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暫且放你一馬(4k3)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54章 暫且放你一馬(4k3)

  書房內,雲收雨歇。

  李雲依嬌軀癱軟,呵氣如蘭,幾乎是半躺著坐在某人腿上,活像個曬夠了陽光,慵懶自在的貓兒。

  何書墨則正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懷裡抱著一個香噴噴的美人兒,舒坦地呼了口氣。

  因為李府人多眼雜,他好久沒來依寶這邊,甚是想念李府這口瓊脂玉露的味道。

  剛才得償所願,多次較量之後終於卸下重擔,可以說是渾身舒爽。

  何書墨瞧了瞧懷裡那位眯著美眸,不知是回味還是睡過去的女郎,忍不住親了一口她的俏臉。

  「嗯~」

  依寶哼唧一聲,抱住男人脖頸的小手,忍不住用力了一些,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何書墨輕輕拍了拍女孩的翹臀兒,低聲溫柔道:「雲依,我要走了。」

  李雲依不說話,甚至眸子都沒睜開,只是一味手上用力,死死抱緊男人的脖頸。

  她的態度不言自明。

  何書墨也不多說,低頭含住明媚如玉,嬌嫩似花的唇瓣。

  兩人不是什麼新情侶了,他們之間的交流不需要靠言語表達。

  大約一刻鐘後,李家貴女睜開璀璨的美眸,她漂亮的眼睛此時沒有多少攻擊性,盈盈的一汪,如秋水一般溫柔。

  這位傾城絕色的美人了解了男人的態度,沒有多問,只道:「下次什麼時候過來?」

  「你說什麼時候過來?」

  「明天?」李雲依試探著問。

  「那就明天。」

  何書墨斬釘截鐵道,他對貴女負責任的態度,幾乎無可指摘。

  「真的?」依寶美眸亮起,似乎完全沒想到,男人居然會答應她的一個玩笑話。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我的雲依寶寶?」

  屋內,小情侶你儂我儂。

  屋外,崔玄微玉顏稍醺,一副嫌棄的表情。

  「雲依寶寶?李雲依今年沒有二十也有十九了,這麼大的姑娘叫她寶寶?不知羞恥!

  道德敗壞!無恥至極!」

  崔玄微狠狠罵了幾遍某個「狗男人」,隨後素手扶著牆壁,修長玉腿像是麻木了似的,小步小步離開李府。

  下午,關於冰海餘黨襲擊朝廷命官的奏摺,如雪花般飄向貴妃娘娘所在的玉霄宮。

  何書墨人在衛尉寺中,看著高玥帶人清點李家送來的,碼得整整齊齊的各式丹藥、藥材,甚至包括庫房現銀。

  高玥不說話,用目光默默向何書墨行禮。

  何書墨道:「別這麼看著我,我又不是出去當男花魁了。這些都是借的,寫了欠條的。正經生意。」

  何書墨從懷中摸出他寫給依寶的欠條。

  其實這欠條完全可以不用寫,畢竟依寶說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的東西就是何書墨的。

  但何書墨堅持要寫,因為他心裡清楚,李家是會查帳的,如果生意上缺損太多,哪怕李雲依是李家貴女也搪塞不過去。可只要有他寫的欠條,那就完全不一樣了。依寶至少能——

  對李家那邊有個交代。

  而且,何書墨也不想一直「委屈」依寶。按照道理來算,假設衛尉寺是大老婆淑寶的產業,那麼他從依寶那邊拿錢,就是在用小老婆的產業補貼大老婆的勢力。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啊。

  親兄弟明算帳,更何況淑寶和依寶之間,只不過是「塑料姐妹」。

  何書墨可不想在依寶和淑寶之間「拉偏架」。

  他大手一揮,指揮高玥道:「將這些物資記錄在冊,然後給李府出一個回執,蓋咱們衙門的大章!」

  古代信息處理沒有那麼快。

  冰海餘黨是昨晚在甄大人家裡燒殺搶掠的,消息是白天傳開,傳到文武百官耳朵里的。奏摺是下午緊急寫好往宮裡送的。何書墨是下午晚些時候下班回家休息的。

  按照他的估算,明天,不出意外明天上午,貴妃娘娘就會傳他進宮,然後讓他負責配合魏王清繳所謂的「冰海餘黨」。

  「少爺。何府到了。」阿升提醒道。

  何書墨點頭,下車,對阿升說:「阿升,你邁入六品時間不短了,五品怎麼樣了?有——

  把握嗎?」

  阿升目前是橫推道脈修為的最高點。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橫推道脈執牛耳者」了。

  「現在就嘗試突破的話,大概有兩三成把握。」

  「太少了,以穩為主。你現在需要總結道脈修煉經驗,分享給衛尉寺的弟兄們。另外,你突破之前,去找高玥要一顆中品破境丹。就說是我特別批給你的。」

  阿升聽到中品破境丹,眼睛都瞪圓了。

  要知道,當初張權請方平,還有唐智全出手,也不過是給了他們一顆中品破境丹,幫助他們突破到中三品境界。而且還要求唐智全和方平賣命做事。

  沒想到如此珍貴的丹藥,少爺竟然說給他就給他。

  「少爺,少爺對阿升的大恩。阿升無以為報,願為少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阿升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相當沒有出息。

