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差點鑄成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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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心中隱隱不安,源於岳丈的健康狀況。岳丈年過半百,從年齡看並不算老邁,但他跟隨**征戰多年,勞累過度,身體已顯虛弱。尤其糟糕的是,他被一種難以治癒、令人痛徹心扉的背癰所困擾。若非此疾纏身,以他的歲數,即便往昔戰場上留有舊傷,也不至於如今這般羸弱。想到這裡,朱棣不禁愁緒滿懷。他對這位岳丈敬重有加,不僅因為他是自己的妻家父親,更因為他堪稱大明的軍中英豪,猶如國家的堅實屏障。無論是指揮作戰的才能,還是為人處世的品行,皆無懈可擊。

  「四弟,你在想什麼?」朱標見朱棣發呆許久未回神,便出聲問道。朱棣遂將自己的憂慮告知兄長。得知徐達的病情後,朱標也陷入沉思,內心滿是沉重。與**一同開創基業者眾多,而朱標最為欽佩的就是徐達。這是一位無論才智還是德行都無可指摘之人,堪稱大明真正的依靠。

  「老四,你為何如此憂慮?」朱標關切地問。

  太子朱標每逢見著徐達,總會畢恭畢敬喚其為徐叔,絕無半點失禮。

  然而,這般恭敬之人竟染上了背癰,此病頑固且棘手。

  此症暫不會致命,但痛楚難以忍受,將人折磨得精疲力竭,同時極大損耗病人身體,使其日漸衰弱,終至離世。

  徐達雖經多方醫治,仍反覆發作,未能痊癒。

  「不如我請父皇即刻改令,撤銷先前部署,免得徐叔出征。」

  朱標起初只想儘快剿滅三部女真,未曾多想。

  為確保徹底清除敵患,特召大明軍神徐達領兵。

  此刻聽四弟提及此事,朱標才恍然大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罷了,兄長,莫要下此令了。

  我岳父脾性,你我皆知,若當初沒派他出征還好。

  如今已下令,再撤回,依他性子定承受不住。

  不讓他上陣,比讓他率軍打仗更傷神,可能反加重病情……」

  朱棣言罷,朱標思及徐達的性情,只得無奈嘆息。

  他明白,一旦照著老四所說的去做,事情定會如他所料。

  「大哥無需太過憂慮,我岳父的病情雖不樂觀,卻也遠未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此次領軍平定那些**,本就是勝券在握的局面。

  三位國公一同出征,岳父大人也不必操勞過多。

  這一戰過後,當無大礙。」

  朱棣見大哥憂心忡忡,反倒寬慰起他來。

  朱標微微點頭,沉默未語,心底卻依舊沉甸甸的。

  最初談及派兵徹底剷除**根基、斬斷**後路時,氣氛頗為輕鬆。

  可一提到徐達的病,那種歡快的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背癰這種病症,實在棘手。

  自從大將軍染上此疾,皇帝不僅調集御醫,還請了不少民間名醫前往診治,結果卻總是反覆無常……

  這些事想多了只會徒增煩惱,容易胡思亂想。

  「要是人能不生病就好了。」

  朱棣嘆息道,滿是無奈與無力。

  這時,他仿佛又聽見了道衍曾經對他說過的話——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放不下。

  世事多艱,八種苦楚困人心神,難以掙脫。難道人活一世,註定要飽受這些折磨?有人說作惡者將墮入十八層地獄,遭受無盡酷刑。

  然而此刻,朱棣望著塵世,竟覺人間與那傳說中的地獄並無太大差別。人活於世,同樣需承受無數苦難,有些甚至更為嚴苛。

  「四弟,我有了主意!」正當朱棣深陷思索之時,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充滿喜悅的呼喚。

  朱棣抬頭,只見方才神色凝重的大哥此刻已滿臉興奮。他心中亦隨之雀躍,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朱標,迫切想知道大哥想出的對策。

  朱標未作遲疑,立刻說道:「去找韓成,或許他能醫好徐叔的背癰!」

  聽聞此言,朱棣頓時豁然開朗,不禁抬手重重拍了下自己的頭,同樣滿心歡喜與激動。

  真是糊塗了!

  怎就把韓成給忘了?

  韓成此人,連母親那幾乎無藥可救的肺癆都能治癒,岳父大人的背癰,他也定能治好!


  朱棣的心中剎那間充滿了無盡的期盼!

  他幾乎一刻也不想多留,不願再繼續聽朱標講下去,也不願再聽到韓成透露的隻言片語。

  他猛地站起來,邁開長腿便要離開。

  「老四,你要去哪兒?」

  朱標急忙叫住了朱棣。

  「去找韓成,問他是否能治好這個病!」

  朱棣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拉開門閂。

  朱標伸手拽住朱棣說道:「老四,現在不是時候去詢問韓成。」

  朱棣回應道:「事關性命,一刻也不能耽誤!」

  看著完全激動起來的朱棣,朱標無奈地說道:「老四,我知道你很著急,但你先冷靜一下。

  現在都這麼晚了,韓成肯定已經休息了,這時候去打擾他的睡眠可不合適。

  他很討厭被人打斷休息。」

  朱標回想起上次自己和父親深夜叫醒韓成的情景,趕緊這樣說。

  而且仔細想想,韓成這一天幾乎沒怎麼停歇過。

  他們幾個昨晚找上韓成折騰一番後,就已經是深更半夜了。

  此刻夜色已深,再去過多打擾韓成確實不妥。

  與那個半夜讓人送家具去煩擾韓成、簡直不像話的老朱相比,身為太子的朱標還算不錯了。

  「徐叔叔的病,也不是一兩天的問題。」

  此時即便見到韓成,聽他說能治徐叔父的病又有何意義?徐叔父此刻人在順天,即將領兵出征,即便近在眼前,他的病也無法得到醫治。掐指一算,不過兩個多時辰天便要亮了,那時再去尋韓成問也不遲。

  不然若此刻驚擾了他的安眠,他心情不佳,隨口一句「治不了」,那可就麻煩了!

  原本執意要去的朱棣,在聽到朱標的這番話,特別是最後一句時,立刻止住了腳步,冷靜了下來。他並不懼怕驚動韓成,但擔心真如兄長所說,因深夜造訪而惹得韓成不悅,進而聲稱無法醫治岳父之疾。

  若是如此,豈非得不償失?更糟糕的是,一旦韓成堅決否認,他也沒有辦法證明韓成所言為虛。

  「沒錯!大哥說得對!

  此刻確實不宜貿然去找韓成。

  還是大哥想得周到!

  若非大哥提醒,我差點鑄成大錯!」

  朱棣連連附和,心中仍餘悸未消。

  隨後想起今日初遇韓成時,誤將他當作太監並對之威嚇威脅之事,朱棣愈發忐忑不安,滿心後悔……

  明月高掛,照亮了寂靜的夜空。朱標與朱棣心中各有思緒,因為他們知道,壽寧宮中的韓成此刻尚未入眠。

  ——

  中秋之夜,月光如水,傾瀉在大地上。

  夜雖靜,卻暗藏波瀾。

  韓成此刻並未入睡,而是輾轉於榻間,難以安歇。

  他神采奕奕,情緒高昂,絲毫不見倦意。

  他所在的床榻,是他自己的臥具,而非寧國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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