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恐有親人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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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卑躬屈膝之人,他前所未見!

  人都在他的臉上公然拉屎,她竟還一臉歡喜,誇讚屎香。

  別人想要趕走拉屎者,她不但不知恩圖報,反而與之聯手,對援手狠下毒手!

  其兇殘手段,遠超施屎者!

  她這樣做只是為了確保騎臉者能悠哉快意不受干擾!

  這樣的皇室?

  簡直是豬狗不如!

  朱重八原以為趙宋王朝已是夠羞恥、夠腐敗,

  如今方知之前的自己想太多了!

  跟**相比,趙宋要強得太多!

  韓力眼看朱重八雷霆震怒,將房內物件摔得稀爛,心中頗為理解。

  他當初學史時也有過類似的衝動,恨不得把這些辱國欺民者撕得粉碎。

  至今提及這段往事,他仍是怒不可遏……

  朱重八怒沖沖地離開韓力處,滿臉陰翳仿佛要滴水。

  他原本還想問問馬皇后所提到的兒子們命運,

  以及詢問勛貴集團為何一蹶不振,

  也想求教韓力防治天花的方法,

  更想見到自己女兒,了解她是否真的傾慕韓力。

  然而此刻,聽了大明如何為**所取代,知曉了**後來種種可恨行徑之後,

  所有這些念頭都煙消雲散了!

  他快要被活活氣死!

  就算是當年李善長營建中都大興土木欺騙自己,致使自己放棄建設不再遷都,

  後來李善長聯合勛貴及眾多官員與自己對抗,他都沒有如此生氣過!!

  現在的朱重八,只覺得胸中有一團狂暴之火來回翻湧,幾乎要吞噬自己整個身軀。

  方才砸掉的家具不過杯水車薪無法排解心中憤怒。

  朱重八帶著滿腔怨憤昂首出門,韓力隨侍送行。

  其他人不知發生何事,

  連外面的毛鑲等錦衣衛都不敢呼吸大氣,生怕惹禍上身。

  瞥眼看看神態自若的韓力,見其表情仍存憤憤不平之意。

  此時毛鑲真覺得韓力厲害非常。

  這位爺,真是膽量非凡,腦袋像鐵打的一樣。

  又在太上面前挑起怒火!

  更絕的是,朱重八雖怒氣未消離開,但你韓力滿臉憤慨又是幾個意思?

  這是當面爭執過了嗎?

  這要是換了太子那樣的寵兒也不見得敢做這樣的事情吧?

