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喜歡折中的淑寶(4k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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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1章 喜歡折中的淑寶(4k2)

  貴妃娘娘簡潔且精確地總結了書院兩派,與五姓貴妃黨之間的關係。

  「五姓與書院,不過是皇權之下的兔與犬,狡兔死,走狗烹,唇亡齒寒的道理。而書院的入世派與出世派,則是你死我活的奪道之戰,他們爭的是道脈大統,雲廬書院乃至整個儒家道脈的發展方向。」

  何書墨順勢問道:「元淑,既然雲廬書院有奪道之戰,那麼咱家霸王道脈,有沒有過奪道之戰?」

  某人特地著重強調了「咱家」二字。

  淑寶瞥了男人一眼,似是看透了他的小心思,但並沒計較,道:「霸王道脈本身只是天下武道的一種思路。霸王道脈重真氣,輕技法,講究力壓萬法,以氣破巧。與儒道道脈相比,武道更加龐雜多變,暫時還沒到爭論誰是領頭的地步上。」

  「說回魏淳。本宮斷定他此時復出,必有算計。或許是楚帝,或許是其他藩王的一招後手。」

  何書墨砸了砸嘴,道:「世事無常,之前魏淳和楚帝斗生斗死,沒想到現在反而要聯起手來。姐姐放心,魏王那邊有我看著,趙世材那邊我也找人看住了,至於魏淳方向玉蟬姐姐不在,林霜姐姐暫時接手,恐怕不一定能有效果。」

  何書墨說罷,又道:「對了元淑,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關於皇宮二品。」

  「皇宮二品?什麼意思?」

  「崔玄微說,她盯著魏王府的時候,親眼看到魏王護衛朱得志離開王府,去京城角落的一個民宅中,與一名不知名的二品高手見面。事後,此二品高手乘車於天空濛蒙亮的凌晨回到皇營。」

  「崔玄微?」淑寶狐疑地看著男人:「崔玄微觀察魏王,本宮不奇怪,本宮倒是想知道,你與她非親非故,她為何要把她看到的情報,轉述給你?」

  何書墨在提崔家貴女之前,便已經想好了措辭。

  「崔玄微想通過擁立明主登基,確立楚國國教的方式,與其他道家道脈達成利益交換。然後效仿姐姐參悟帝王道脈一品之路,補全霸王道脈的辦法,通過參悟別的道家道脈晉升一品的方法,補上玄真一品的拼圖。」

  「我不是姐姐的肱股之臣嘛,自然順勢假借姐姐的名頭,利用了她這個想法,請她幫了點忙。然後我就知道了皇宮二品聯繫朱得志的消息。」

  厲元淑沒有多想。畢竟狐假虎威,騙崔玄微的事情,這個男人還真能做得出來。

  但是,她還是要提醒某人,道:「本宮不會確立什麼國教。如今朝廷有書院、有五姓、有地方士族,還有皇族勢力,已經足夠複雜了。再加一個國教純粹是透支國運,給子孫後輩留坑。不過你說的皇宮二品,的確值得本宮重視。本宮讓寒酥去調一份皇宮通行記錄,自然能知道是誰在那天出了宮,然後隔日凌晨才回來。」

