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女兒還是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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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賢婿說的是,不過說到底,這也是蘇家的家事,想來不會有人窺伺。」

  「老爺,求您救救四少爺吧!」

  一個丫鬟忽然撲進來,跪在地上,哭求蘇望山。

  當著顧北辰的面出現這種事,蘇望山自覺丟臉,瞪了丫鬟一眼。

  「澈兒怎麼了?」

  蘇碧雲起身看著丫鬟,沒給蘇望山開口的機會。

  「四、四少爺前日被二小姐逼著進池塘撈手鐲,當夜就起了高熱,奴婢找過二夫人,二夫人說、說……」

  丫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說什麼?」

  蘇碧雲逼問。

  丫鬟快速看了二夫人一眼,咬牙道:「二夫人說少爺死了也是活該,算他運氣不好。」

  霎時間,屋內幾人都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臉一白,心裡將丫鬟千刀萬剮,面上卻滿是焦急。

  「你這丫頭,澈兒是老爺的血脈,我照看他至今,豈會說這種話,莫不是你急糊塗了?」

  「好了,快去請大夫!」

  蘇碧雲剜了二夫人一眼。

  若是澈兒有個好歹,她拼死也要咬下這毒婦一塊肉!

  「是了是了,先去請大夫。」

  蘇望山跟著說了一句,打發管家去辦。

  顧北辰掃了一眼臉色難看的二夫人,戲謔道:「這果然不是生母,對小四還是不上心啊,今日是這丫鬟僥倖跑了出來,要是被拘著……」

  「賢婿說笑了,她先前對澈兒也是視如己出,許是這兩日力有不逮,不會再有二次了。」

  蘇望山賠著笑,卻不禁怪起蘇碧雲回來的不是時候。

  「再視如己出也不是親娘,父親以為呢?」

  蘇碧雲看向蘇望山。

  今日之事,沒有一個妥帖的處置是過不去了。

  蘇望山咬了咬牙,礙於顧北辰在場,只好鬆口,「你既出嫁,確實沒人陪你娘說話了,那就讓澈兒回去吧。」

  這話一出,蘇碧雲懸著的心落下了些。

  只要蘇澈能暫離二夫人,處境就會好上些,加之顧北辰今日的過問,府上會安分不少。

  「世子,您先坐,我去看看阿娘,也幫著澈兒收拾箱籠。」

  這是要趁著顧北辰還在,將事情落實。

  「去吧。」

  顧北辰應聲,抬手幫她理了理鬢髮,「阿娘跟小四都病著,我去了他們還要招待,就不煩他們了。」

  也是個蘇碧雲一個說體己話的機會。

  蘇碧雲一走,廳內幾人小動作就多了起來。

  蘇珍珍視線幾次落在顧北辰身上,直到飯菜上桌,她也尋到機會。

  「世子,這酒是讓人專門啟的陳釀,您在軍中想來多飲烈酒,綿柔都酒怕您飲不慣。」

  說著,蘇珍珍端著酒壺走到顧北辰身側,為她斟酒。

  空隙並不狹小,蘇珍珍卻有意往顧北辰身上靠,身上的脂粉香鑽入顧北辰鼻腔,嗆得他打了個噴嚏。

  「哎呀——」

  蘇珍珍似是被嚇到,腳下就歪,就朝著顧北辰懷中倒。

  顧北辰反應奇快,帶著椅子往後挪了半截。

  「啊!」

  蘇珍珍重重摔在地上,委委屈屈地看著顧北辰,「世子這麼這樣,也不扶珍珍一下,都摔疼我了。」

  「斟酒之事自有僕從,你要跟人搶差事,摔了也是該的。」

  顧北辰心硬如鐵,半點伸手攙扶的意思也無。

  蘇珍珍丟了臉,眼淚瞬間流出來,嗚咽著跑開。

  「賢婿,這……」

  「無妨。」

  顧北辰截了蘇望山的話,帶著幾分勸誡,「我是自家人,不會計較妻妹的失禮,不過畢竟是姑娘家,岳丈還是讓人好生教導禮數,否則日後嫁出去,豈不是惹人議論?」

  他是這個意思嗎?

  蘇望山百口莫辯,總不能說他是怪顧北辰沒扶蘇珍珍。


  「是,珍珍這丫頭確實懈怠了,我會讓人提醒她。」

  蘇望山乾巴巴地說著。

  二夫人的臉色變了又變,可剛才的事本就讓她沒臉,這會也不敢多說。

  顧北辰這人半點情商也無,貿然開口不討好就罷了,再被奚落才是丟人。

  兩人心思各異,誰都沒說話。

  顧北辰好似察覺不出他的話有什麼問題,換了位子繼續吃飯。

  另一邊,蘇碧雲也正陪錦氏用膳。

  錦氏服著藥,飲食也更清淡些,蘇碧雲卻吃得津津有味。

  「雲兒,你跟世子是怎麼回事,我這麼聽說,跟你來回門的是……」

  蘇碧雲半真半假將那日的事說了,包括之前陰差陽錯跟顧北辰發生關係的事。

  畢竟那日她身上的痕跡好多人都看見了,錦氏這幾日想必也關掛念著。

  「她們、她們這是要害死你啊!」

  錦氏氣得嗆咳起來。

  那日若是蘇碧雲所遇非人,如今會是何等境況?

  錦氏只是想想,就覺得呼吸不暢。

  「好在遇到的是世子,你在侯府,雖說身份差了些,怎麼也不會比蘇家更差了,若是儘快有個一兒半女,後半生也算是有著落。」

  「阿娘,我自己沒什麼,這是擔心你和澈兒……」

  ……

  蘇珍珍換了身衣裳,妝容景致地重返前廳。

  飯食已經撤下了,幾人手邊各放著新沏的茶。

  「父親,母親,世子。」

  蘇珍珍得了二夫人的提醒,再露面時禮數周全了許多。

  她蓮步輕移,款款上前。

  「世子,方才是珍珍失禮,我給您賠罪了。」

  說著,蘇珍珍端起丫鬟手中的茶水,雙手捧至顧北辰面前。

  「還請世子莫怪。」

  顧北辰正要說什麼,餘光看見從一邊走過來的蘇碧雲,心下一動。

  「不妨事。」

  他接過蘇珍珍手中的杯盞,身子傾斜了些,看起來像是將蘇珍珍攬在懷中。

  蘇碧雲抬眼就看見這一幕。

  廳內兩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對。

  這也提醒了她,顧北辰是蘇望山給蘇珍珍物色的如意郎君,與她只是陰差陽錯。

  心中無端酸澀,蘇碧雲轉身大步離去。

  春桃被打發進前廳,在顧北辰耳邊低語幾句。

  「不舒坦?」

  顧北辰擰眉。

  「是,蘇姨娘說有些不適,在馬車上等您。」

  「那就走吧。」

  顧北辰說著起身。

  蘇望山幾人都跟著去送。

  「賢婿,往後有空常來,碧雲那丫頭性子倔,若是惹您煩心,您只管教訓——」

  「蘇大人。」

  顧北辰回身,冷冷看著蘇望山。

  「你真當碧雲是骨肉嗎?」

  即便兩家門楣有差,蘇望山就至於拿親女兒來討好他,而無半句叮囑?

  對蘇望山而言,那到底是女兒還是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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