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皇嗣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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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衣裳,華美得很。

  跟在蘇碧雲身後夏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陸小姐眼光真好,這月華錦的料子,是我家世子花了大價錢才買回來的。」

  陸瑾寧不以為意,撇了撇嘴說道,「衣裳料子雖好,那也得看穿在誰身上,你瞧瞧那位,身上的料子也是月華錦,看上去也就那樣。」

  陸瑾寧一邊說著,一邊仰起頭朝西邊看去。

  夏蘭跟隨她的指示抬頭看去,便瞥見一身淡紅色衣裳的蘇珍珍。

  陸瑾寧又說道:「一個庶妃,竟然敢在正妃進門時穿紅色,她是活膩了嗎?」

  夏蘭嘆了口氣,「蘇庶妃懷有子嗣,待遇自然不同。等等…」

  見蘇珍珍帶著丫鬟朝這兒走過來,夏蘭眸色一驚,小聲嘟囔道:「她…不會是來找姨娘的吧?」

  聽了這話,蘇碧雲這才抬眼朝那看去。

  夏蘭說的果真沒錯,蘇珍珍的確朝他們走來了。

  眼下孕肚未顯,蘇珍珍排場卻不小,身後跟著六個丫鬟,步伐倒是氣派。

  見狀,陸瑾寧冷哼一聲,扯住蘇碧雲的胳膊,「蘇姐姐我們去那邊賞花。」

  兩人還沒離開,身後便傳來了蘇珍珍的聲音,「兩位這是急著去哪兒啊?」

  避無可避,蘇碧雲同陸瑾寧對視一眼,無奈的轉過身來。

  「見過庶妃娘娘。」

  兩人朝她行了一禮。

  蘇珍珍很受用,一隻手扶著小腹,另一隻手搭在了蘇碧雲的胳膊上。

  「姐姐,許久未見,妹妹有點想你了。」

  陸瑾寧翻了個白眼,這話從蘇珍珍嘴裡說出來,假的不能再假了。

  「庶妃有孕在身,還是別再外頭閒逛了,萬一磕著碰著的,總歸不好。」

  聽了這話,蘇珍珍眸色一冷,狠狠的瞪了陸瑾寧一眼。

  「陸小姐還是去前院吧,咱們這兒都是成了婚的夫人,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總在這兒待著,成何體統。」

  陸瑾寧冷哼一聲,「我爹都不管我,你算哪根蔥?」

  見她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裡,蘇珍珍眼底掠過一抹恨意,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了。

  蘇珍珍臉上帶著討好,搖了搖蘇碧雲的手臂,開口說道:「這裡日頭有些大,姐姐能扶我去前面坐坐嗎?」

  沒等蘇碧雲開口,陸瑾寧又道:「你身後不是有丫鬟嗎,幹嘛使喚蘇姐姐。」

  蘇珍珍冷冷瞪她一眼,忍無可忍,「綠菊,帶陸小姐去前院。」

  「蘇珍珍,你到底想幹什麼!」

  陸瑾寧聲音略大,好在綠菊速度夠快,急忙將人扯走了。

  「姨娘…」見陸瑾寧被迫離開,夏蘭緊張的捏了捏袖子。

  蘇碧雲朝她笑笑,眸中沒有一絲憂慮。

  「姐姐,這下沒人能救你了吧?」蘇珍珍嘴角帶笑,只是那笑容著實瘮人。

  蘇碧雲也附和她一笑,伸手搭在蘇珍珍的脈搏上,平靜開口:「妹妹當真只有一個月的身孕嗎?」

  聽了這話,蘇珍珍周身一震。

  她這才發現,自己方才搭在蘇碧雲胳膊上的手,此刻正被蘇碧雲握著。

  想要抽回來,已經晚了。

  「原本也是要害你的,如今,我倒是不能讓你活著離開成王府了。」蘇珍珍眼神越發怨毒,走到高台時,整個人忽然向下倒去,右手死死拽著蘇碧雲的胳膊。

  「姨娘小心!」

  夏蘭眼疾手快的拽著蘇碧雲,兩人往後一仰,這才逃過一劫。

  「啊!」

  台階下,傳來蘇珍珍撕心裂肺的喊聲。

  聽到動靜,不少夫人也朝著這邊跑來,瞧見蘇珍珍身下滲出血水,不知是哪位夫人忽然大喊一聲,「血,蘇庶妃流血了!」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蘇珍珍強忍疼痛,即將暈過去前,抬眼朝著台階上的蘇碧雲看去,聲音裡帶著悲涼,虛弱開口:「姐姐為何要推我?」

  說完這話,蘇珍珍放心的昏了過去。

  「什麼?竟然是蘇姨娘乾的?她真是好大的膽子!」


  「陛下很看重這一胎,若是這孩子出什麼問題…侯府是不是要滿門抄斬啊!」

  那些夫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個個擔憂的不行。

  文國公夫人也在現場,見事關整個侯府,她急忙出來救場,「諸位夫人莫要胡言,這事還是交由京官查辦後再下定義吧,事關皇家,誰敢議論?」

  文國公夫人有朝廷誥命,在這群夫人里算得上頭目,有她開口壓制,倒是沒人敢再傳侯府的閒話了。

  文國公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再回頭時,蘇碧雲已經從台階上下來了。

  「這事無論如何也要把自己摘出去,不然整個侯府都要跟你一起遭殃!」文國公夫人耳提命面一番後,跟隨府醫將蘇珍珍抬回了院子。

  ……

  「王爺,蘇庶妃從台階上摔下來,腹中子嗣不保,你怎麼一點也不急?」前院裡,聽聞消息的宇文照急得不行。

  可成王卻像個沒事人似的,仍舊端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見宇文照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轉個不停,成王揉了揉眉心,朝他寬慰道:「表兄,你莫要著急,她肚子裡的孩子本來就不是我的。」

  聽了這話,宇文照大吃一驚,他急忙湊到成王身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你說的可是真的?」

  成王點了點頭,眼底浮現出一抹冷意,若是旁人同他提起這事,他定會將那人碎屍萬段,可宇文照是他的表親,是他唯一能倚仗的人。

  「那賤人已有近三月的身孕,在同我成親之前,她早就與人苟合了!」

  三月?宇文照眉心一緊,忽然想起三個月前的荒唐事。

  那日榻上有血,他是蘇珍珍的第一個男人…

  三個月身孕,難不成那孩子是他的!

  「表兄,水溢出來了!」

  茶水漫到地上,濺在大紅喜袍上,暈染了一層黑氣。

  宇文照這才回神,急忙放下茶壺,心虛的喝了口茶。

  「你可知道那姦夫是誰?」

  成王冷哼一聲,「若是讓我查出來,定會將那人碎屍萬段!」

  成王如是說著,用力扔出手裡的茶盞,茶杯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宇文照下意識吞了口唾沫,陪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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