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嘗試解決走火入魔(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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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2章 嘗試解決走火入魔(4k)

  何書墨姓何,不姓蕭,更不是蕭楚楠。

  如果一開始那盞昏暗、心虛熄滅的燈光不能說明什麼。

  如果他走進之後,房屋周圍明顯逸散的清靈香氣不能說明什麼。

  那麼現在,當何書墨聽到崔玄微喘息和惱羞的語氣之時,他腦海中瞬間有了很多之前在依寶、湘寶身上見過的既視感,他不得不把屋內發生的事情往那個方向考慮了。

  「呃,崔姐姐?」何書墨一時間不知是該往前走,還是往後退。

  他只覺得他來的不是時候。

  「你再上前一步,本座絕不留手!」

  屋內,崔玄微用一種被某人逼到牆角,幾近破防的語氣警告道。

  這種語氣在何書墨看來,幾乎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像是在宣告崔大小姐的驚惶無措。

  何書墨沒有上前。

  但他心裡同樣奇怪。

  他不是沒吃過貴女,之前吃依寶的時候,他大半夜找依寶聊過一些不能說的話題。

  當時他看依寶完全不懂,便好奇問她,說李家不教嗎?

  依寶直言李家不教,她自己倒是看過一些古代小說,只不過文字描寫得很晦澀,她連蒙帶猜,幾乎看不懂,只隱約知道一些大概的東西。

  何書墨砸了砸嘴,後面又問她,說你平常一個人會開遊戲嗎?

  當時,依寶的表情令何書墨相當難忘。

  李家貴女並不羞澀,也不詫異,而是莫名其妙地問何書墨,她說這遊戲不是只能雙排嗎?一個人怎麼開?

  何書墨先是懵了一下,然後瞬間理解依寶的意思了。

  古代信息閉塞,貴女們的教育又被家族管控,根本接觸不到不應該接觸的東西。再加上她們從小責任重大,平常學習壓力不小,每天日程排滿,忙忙碌碌,可能壓根沒空尋思一些奇奇怪怪的遊戲。

  類似的事情,何書墨雖然沒問過湘寶,但看湘寶的表現,估計與依寶也差不多。湘寶比淑寶還大兩歲,明明已經是二十六七的人了,居然一直沒體驗過當女人的滋味————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不忠逆黨揭竿而起,逆黨高舉大旗,勢如破竹,席捲顆粒無收的乾旱大地————

  在有了依寶、湘寶這兩處豐富的經驗之後,何書墨在心裡默認貴女不會單排的。至少在他的觀察下,沅寶、棠寶,乃至貴妃娘娘,其實都不像有過遊戲單排經驗的人。

  畢竟她們工作忙,且缺乏學習渠道,壓根不知道「單排」這個概念。

  按理來說,崔玄微也適用於這個條推論。當然,她本來確實是適用的。直到某天夜晚,何書墨留宿雲廬書院後山別院,事必躬親給某貴女上了最生動最震撼的一課。

  可是即便如此,何書墨也不認為崔玄微會因此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因為按照他對貴女們的了解,在貴女的思想觀念中,那種事情並不好,是壞事,是難以啟齒的羞恥之事。

  但是,何書墨很快想起來,崔玄微之前與他說過的走火入魔之事。當時,他想問崔玄微關於走火入魔的症狀,然後對症下藥,結果崔玄微打死都不告訴他。

  當時他並沒多想,可現在似乎一切都對應上了————

  原來崔大小姐一直瞞著的「走火入魔」是這個意思嗎?

  「何書墨,」崔玄微的聲音從屋內傳來,與剛才相比,她明顯已經冷靜多了:「深更半夜,擅闖她人府邸,你可知這是什麼罪名?若是讓魏黨官員抓住了,你可知你的仕途將會如何?本座與你相識一場,不欲見你就此敗落。你立刻自行離去,本座可以當你今天沒來過。」

  何書墨撓了撓頭,對著漆黑一片的女子臥房,道:「現在確實不是聊事情的好時機。

  姐姐明日早晨來何府一趟,我們細聊。

  「沒什麼好聊的。」

  「明早過來。」何書墨切換成命令的語氣,同時還威脅她道:「不然我進宮告訴貴妃娘娘。我和娘娘是什麼關係,姐姐心裡應該有數。」

  男人話音落下,漆黑一片的屋舍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何書墨沒準備等崔玄微給他答覆。因為有時候,答覆是一件有壓力的事情,而沉默則不需要面對這種壓力。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何書墨離開向府,回去睡了個好覺。

