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苟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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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碧雲頓時僵住,顧北辰垂眸看向她,烏俏的眸子裡透著惶恐。

  顧北辰停下了動作。

  蘇碧雲咽了口唾沫,道:「我夢魘了,沒事。」

  艾嬤嬤已走到床榻附近,隔著帷幔,聲音極近:「真的?」

  「我還能騙嬤嬤不成!」蘇碧雲聲音中多了些許焦急,「我還困著,莫要吵到我安歇!」

  顧北辰耳力極好,直到腳步遠去,才繼續方才未競的事情。

  蘇碧雲不敢再出聲,狠狠咬著唇瓣,只是,不一會兒便被他粗糙的指腹揉開。

  他吩咐:「別咬了。」

  蘇碧雲心中不忿,咬自己最多的便是這狗男人,但是迎著那樣幽涼微暗的目光,她只能忍著。

  「蘇碧雲,你跟了我吧。」

  顧北辰很少同外女交談,他想著軍營里的軍漢們,是如何在親近時對女人說的,便一字不差地學了過來。

  他沒意識到,這話常用於男人哄騙娼妓。

  蘇碧雲又羞又憤,趁著動作一口咬在男人脖頸上。

  這點像貓兒撒嬌似的力氣,根本不足以令顧北辰感到疼痛,頸間的酥麻卻恰到好處地令他多了幾分興致,力氣也猛然大了些。

  蘇碧雲低喘一聲,又哭了出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顧北辰才堪堪盡興,神色又恢復了往日的冷然。

  他仍霸占著蘇碧雲的小床,將美人按在臂彎,問道:「為何不答?」

  蘇碧雲快要昏厥,一時沒反應過來。

  顧北辰耐著性子,又道:「你要毀約?」

  蘇碧雲喉間梗了梗:「若我搶了二妹的男人,他們不會放過我阿娘和我弟弟的,阿澈才六歲,在二夫人身邊討生活已經夠難了……」

  顧北辰淡道:「有我在。」

  蘇碧雲羽睫輕顫,很快又平靜下來,內宅的事外男能插手多少?何況她若做了侍妾,萬一,蘇珍珍和顧北辰的婚事真成了,她後半輩子還怎麼活?

  於是搖頭:「我若離開蘇家,阿娘和弟弟一定更會被人欺辱。而且——我也不想。」

  周身的空氣陡然一冷,顧北辰寒涼的眼神看得她渾身發顫,被他盯了一會兒,便覺得好似五臟六腑都被看穿了一般,莫名侷促。

  在她恨不能將頭垂進胸口的時候,顧北辰已起身穿上了外裳,再看,身邊已空。

  ……

  回到侯府,主院的小廝劫了顧北辰,將他帶去了主院。

  已是半夜時分,主院仍舊燈火通明,侯爺與侯夫人衣著妥帖,一看便知二人是一夜未睡,正等著他。

  顧北辰平靜上前,「父親母親這麼晚了,怎麼還不歇息?」

  「此話該是我們問你!」老侯爺神情冷肅,開門見山,「昨夜你帶了個女人回來,今夜又半夜出門,可是沾染了那些世家紈絝的惡習,也開始流連秦樓楚館了!?」

  侯府家風清正,子弟有出息也好沒出息也罷,是絕對不許去煙花之所的。

  顧北辰眉心微蹙,直言:「她出身清白,並非娼妓。」

  老侯爺眉宇間的煞氣略有緩和,一旁的沈氏也長舒了口氣,「辰兒,你這是有心上人了?是哪家的姑娘?既有心,就該按照禮數名正言順地娶進來,怎麼能私會呢?」

  她說這話,其實心中也有了猜想,今日下人來通報,世子爺從庫中取了兩朵珍貴的藥材,送到了六品翰林蘇家。

  他不語,張氏便主動問道:「是蘇家嗎?」

  顧北辰點頭。

  老侯爺挑眉,「就是兩年前蘇老夫人喪事時,請你我去吃茶的蘇家?我記得那日蘇望山請二小姐奉茶,她雖坐在屏風後,可身影窈窕,禮數周全,點得一手好茶。那蘇望山一直有意,可辰兒你不是一直沒有鬆口麼?怎麼忽然又想了?」

  兩年前的事如今仍歷歷在目,屏風後那道影子實在是美妙絕倫,顧北辰咬了咬牙,道:「是蘇碧雲,不是蘇二小姐。」

  二人一愣,旋即去想那沒什麼存在感的蘇碧雲是何許人也。

  奈何她實在低調,只記得——是個容貌突出的美人。

  商紹擺擺手,頗為不耐:「不論是誰,你也不該如此無媒苟合!你是長房嫡子,婚事務必得謹慎小心。」


  沈氏點頭,試探問道:「那蘇碧雲,與你有了肌膚之親?」

  顧北辰點了點頭,就聽見老侯爺冷笑:「哼,如此不知檢點的女子,拿自己的清白要挾,可見心機頗深。」

  「不,她並未要挾。」顧北辰眼底滿上一層寒,「是我強迫她的。」

  「你、你這逆子!」老侯爺氣的從壁龕上取下家法來,就往顧北辰身上招呼,老侯爺年級雖大,力氣卻不小,一棍子打得他一個踉蹌,「你學什麼不好,盡學了那強搶女子毀人清白的惡習!」

  顧北辰默默承受著,很快脊背上沁出血來,他的神情始終冷淡,道:「我會負責。」

  「你拿什麼負責!」老侯爺氣喘,罵道,「這樣不知禮數的女子,我侯府斷不會要。你若還有個良心,便認作義妹,替她尋一門親事,多多添置些嫁妝,嫁出上京城。」

  ……

  蘇碧雲一夜好眠,醒來的時候聽見屋外嘈雜的吵嚷聲。

  「翠環?」

  她才詢了一句,床榻的帷幔便被人一把拉開,竟是蘇珍珍!

  她指著她露出的大片春光,又厭惡又狂喜:「你們快看,這個賤人果然與男人苟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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