  淑寶說罷,便看向身邊無所事事的男子:「去叫寒酥過來。」

  「一起去。」

  「本宮不去。」

  「走嘛。反正都要走回去的。姐姐不願意自己走,難道要我抱姐姐走嗎?」

  何書墨拉著淑寶的玉手,作勢準備抱她。

  人都是願意折中的,哪怕是貴妃娘娘也不例外。

  何書墨拉著她走,她不願意走,可準備抱她時,她忽然又願意自己走了。

  「本宮真是怕了你了。走吧,不是回去找寒酥嗎?怎麼又原地不動了?」淑寶主動走了兩步,側眸看向後方。

  何書墨嘿嘿一笑,有些滿足地道:「到底是誰總說我們元淑喜怒無常啊?這不是明明很可愛嗎?」

  貴妃娘娘聽罷,耳垂瞬間通紅,同時銀牙緊咬,惱羞成怒道:「何書墨!如今大事當前,本該是專注的檔口,你到底還要給本宮插科打渾,沒個正形到什麼時候!」

  「好好,彆氣彆氣,咱走,現在就走。」

  何書墨哄道。

  他這次真不敢繼續逗淑寶玩了,淑寶自尊心很強,是不禁逗弄的。一次還好,要是兩次便很容易討打。

  兩人走回養心殿,找寒酥去皇宮大門處要來通行卷宗。

  稍加辨認之後,他們立刻確定了那日離開皇宮,去與朱得志見面的皇宮二品。

  「果然是安雲海。還真是個不出所料的人選。」何書墨摸著下巴道。

  養心殿中,貴妃娘娘坐在鳳椅上,何書墨和寒酥在旁邊侍立,三人一同圍繞著一本通行卷宗。


  寒酥補充道:「皇宮門口的禁軍士兵說,安總管每月都會出宮二到三次,時間和頻率都比較固定。上次出去基本也遵循以往的規律,所以他們早有心理準備,並不怎麼意外。」

  何書墨問道:「娘娘,皇宮中到底有幾位二品?我只知道謝一欽、安雲海二人,還有別人嗎?」

  「皇宮一共四位二品,謝、安是其中之二。還有一位是江湖中人,大限將至,在修道院養老。最後一位是一個老太監,上代楚帝項修培養的心腹,原本是他來擔任大內總管」之位。但是這代楚帝項允令其閒賦,提拔安雲海來擔任大內總管。雖然在我們的視野中,項修就是項充,但在外人看來,項允在登基之後逐漸棄用父親勢力,是應有的常規操作。」

  淑寶坐鎮皇宮,對皇宮人才底蘊一清二楚。

  且不算謝一欽和那位大限將至的江湖二品,光是楚帝的心腹力量,便有安雲海、老太監兩位二品高手,如果再算上不在皇城,但在京城,同為項氏一族的齊王項宏,那麼大楚皇室便能在關鍵時候直接拉出三位二品高手。

  「不愧是大楚皇族,底蘊還是太深厚了。」何書墨感慨一句,總結道:「果然不能大意,現在我們基本能確定,一定是楚帝手下的人在接觸朱得志了。這麼看來,楚帝果真是想讓魏王接替地下行宮,成為天下大亂的一味藥引。」

  貴妃娘娘面露思索,道:「何愛卿,無論是安雲海也好,老太監也罷,他們既然要執行楚帝的命令,必然有與楚帝進行聯繫的方式。還有魏淳那邊也是一樣,他既然一定是因為什麼理由才復出的,那麼讓魏淳復出的理由,到底是通過什麼手段送到他手裡的,你想過沒有?」

  「信件?」

  淑寶搖了搖頭:「太慢了。四大藩王除了魏王,封地全都處在邊疆。我們假設楚帝是晉王、燕王、漢王的其中之一,那麼京城的信息與他們封地一來一回便需要接近一個月的時間。可如今安雲海、魏淳等人的動靜,卻顯得頗有默契。」

  何書墨琢磨道:「難道說,楚帝那邊有類似李家的巡鷹?千里路途,三日即達?」

  淑寶繼續搖頭:「巡鷹耗資甚巨,並非幾日能成。而且巡鷹遠比一般飛禽更大,在京城天上翱翔是瞞不住人眼睛的。楚帝一方,可能有千里傳話之辦法,但這辦法太過稀奇,連本宮都聞所未聞。除此之外,還有最後一種可能一楚帝本人根本不在遙遠邊疆,他就在這京城之內!」

  自從幫何書墨辦完事,確定朱得志與皇宮二品見面以後。

  崔玄微便無要緊之事,暫時悠閒下來,可以抽出空來專門研究何書墨寫的《道德經》。

  向府,貴女院落中。

  崔玄寧房間的隔壁廂房,便是崔家貴女崔玄微的房間。

  此時崔玄微正襟危坐,手持謄抄出來,字跡工整美觀的《道德經》一書,仔細研學理解。

  道德經確實是講「道」的,只不過道德經所講之「道」,與玄真道脈所講之「道」,大體有些許出入。

  不過,道德經字詞簡練,思維高深,它其中所論述的不少思想,其實與玄真道脈的觀念有異曲同工之妙。

  若是不仔細分辨,認真解讀,的確有可能弄混。

  「怪不得寧兒會因此走火入魔,此書的確是一本著作,許多理念發人深省。但細看之下,此書並不像是楚國原版的道家典籍,反而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東西。」