  次日一早,他剛睜眼,便看到一位穿戴講究,淑雅大方,舉止有度,容顏絕美的美人兒,安安靜靜坐在他的書桌前。

  崔玄微一邊翻看手中的小說《北宋》,一邊用清冷的嗓音道:「醒了?」

  何書墨不由自主想起昨天晚上聽到的那個聲音。

  與現在的聲音相比,昨晚的聲音可誘人多了。

  穿好褲子說話就是硬氣啊。

  何書墨默默吐槽道。

  他從床上爬起來,簡單穿衣、洗漱完畢之後,才回來道:「崔姐姐吃過早飯了嗎?」

  「沒有。」

  「一起吃點?」

  「不用。」

  崔玄微早晨冷冷淡淡的樣子,與昨晚惱羞成怒的態度大相逕庭。

  不過何書墨早習慣了。

  他道:「姐姐今早什麼時候來的?昨晚睡覺了嗎?」

  啪。

  提及昨晚之事,崔玄微瞬間合上手中《北宋》,她端坐桌後,抬起美眸,似羞又怒地道:「何書墨,有話直說,你叫本宮過來,到底意欲何為?」

  何書墨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說話:「我想聊聊姐姐走火入魔的事情。」

  崔玄微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就算兩人隔著不近的距離,何書墨也已然感受到了某些寬鬆道袍之下,蘊藏的堪稱壯闊的胸襟。

  「本座身上的走火入魔,皆因你那本道德經而起。不過,上次讓你負責,你倒是沒有逃避,給本宮找了那位仁心醫館的醫師。雖然那人不能完全治癒本座,但治療效果也算差強人意。此後,本座便再沒用走火入魔之事要挾過你。此事你我兩清。但本座不明白,你為何要再次提起本座的走火入魔?」

  何書墨理所當然道:「六師兄的法子只能緩解,無法根治,想必崔姐姐心裡比誰都清楚。有病就治,這有什麼問題嗎?」

  「可是,本座與你很熟嗎?」崔玄微靈魂一問。

  何書墨自信道:「我覺得還行,沒那麼熟,但也不生疏。」

  「有些過分自信了。」崔玄微毫不客氣地說。

  若是尋常人,被陰陽怪氣說「過分自信」,大抵臉就黑了。

  但何書墨無所謂,他可是經歷過「普信」的洗禮,「過分自信」這種話,簡直像撓痒痒一樣。

  何況從一見面開始,崔玄微的攻擊性簡直拉滿了。

  比上次他們在他臥房見面時的氛圍差了無數倍。

  何書墨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導致某人心虛了,因此下意識展開心理防禦模式,無差別攻擊別人。

  何書墨兩手一攤,道:「行吧,那我實話實說了。昨天早上,崔姐姐找我說完福光寺的事情之後,我即刻進宮,找貴妃娘娘同步消息。按照娘娘的說法,楚帝確有可能請懸空寺住持出馬,只不過速度沒那麼快,我們還有時間反應。我說,我們可以請老劍仙出山。

  但娘娘卻說,謝家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老劍仙不會擅動。」

  「厲元淑說的倒是沒錯。所以呢?」

  「所以我就把主意打到了崔姐姐的身上。」

  崔玄微黛眉微蹙,有些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幫我解決走火入魔,然後助我成就一品?」

  「對,不行嗎?」

  崔玄微不多猶豫,道:「若你真能助本座一品,本座不介意幫幫你和厲元淑。但問題是,你能嗎?」

  何書墨聳了聳肩,心道,能不能還得看崔忱那小子能查出什麼東西來。

  不過這種暗度陳倉的事情,自然沒必要告訴崔玄微。事以密成,語以泄敗,等所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再告訴她也不遲。

