焚香該怎麼做才對。
因念著顧重淵的「恩情」，伊嬤嬤對沈丹清很客氣，也很照顧。
幾天下來伊嬤嬤一直都是溫聲細語的，半句重話也不說。
而沈丹清，因為帶著上一世在長寧侯府的記憶，學得很快，只有細微的習慣要糾正。
這天，老太太請伊嬤嬤過去用飯，問了沈丹清的情況。
伊嬤嬤將沈丹清好一陣誇讚，聽得旁邊的陸氏、沈明珠心裡格外不是滋味。
尤其是沈明珠。
伊嬤嬤來的那日分明說過，她只教沈丹清那臭丫頭一個，沒多的心思和功夫顧及旁人。
可是，她聽下人說，二房的六丫頭去雲鶴居找沈丹清的時候，伊嬤嬤也許她在旁邊仔細瞧著。
如此一來，整個侯府就只有她一個人沒能得到伊嬤嬤的指點和教導！這叫個怎麼一回事！！
沈明珠心裡那叫一個不痛快，將手裡的帕子都快攪爛了！
陸氏自然也很為她焦心。
伊嬤嬤既然是宮裡的老人了，就最應該知道「不患寡患不均」的道理。
她不該對珠珠兒區別對待的！
這不公平！
「伊嬤嬤。」
陸氏心裡越想越難受，一時忍不住打斷了老太太和伊嬤嬤的對話，起身朝伊嬤嬤行了個禮。
她笑著指著沈明珠，說：「伊嬤嬤，四丫頭能得您指點一二，是四丫頭福澤深厚，我這個當母親的著實為四丫頭高興。
「不過，嬤嬤也知道，除了四丫頭之外，我還有珠珠兒這個女兒。做父母的應該一碗水端平，絕不能偏心哪一個，不然姊妹之間是會生出嫌隙的。所以……
「從明天起，能不能讓珠珠兒也去雲鶴居聽嬤嬤您的教誨？」
陸氏話說得真的很漂亮，又格外有道理。
父母確實應該做到對待幾個孩子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
但——
伊嬤嬤輕輕笑了笑，說：「老婆子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幾日侯夫人好像並未踏足過雲鶴居半步吧？」
「！」
此話一出，陸氏的臉瞬間白了一片。
其實，不光是這幾日，沈丹清回到侯府後，她絕大多數時間也一直都花在沈明珠身上。
伊嬤嬤這是毫不客氣戳穿了她看似公正無私的偽裝。
她不能只在沈明珠受委屈的時候，才說要讓兩姊妹不分高低，不分你我的話。
這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伊嬤嬤，我……」
陸氏臉上火辣辣的，捏著手似乎還想辯解一二，伊嬤嬤笑呵呵地看著沈明珠又說：
「三姑娘若是願意，也可以像六姑娘一樣來雲鶴居的。
「只要雲鶴居的大門願意為三姑娘而開，那老婆子我也肯定不會趕三姑娘離開。」
一聽這話。
沈明珠手捏得更緊，眼底幽怨更深，在心底狠狠罵了眼前這個老太婆。
老虔婆！
她就是知道顧重淵、沈丹清不歡迎她，所以，她才要先得了她的允許才好去雲鶴居啊！
伊嬤嬤看到沈明珠眼底的情緒，幽幽笑著又補上一句。
「……若是雲鶴居的大門不願為三姑娘打開，那老婆子我真要勸三姑娘好好找一找自己的問題。」
「！！！」
沈明珠簡直要氣炸了。
什麼叫找一找自己的問題？
她能有什麼問題？！
從頭到尾都是沈丹清那個賤人的錯！
她就不該流著永平侯府的血，她就應該自始至終都是卑賤的鄉下丫頭！！！！
下一刻——
她又聽到了一個讓她幾乎要情緒徹底崩潰的消息！
「老太太！」
一向沉穩的康媽媽，竟一反常態高聲呼喊著進了屋。
甚至，她忘了向老太太行禮，就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帖子。