  這位大人竟然敢於與高位者爭論,甚至鬧起情緒。

  關鍵在於,他不但沒有因此獲罪被殺,反而連絲毫懲罰也沒有!這種結果確實讓人驚嘆不已。

  除了太子朱標之外,他還從未見過誰能受到如此優待。

  原本他對韓力就十分看重,但如今,他內心對韓力的重視又提升了數倍之多,達到了一個全新境界。

  他暗自決定,以後除非萬不得已,絕不惹怒這位大人。

  同時還在心中立下誓願:若有任何可能,定要跟這位大人保持距離,因為這個人實在太過危險。

  難以預測某天,因觸怒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而招致大禍。

  倘若靠得太近,恐怕會被牽連得一身腥。

  話說回來,作為錦衣衛指揮使,毛鑲其實極少有畏懼的對象。

  可僅僅幾天之內,他對韓力害怕的程度就刷新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堪稱奇蹟……

  「韓……韓公子,您沒事吧?家父是否未曾傷害於您呢?」

  朱有容凝視著韓力,焦急地詢問著。

  由於朱重八的旨意,禁止提前告知公主有關他的到訪事宜。

  故而一直等到朱重八離開後,她才發覺自己的父親竟親自會見了韓力。

  而且當他離去時的表情極為難看。

  一些人隱隱約約捕捉到,偏殿中傳出的吼叫和器物損壞的聲音。

  朱有容一聽便焦慮萬分。


  通過稟報得知似乎未受其害,然而內心依舊緊張。

  這是今天第二次發生類似的狀況了。

  原本因羞澀而希望暫時不見韓力面目的朱有容,在得到消息瞬間,就摒棄所有矜持趕忙出來相見。

  見到寧國公主臉上流露出來的關切神色,韓力心裡泛起一絲溫暖。

  迅速整頓心緒,帶著微笑說:「沒關係的,皇帝陛下他人非常好。」

  朱有容怎會相信韓力的話語?從別人的口中了解到了父皇的怒火有多大,並且親見韓所居偏殿裡殘破不堪的樣子。

  就這樣還說沒有?父皇那麼溫和嗎?

  他是顧及她的感受,刻意這麼描述以緩解她的憂慮啊!

  這般體貼真是令人動容!

  隨著一段時間過去,確定韓誠安無恙之後,朱有容才放下心事。

  然而隨即升騰起的是那份尷尬。

  「咳……你不要誤解……」

  朱再次回復那冷若冰霜的模樣。

  韓力連連點頭認真回應:「明白了,只是關心我的狀況以免延誤救治皇后娘娘。」

  聽聞此言的朱有容不禁心頭一顫,不敢再直視,急匆匆退下場來。

  看著她的背影,韓露出一抹輕鬆笑容。

  而此刻在坤寧宮,身體恢復些許的馬皇后仍舊焦慮不安。

  重八從這裡離開已有三個時辰仍未來訪。

  照當時那緊迫的情態,必然第一時間去找了韓公子見面...

  他此次前往,僅僅是為了打聽標兒等人的結局,了解勛貴們發生了何事,詢問天花是否有治癒的可能。

  依常理推斷,這本不該花費太多時間。

  他也清楚自己對這件事掛懷至深。

  以他的脾性,一旦得到消息,定會在第一時間內趕來見自己。

  然而,事實卻是他遲遲未到。

  馬皇后又豈是那等愚鈍之人?

  無需多加思考,她便從朱重八這異常的表現中察覺到了重重問題。

  想必事情的結果必定極糟,自己的兒子標兒或者其餘親人恐有不測!

  思及此,素來堅毅的馬皇后亦忍不住淚如雨下……

  正在此時,朱重八步入殿內……

  朱重八進來時面容之上已無絲毫笑意。

  並非未曾嘗試對著馬皇后露出微笑。

  只是那硬擠出的笑容比起愁容更令人難過。

  他之所以久候至此才來見自己的妹妹,不過是試圖讓心境平復一些。

  唯恐情緒太過波動令妹妹擔憂。

  奈何腦海中全是韓力所述之事的影像,怎也無法平靜。

  又顧慮著自己拖延過久不見妹妹,反倒會讓妹妹更加憂心,所以這才咬牙支撐前來。

  馬皇后心中已然產生了最糟糕的念頭,此刻一瞧見朱重八的臉色,心頓時墜入了深淵。

  眼淚愈發止不住地湧出。

  憑藉上次的經驗,朱重八隻看馬皇后的表情就知道,妹妹肯定是想岔了。

  連忙快步上前站在馬皇后身旁,握住她的手安撫道:「妹子,先別太激動,莫要亂想,事實並非你想的那般,並非標兒他們遭遇不測!」

  朱重八先將馬皇后最擔憂的那種結果否定。

  正滿腹哀傷的馬秀英聽完這話,淚水雖然減少了許多,卻仍帶著懷疑的語氣道:

  「你說的是真話?可千萬別哄我!」

  馬皇后雖嘴上這般質問,心裡其實依舊不信朱重八的話語。

  畢竟這次的情況與以往不同,重八特意去找韓公子的目的正是打探標兒的事和勛貴們的近況。

  誰能想到,他回來後神色竟如此糟糕。

  相比之前聽聞大明滅亡之時的模樣還要差勁。

  若非標兒出了差池,斷然不會出現其他任何狀況才是!