  「一品或許有些難度,不過走火入魔的事情,我倒是真有點心得。這個沒騙你,我至少幫助兩個朋友成功解決走火入魔的問題。其中一個就是你妹妹,崔玄寧。」

  崔玄微儘可能平復好心情,用一種表面上不太在乎,十分淡定的語氣道:「上次你還說解決不了,帶本座去仁心醫館。」

  「上次不是不清楚症狀嗎?昨晚剛好————」

  崔玄微瞬間破防,白皙漂亮的臉頰上難掩緋粉顏色,她語速很快:「閉嘴,別在本座面前提昨天的事情。直接說方法!」


  「哦。其實最簡單的方法,是姐姐找一個修為差不多的,心境穩固,修為同宗同源的男性玄真道脈修行者。」

  「不可能。」崔玄微直接搖頭:「就算是兄弟姐妹之間,也不可能做到修為同宗同源。除非是傳功師徒,或者雙方天造地設,天生一對,否則你那種法子根本行不通。」

  崔玄微作為二品修行者,自然清楚何書墨的「辦法」是什麼意思。但且不論那種自身元與她完全契合,毫不互斥的人存不存在,就算存在,她崔玄微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便隨隨便便丟掉自己的清白。

  何書墨不說話了,畢竟他和淑寶在某種意義上,確實是師徒關係。而走火入魔過的林霜,便相當於他師姐。有淑寶這層關係,他當初才能用雙修之法,立竿見影糾正霜寶走火入魔的問題。

  何書墨嘆氣道:「既然簡單的法子行不通,那咱們只能走困難的路子了。」

  「什麼路子?又想賣關子嗎?」

  「這倒不是,我在組織語言。我想說的是,姐姐有沒有想過,就是有沒有一種可能《道德經》才是對的?」

  崔玄微黛眉緊皺,道:「你想從根源上推翻如今的玄真道脈?」

  不,我想從根源上推翻這個世界。

  在何書墨看來,玄真道脈之所以從前一直都對,主要是因為它是一個模擬環境下的程序。跑在模擬環境中,自然沒問題,畢竟它只要能調動這個環境的資源就夠了。

  但是,隨著道德經的出現,這個模擬環境就出現了BUG,這個BUG的存在,讓玄真道脈這套傳統的東西跑不通了。繼而導致了玄真道脈的修行者出現走火入魔的症狀。如果只有崔玄微走火入魔,那其實還能想想是不是她自己的問題。

  可崔玄寧當時聽過道德經後,幾乎瞬間走火入魔了。這在道理上是完全說不通的。一個東西,如果能穩定觸發BUG,那肯定不是東西的問題,而是程序本身的問題。

  「我覺得玄真道脈有問題。姐姐當初不是說過嗎?自創一品傳承之所以難,是因為姐姐只有二品,沒法以一個更高的視角看待道脈本身。現在,道德經就是那個更高的視角。

  姐姐只要將其參悟透徹,或許就能發現玄真道脈本身的弊端。然後加以修改,完善,不但走火入魔可解,更重要的是,或許可以一舉完善姐姐的一品之路。」

  何書墨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崔玄微給他潑了一盆冷水,道:「哪有那麼簡單?就算本座現在立刻參悟,等真的參悟出來,可能三年可能五載,你和厲元淑等得到嗎?」

  「崔姐姐倒是不用擔心我和娘娘,大不了再找別的盟友唄。活人還能被尿憋死?」

  「粗鄙。」

  崔玄微最大的擔憂在於,她現在就算刻意不去考慮道德經的事情,還是會時不時進入走火入魔的狀態之中。這要是用心研習道德經,那還不得時時刻刻被幻境折磨?

  不過,崔家貴女猛地想起來,她在某種特定情境中,好像並不會受到走火入魔的影響。當時她記得很清楚,她在淮湖邊盯完朱得志,來到何府,天色尚早,何書墨在睡覺,他睡姿悠閒,毫無防備,像個小孩子似的,與那日用力欺負女先生的男子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崔玄微記得,她那時渾身輕鬆,並沒有走火入魔暗中作祟。甚至有空坐在桌前,耐心品鑑何書墨寫的小說。

  「你那法子,或許可以一試。不過本座要在你的房間中研習道德經。」

  啊?那薇寶萬一突然過來怎麼辦?

  「小」薇寶遇到「大」微寶,該怎麼收場————

  何書墨有點心虛地道:「一定要在我房間中嗎?」

  「對。」

  「那我陪姐姐一起研究。」

  「不行。你必須睡覺。」

  何書墨:?

  崔玄微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她看了一眼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陽,雷厲風行道:「今晚就試試,你現在去上值吧。本座要回向府準備一番,晚上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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