她說：「老太太！新陽公主給咱們侯府下帖子了，說是要請四姑娘兩日後入宮參加新陽公主的生辰宴！」
「什麼？！你說新陽公主請誰？！！」
沈明珠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康媽媽因為太過激動，完全沒注意到沈明珠的神情，只再次扯著嗓子宣布：「四姑娘！新陽公主給四姑娘下了帖子，請四姑娘入宮參加生辰宴——」
「三姑娘！」
「三姑娘你怎麼了？！！」
康媽媽話還沒說完，沈明珠因情緒激動，眼前一黑，整個人猛地栽倒下去！
他的意思是，他這些傷藥是為她準備的？
真的假的？
「走了，六妹還在雲鶴居等你。」
不等她思考完，顧重淵已經放下她的袖子闊步往回走。
沈丹清「哦」了一聲，提著裙擺快步跟上。
剛踏進雲鶴居的院門，她就見沈明月站在銀杏樹下，著急問簪星：「二哥哥怎麼還沒把四姐姐接回來啊？」
先前大哥把四姐姐帶走時的神情看著怪嚇人的。
四姐姐不會有事吧？
「六姑娘放心吧，二公子會好好把四姑娘接回來的，」簪星剛蹲下來安慰她，就見二人回來了，笑說：「六姑娘，你瞧。」
「四姐姐！」
沈明月屁顛屁顛跑過來拉沈丹清的手，再問她沈長平好端端的為何要帶她走。
「……」
顧重淵視線輕描淡寫落在她身上。
仿佛也想知道。
「額……」
沈丹清抿抿唇，知道她是瞞不了顧重淵的，便如實說：「你大哥想送我禮物，所以叫了我去。
「不過，我沒收。」
顧重淵眼底神色稍稍跳動一瞬。
沈明月好奇又問：「禮物？四姐姐，是什麼樣的禮物啊？漂亮麼？好看麼？你為什麼沒收啊？」
「一隻普通的紅寶石戒指。我不喜歡，就沒要。」
顧重淵：「……」
紅寶石戒指……
沈丹清不想她繼續追問，揉揉她的腦袋，剛想岔開話題，曳月微微喘著氣，從外面提了個食盒進來。
「四姑娘，六姑娘，來吃點宵夜吧。」
沈丹清：宵夜？
曳月把食盒打開。
細膩如玉、清香撲鼻還冒著熱乎氣兒的細白糕點引入眼帘。
「這是——天香樓的梨花糕？！」
沈明月認了出來，激動壞了，顛顛兒夾起一塊就往嘴裡送，「四姐姐，這真的是天香樓的梨花糕！！」
「？」
沈丹清心中驚訝。
她記得沈明月說過，天香樓的梨花糕最是緊俏，每天天不亮就全被人買走了。
她抬頭，目光自然而然向顧重淵尋去。
但，他不知什麼時候進了屋子，已經沒了身影。
她只聽見曳月在旁邊說：「……六姑娘，你慢點吃，別噎著。二公子說了，只要四姑娘和你覺得好吃，往後就讓婢子經常買些回來。」
沈丹清：「……」
-
往後幾日，伊嬤嬤每天都早早來雲鶴居教沈丹清行走坐臥、言談舉止、插畫焚香該怎麼做才對。
因念著顧重淵的「恩情」，伊嬤嬤對沈丹清很客氣，也很照顧。
幾天下來伊嬤嬤一直都是溫聲細語的，半句重話也不說。
而沈丹清，因為帶著上一世在長寧侯府的記憶，學得很快，只有細微的習慣要糾正。
這天，老太太請伊嬤嬤過去用飯，問了沈丹清的情況。
伊嬤嬤將沈丹清好一陣誇讚，聽得旁邊的陸氏、沈明珠心裡格外不是滋味。
尤其是沈明珠。
伊嬤嬤來的那日分明說過，她只教沈丹清那臭丫頭一個，沒多的心思和功夫顧及旁人。
可是，她聽下人說，二房的六丫頭去雲鶴居找沈丹清的時候，伊嬤嬤也許她在旁邊仔細瞧著。
如此一來，整個侯府就只有她一個人沒能得到伊嬤嬤的指點和教導！這叫個怎麼一回事！！
沈明珠心裡那叫一個不痛快，將手裡的帕子都快攪爛了！