  何書墨取出自己的手帕丟給阿升,道:「行了,就是一顆丹藥而已。你自己去找李大小姐,憑你阿升的面子,多半也能要來。」

  「少爺,阿升都是沾了你的光。以前少爺爛泥扶不上牆的時候,阿升從沒想過自己會有今天————」

  阿升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如果說他有什麼特殊的,比何府其他馬夫強的優點,那好像也沒有。他與別人唯一的區別,僅僅是他運氣好,當初被夫人隨手選中,給少爺當馬夫而已。

  就是這一點區別,導致他現在青雲直上,成為「何府第一高手」「橫推道脈執牛耳者」。

  以後一旦開啟戰端,他憑藉自己六品、五品的橫推修為,想要不建功立業都不容易。

  而只要有了不小的功績,他甚至有希望獲得爵位,成為「爵爺」,變成許多百姓口中的「貴族」。

  這是從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何書墨拍了拍阿升的肩膀,鼓勵他道:「阿升,你人不錯,尤其在大事上很拎得清。

  你沒有你說的那麼不中用。而且,你從獲得修煉橫推道脈的機會之後,這段時間所付出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不僅修為提升,文化課也找月桂補上了。或許,我確實給你提供了一些機緣。但這些機緣還得你自己抓住才行啊。」

  「少爺,你格局太大了!」

  何書墨聳聳肩,道:」我只把你當朋友。走了,晚上還有事。」

  阿升站在原地,看著何書墨頭也不回走入何府。

  他喃喃道:「朋友?可是少爺,我只是何府的一個下人啊。我配和您做朋友嗎?」

  阿升有些自慚形穢,他抹了抹臉上的鼻涕,跳上馬車,驅使兩匹駿馬返回何府馬廄。

  到了馬廄中,阿升一邊給馬匹解套,一邊搬來稻草和豆子。

  這時候,他突然明白了,少爺為什麼在地位不顯的鑒查院御廷司時期,便可以獲得那麼多位貴女大人的喜歡。

  「原來少爺從不把貴女大人當做大人」,他一直把她們當成是自己的朋友」。既然是朋友,自然可以相互喜歡。何況少爺既會查案又會寫詩,說話還很有意思,怎麼可能有貴女大人不喜歡他呢?」