  「妹子,真不是標兒他們的事出了意外,至於標兒他們的具體情況,我們這次根本就沒提!」


  為避免馬皇后繼續揣測,朱重八決定全盤托出實情。

  聽到這話,馬皇后登時有些困惑。

  這是什麼意思?

  先前還一再叮囑一定要詢問標兒的情況,怎麼這次反倒忽略了?

  不過,馬皇后並未就此對朱重八進行苛責或指責。

  她懂得,以當下的情形而論,如果重八沒提及標兒的事,必然是有所顧慮。

  「那麼,難道是那些勛貴身上發生的變故過於駭人聽聞,讓人難以承受?」

  「也不是勛貴的事,他們的事同樣沒問。」

  朱重八的回覆讓馬皇后陷入更大的迷茫之中。

  到底怎麼回事?

  你前去不就是想了解標兒的境遇以及勛貴們的處境嗎?

  怎麼現在卻說一樣都沒過問?

  既然一樣沒問,又為何弄得如此沮喪?

  這一切完全令馬皇后摸不清頭腦。

  朱重八張了張嘴,稍作猶豫,最後還是選擇向馬皇后說明實情……

  「他們,竟……真這般行事?」

  聽聞此言,馬皇后面色也隨之變得嚴峻起來。

  此刻,她終於理解為何重八會表現出這樣的狀態。

  即便是她聽聞此事,也覺得震撼不已!

  朱重八點了點頭,憤憤地說道:「沒錯!就是這個道理!那些人,全都該死!」

  「確實該死!」

  馬皇后這次卻少見地沒有在朱重八發怒時勸阻。

  不但沒勸阻,反而附和了一句,顯然對朱重八的觀點表示高度贊同。

  要知道,這還是因為朱重八唯恐她受刺激而未將許多事情告知她的結果。

  若把今日所聞之事全部相告,只怕馬皇后會被氣得更嚴重。

  於是,朱重八勉強壓下怒火,在這裡與馬皇后閒話了一會兒。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再次服藥的時候,便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片異煙肼遞給她。

  見馬皇后的情況較前些日明顯好轉,朱重八心裡倒是輕鬆了不少。

  「重八啊,這事情是讓人煩心。

  可這些事情,畢竟發生在幾百年後。

  咱們夠不著。

  當下之計唯有讓大明越發強盛起來,才可能避免這樣的事發生。

  你也不要太過於動氣,生氣傷身。」

  同樣被那些行徑弄得氣喘吁吁的馬皇后也開始勸慰起朱重八來,唯恐他為了此事損害了自己的身體……

  ……

  「父皇,莫非娘的身體又有反覆了?!」

  朱重八讓馬皇后服完藥後,又陪她說了會兒話便離開了。

  剛一走出內室,就碰到了前來詢問母親病情的朱標。

  今天在聽到韓力所說的種種預言之後,雖然內心滿是波動與複雜感受,但朱標依舊強忍住不安的情緒,回到乾清宮處理政事,並不清楚其父親又再次向韓力打聽了一番詳情。

  這幾天來,由於韓力帶來的神藥效果顯著,母后的病情漸有起色,父皇每次自母后處歸來臉上都帶著歡喜的笑容,不管之前多大的煩惱都能消弭於無形。

  但現在父皇再度從母后那兒出來,臉上的神色卻是前所未有的陰沉!

  這自然讓朱標心生猜疑,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兒,情緒無比緊張起來。

  他實在害怕再聽到噩耗——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絲希望就這樣被摧毀的話,那真叫人陷入絕望的深淵!

  「並非如此!與令堂的病症無干。」

  病灶之外?

  朱標聞之一怔,頓感一陣鬆散,仿佛渾身的力氣被抽空一般。

  片刻,他又猛然回過神來,察覺事情似乎另有一層隱情。

  在他的印象中,除去母后病情變化外,根本沒什麼能讓他爹這樣。

  「父皇,你說的是實話嗎?求您不要騙我……」

  朱重八擺了擺手制止大兒子因激動而滔滔的話語。

  「你的娘親好好的!這是其他的原因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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