陸氏自然也很為她焦心。
伊嬤嬤既然是宮裡的老人了，就最應該知道「不患寡患不均」的道理。
她不該對珠珠兒區別對待的！
這不公平！
「伊嬤嬤。」
陸氏心裡越想越難受，一時忍不住打斷了老太太和伊嬤嬤的對話，起身朝伊嬤嬤行了個禮。
她笑著指著沈明珠，說：「伊嬤嬤，四丫頭能得您指點一二，是四丫頭福澤深厚，我這個當母親的著實為四丫頭高興。
「不過，嬤嬤也知道，除了四丫頭之外，我還有珠珠兒這個女兒。做父母的應該一碗水端平，絕不能偏心哪一個，不然姊妹之間是會生出嫌隙的。所以……
「從明天起，能不能讓珠珠兒也去雲鶴居聽嬤嬤您的教誨？」
陸氏話說得真的很漂亮，又格外有道理。
父母確實應該做到對待幾個孩子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
但——
伊嬤嬤輕輕笑了笑，說：「老婆子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這幾日侯夫人好像並未踏足過雲鶴居半步吧？」
「！」
此話一出，陸氏的臉瞬間白了一片。
其實，不光是這幾日，沈丹清回到侯府後，她絕大多數時間也一直都花在沈明珠身上。
伊嬤嬤這是毫不客氣戳穿了她看似公正無私的偽裝。
她不能只在沈明珠受委屈的時候，才說要讓兩姊妹不分高低，不分你我的話。
這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伊嬤嬤，我……」
陸氏臉上火辣辣的，捏著手似乎還想辯解一二，伊嬤嬤笑呵呵地看著沈明珠又說：
「三姑娘若是願意，也可以像六姑娘一樣來雲鶴居的。
「只要雲鶴居的大門願意為三姑娘而開，那老婆子我也肯定不會趕三姑娘離開。」
一聽這話。
沈明珠手捏得更緊，眼底幽怨更深，在心底狠狠罵了眼前這個老太婆。
老虔婆！
她就是知道顧重淵、沈丹清不歡迎她，所以，她才要先得了她的允許才好去雲鶴居啊！
伊嬤嬤看到沈明珠眼底的情緒，幽幽笑著又補上一句。
「……若是雲鶴居的大門不願為三姑娘打開，那老婆子我真要勸三姑娘好好找一找自己的問題。」
「！！！」
沈明珠簡直要氣炸了。
什麼叫找一找自己的問題？
她能有什麼問題？！
從頭到尾都是沈丹清那個賤人的錯！
她就不該流著永平侯府的血，她就應該自始至終都是卑賤的鄉下丫頭！！！！
下一刻——
她又聽到了一個讓她幾乎要情緒徹底崩潰的消息！
「老太太！」
一向沉穩的康媽媽，竟一反常態高聲呼喊著進了屋。
甚至，她忘了向老太太行禮，就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帖子。
她說：「老太太！新陽公主給咱們侯府下帖子了，說是要請四姑娘兩日後入宮參加新陽公主的生辰宴！」
「什麼？！你說新陽公主請誰？！！」
沈明珠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康媽媽因為太過激動，完全沒注意到沈明珠的神情，只再次扯著嗓子宣布：「四姑娘！新陽公主給四姑娘下了帖子，請四姑娘入宮參加生辰宴——」
「三姑娘！」
「三姑娘你怎麼了？！！」
康媽媽話還沒說完，沈明珠因情緒激動，眼前一黑，整個人猛地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