  目前,唯一不喜歡何書墨的崔大貴女,此時已然收拾妥當。

  她先回向府沐浴一番,換了身乾淨清爽的衣服。

  隨後回到閨房,拿起書桌上板板正正擺放的道德經,飯也沒吃,便在天黑之前,提前趕赴何書墨的臥房。

  何書墨是要吃飯的。

  今日晚餐只有他和謝采韻。

  謝采韻趁著何書墨吃飯的功夫,道:「墨兒,遇到娘娘要恭敬。若是她留你在宮裡用——

  餐,你可不能像在家裡似的這麼隨性了。」

  「咳咳咳————」

  何書墨連咳數聲,差點嗆著。

  「怎麼了墨兒?月桂快取水來給少爺順順。」謝采韻連飯也不吃了,連忙跑到何書墨背後幫他敲打背部,隨後接過月桂送來的清水,便往何書墨嘴裡灌。

  何書墨喝了幾口水,氣順了,但飯也喝飽了。

  他不想解釋,主要這事也沒法和家裡人解釋。


  畢竟他直接承認,說他吃上娘娘兩三回了,別人也不會信。還是等朝廷穩定下來再說吧。

  「娘,我不吃了,回房了。」

  謝采韻看何書墨吃的不多,連忙吩咐月桂,道:「晚上做個宵夜,給少爺送去。」

  「是,夫人。」

  何書墨本想默認,走了兩步想起來晚上有人會來,連忙回頭拒絕老娘:「不用了,娘。我真吃飽了。不用宵夜,今晚我早睡,別讓月桂過來啊。」

  謝采韻與月桂對視一眼。

  月桂小聲道:「夫人,少爺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

  「有段時間沒看見林蟬了,你說這渾小子不會————」

  「那夫人,奴婢今天就不過去了。」月桂心領神會道。

  「不。要過去,但別靠太近。」謝采韻想了想,如此吩咐了下去。

  何書墨回到臥房,迎面而來的,是獨屬於崔家貴女的清靈香氣。這種味道清淡優雅,高級的同時富含靈韻,讓人有種漫步蓬萊仙境的感覺。

  屋中,崔玄微身姿高挑、身材曼妙,氣質空靈高雅,安安靜靜坐在那兒,牢牢占據了某人的書桌。

  此時,她手裡並沒有拿著那本玄妙的道德經,依然是某人編寫的小說《北宋》。

  「這宋朝怎麼戛然而止了?後面呢?」

  「後面是南宋,還沒寫呢。」何書墨走進屋中,順手關上臥房大門。

  此時天色漸黑,在燭光的映照下,房間中的氛圍突然暖昧起來。

  崔玄微回想起上午在李府看到的某些畫面,她那位明媚漂亮的李家妹妹毫無還手之力的表現,讓她忍不住心生焦慮,問道:「既然後面還有,那你怎麼不寫?」

  「我怎麼寫?這幾天不都是你坐在書桌後面嗎?我想寫也沒機會啊。」

  「若不是你的道德經,本座至於————」

  崔大小姐說著說著,激動起來,她臉色微紅,不知是急的,氣的,還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何書墨一向善於哄女人,此番察覺到崔玄微情緒不對,連忙道:「好好,我的問題,我的問題,怪我上值偷懶沒續寫小說。」

  某人乾脆利索地「認錯」,頓時讓崔玄微慌亂不安的情緒堵在心口,無處發泄。

  局面又一次尬住了。

  何書墨道:「崔姐姐,你吃了沒?」

  「沒吃。」

  「那我去弄點吃的?」

  「不用,不餓。」

  「我去拿些點心,我們都冷靜一下。」何書墨光速開溜。

  崔玄微想叫住那人的時候,他已經跑出去了。

  臥房再次安靜下來,崔玄微忍不住反思道:「本座為何獨獨在他面前,如此容易情緒化?就好像他欠本座什麼東西似的。」

  崔國師定了定心神,道:「本座畢竟比他年長,理應拿出前輩姿態,可不能被他小瞧了去。」

  不多時,何書墨端著兩盤點心,一壺熱茶水回來。

  他將點心和茶水放在崔玄微面前。

  問道:「崔姐姐,咱們不是研習道德經嗎?下一步該怎麼做?」

  崔玄微恢復成淡然的樣子,不緊不慢道:「你躺下睡覺便是,剩餘的交給本座,你不用管。」

  「哦。」

  何書墨看了眼屋外的天空,猶豫道:「現在時候有點早————」

  「你————」崔玄微一字出口,險些破防。

  何書墨投降了,不再狡辯,老老實實去床上躺著。

  「好了崔姐姐,我睡覺了。」

  他心裡有數,沒穿睡衣,而是選擇便衣上床。

  崔玄微原地打坐,醞釀了一會兒,輕聲道:「何書墨?」

  「啊?我在。」

  崔玄微:————

  「你不是睡覺了嗎?」

  「沒那麼快,時候太早了,我睡不著。」何書墨躺在床上,看著屋頂房梁和瓦片。

  崔玄微忍不住了,手指掐訣,道:「本座可以幫你一把。」


  「不不,等一下,我————呃,好睏————」

  何書墨不知被什麼東西影響,感覺精神力一下被抽空,整個人十分疲憊,最後控制不住,沉沉睡去。

  崔玄微看到何書墨睡著,並沒有輕舉妄動,她稍等了一會兒,然後才主動從桌前起身,邁著蓮步來到何書墨床邊。

  她看著床上安安靜靜、毫無威脅的男子,心情突然平靜下來,那個折磨她多日的「幻境心魔」,好像猛然消失了。

  「難道說,心魔的存在,本質上是因為他嚇到」我了?只要他沉沉睡去,讓我感覺不到任何威脅,那麼心魔之困,自然解除?」

  崔玄微琢磨了一下,發現好像真是這個道理。

  至少在邏輯上是很通順的。

  畢竟她堂堂二品,很難被什麼東西嚇到,除了那天晚上令人印象深刻的書院後山別院,以及今天上午的李府。

  「若本座直接取他性命,是不是就————」

  崔玄微突然產生了一個危險的想法,但下一個瞬間,她便把這個想法徹底掐滅。

  「先嘗試研習道德經,以突破一品為當前最優先之事。至於某人,本座今天心情不錯,暫且放你一馬。」

  崔玄微抿著小嘴兒,狠狠颳了某人一眼,回頭轉身間掀起一陣香風,慢慢飄散在安靜的臥房之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