  道德經原文並不長,一共五千多字。

  崔玄微就算謄抄一遍,再從頭到尾細看一遍,兩三日時間怎麼都能看完了。

  她對於玄真之道本身就有很深厚的理解和理論基礎,在這種高起點的情況下嘗試解讀道德經並不算非常困難。

  不過,對於是否要給道德經做理解批註一事,崔玄微卻犯起了難。

  「此書確實是道家典籍」,但又和楚國尋常道家典籍不太一樣。就算我將此書中容易謬誤的地方一一圈畫出來,做好批註,可架不住它言之有物,全書自圓其說,很可能誤導玄寧之類道行不深的年輕小輩。」

  崔玄微想了想,還是決定暫時放下《道德經》。

  道德經有價值,但對於當下的她和當下的崔氏來說,解讀或者傳播道德經並非什麼首要任務,其實別說首要任務,它的重要性就連前十都排不上。

  如今的清河崔氏,是一名在沙漠中尋找水源的壯漢,沙漠古城裡的金銀就算再好,也得等崔氏找到了水源,先活下來才能回頭去取。

  「呼。」

  崔玄微輕輕呼出一口氣,玉手將道德經合上,送入房間書架,束之高閣。

  「暫時先如此吧。等以後有空了,再好好研究為何道德經之道,與玄真之道會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偏差。」

  崔玄微既然說了放下,便真的放下,不再想關於道德經的任何事情。

  她從衣架上取來打坐用的蒲團,將其放在房間中央,隨後手心朝天,盤腿而坐。

  簡單深呼吸幾次之後,崔家貴女開始運行身體中的玄真道脈。

  近幾年內,每日運行玄真道脈,已經成為崔玄微雷打不動的習慣。她的修為其實早已二品圓滿,再修行下去收效甚微,可她還是堅持運行道脈,她要讓自己時刻保持最好的狀態,讓自己處於隨時都能晉升一品的狀態。

  隨著漂亮女道屏氣凝神,精神逐漸沉靜,進入修行狀態,她體內的玄真元同樣隨之緩緩運動。

  由於是天生道體,加上玄真道脈本就是一門藉助自然力量的法門,因而崔玄微在運行功法的時候,她周圍空間中的自然力量同樣會隨著她的修行,悄無聲息蠢蠢欲動。

  起初,崔玄微還沒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畢竟玄真道脈的運行之路她無比熟悉,如同呼吸、飲水一般流暢自然。

  但是,隨著運行時間變長,崔玄微陡然發現,她原本無比熟悉的玄真道脈,今日居然開始變得有些陌生了。

  玄真元並沒有從前那麼聽她的話,有一絲一縷的元開始有了不同於她的想法,莫名其妙跑到經脈的其他通道中去了。

  這種現象讓她感覺似曾相識。

  就像玄真的道,與道德經的道有諸多細微不同一樣。

  「難道是因為我看了那本道德經嗎?元難以操控,不可避免地功行錯路,這是走火入魔?」

  崔玄微很快掐滅了心中的想法。

  「本座道心如鐵,怎麼可能走火入魔?而且我已找出道德經與玄真道脈的不同之處,怎麼可能還要受到道德經的影響?」

  「現在情況並不嚴重,且看看這些許散出的元炁到底有什麼本事!」

  崔玄微定了定心神,決定繼續維持運行她的玄真道脈。

  而隨著玄真道脈的繼續運轉,那些不受控制的元並沒有絲毫被遏制的跡象,反而受益於道脈運行,愈發壯大起來。

  這些不受控制的元並不算多,也沒有多麼強大,可它們合在一起就像一根毛茸茸的狗尾巴草,不斷撩撥崔家貴女那看似穩若泰山、毫無破綻的心弦。

  此時此刻,崔玄微腦海中再次浮現那天晚上,何書墨與王令湘坦誠相待,深入交流的情景。

  當時,她人在牆外,利用玄真道脈的洞察之力,分毫畢現地目睹了全程。

  而現在,她的意志不受控制地轉移到了牆內。

  因為她記憶中的細節實在太多了,所以她眼下幾乎進入了一種與王令湘感同身受的第一視角。

  唯一可惜的是,玄真道脈的洞察能力只能感知視聽,無法感知觸覺。不過即便是這樣,那個場面對崔玄微這種毫無經驗,心思單純,腦海從來沒有考慮過那種事的黃花大閨女來說,還是太過逼真和刺激了。

  崔玄微俏臉微紅,瓊鼻處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她體內那些不受控制的玄真元,已經成功通過影響她的心境,間接影響了她的身體0

  現在,崔玄微再怎麼嘴硬也必須得承認。

  她現在的狀態很危險,已經進入走火入魔的邊緣。再不控制,就真要徹底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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