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皇城二品，玄真一品（4k）
第536章 皇城二品，玄真一品（4k）
天亮之前，何書墨與蟬寶仍在互訴衷腸的時間點。
京城一角，崔玄微傲立屋檐，遠遠注視著那兩位二品修士的動靜。
朱得志大概是子時初從魏王府溜走的，如今已然寅時末了，遠處的民宅仍然亮著燭火，沒有半分散夥的意思。
從子時初到寅時末，整整五六個小時過去，朱得志猶如蛟龍入海，絲毫沒有出來的打算。
崔玄微美眸微微眯起，若非她現在還能明顯感受到朱得志的二品氣息，否則她甚至以為朱得志不幸遭遇埋伏，死在那民宅中了。
「楚帝沒死、地下行宮沒人————按照何書墨的意思，朱得志若真背叛了項景，那麼他現在見的人，大概率便是楚帝一方的。」
「他眼下進去這麼久，就算之前無意投效楚帝，今天之後多半也會明里暗裡留個心眼了。」
「人心隔肚皮，忠心更難測。」
提起忠心，崔玄微不由自主想到某個男人。某人去見魏王的時候，她全程在旁觀看。
見證了魏王對其的示好和拉攏。
有一說一，崔玄微雖不認為魏王是真心拉攏何書墨的，但至少魏王在表面功夫上還真沒什麼問題。尋常謀士如若能遇到主家以禮相待，必然感激涕零，納頭就拜。可何書墨偏偏絲毫不為所動，自始至終虛與委蛇。
「他也就剩這點忠心了。
崔玄微表情略微有些不滿，但語氣卻是酸酸的。
這時，遠處一直沒什麼動靜的民宅，突然有了異動。
「出來了？」
崔玄微美眸一凝，精神力和外放的元都開始往回收縮。之前她需要觀察，而現在她需要藏起來。
至於觀察的任務，交給眼睛就行了。
遠處，一道身影沖天而起，他幾乎是在天上飛行，直奔內城的魏王府而去。
崔玄微沒有跟過去，因為她已經完成了盯住朱得志的任務，此時尾隨朱得志回內城沒有任何意義。比起朱長老，她現在更好奇那位神秘二品的身份。
朱得志離開之後，神秘二品居然也開始移動位置。
崔玄微儘量隱匿自己，接近那間民房。
她不敢靠得太近，因為她沒法確定民房主人的道脈，更不知道對方有沒有什麼類似流雲身法控制氣流的手段。
崔玄微遠遠看到，一個男子背影登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
此時天才剛剛亮起，大地上的夜幕尚未完全褪去。
馬車徐徐啟動，朝著內城的方向駛去。
何書墨一大早先送走了蟬寶，然後告訴月桂，說今天朝廷上朝，而自己請病假了，多睡會兒，沒事別來打擾他。
安排好月桂，他果真回去睡覺了。
對於現在的何書墨來說，他不睡覺還能去哪兒呢？
去衛尉寺、或者去找依寶、棠寶，然後被眾多目擊證人看到，少不得留人把柄，讓他們上摺子參一個欺君之罪。
還是睡覺安全，睡醒了就抽空寫寫歷史小說。
如今，他的大唐系列已經完結，上卷《大唐：開元》下卷《大唐：天寶》，眼下正在寫的內容，乃是承接大唐的《北宋》。
何書墨寫北宋小說時，借鑑了不少他在起點看到的網文情節。起點關於宋朝的小說不——
少，各種角度一應俱全。這些情節藏在他的記憶深處，想要動用非得進入忘我狀態不可。
不過何大人年紀輕，精力旺盛，想要忘我根本不算什麼難事。
不知不覺中，何書墨已然洋洋灑灑寫了一小疊稿紙。這些紙張是他用炭筆書寫，速度遠比毛筆更快。
「你在————寫小說？」
突如其來的聲音，著實嚇何書墨一跳。
如此神出鬼沒，他還以為是薇寶來了。
可是定睛一瞧，卻發現這個「薇寶」個頭高挑，胸懷寬廣，根本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小丫頭片子。
「崔貴女，你————」何書墨從來沒想過，崔玄微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找到他家裡來。
崔玄微玉手一招，何書墨手下的稿紙應聲飛走，直直落入她的手心。
漂亮女道定睛一瞧，只見滿紙荒唐的字跡，它們歪七扭八密密麻麻堆砌在一起，令她大腦暫時斷聯，以為自己不識字了。
緩了一會兒，崔玄微才道：「趙匡胤？你這人物的名字，取自徐州趙氏？」
「不是。我隨便起的。貴女今日怎麼有空，來看望我這位病人？」
何書墨靠在椅背上，仰視著亭亭玉立的崔家貴女。
崔玄微瞧了一會兒小說，覺得文筆尋常，情節上沒頭沒尾的沒什麼意思，於是便把稿紙放回桌上。
「你讓我盯的朱得志，昨晚有動靜了。」
「哦？姐姐辛苦，姐姐請坐，茶水沒了，我叫府上丫鬟重新燒一壺來。」
何書墨精神起來，利索地給崔玄微找了個椅子，安排她坐好，還要張羅好茶好水招待著。
崔玄微看著某人川劇變臉，然後殷勤地瞎忙活，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這手忙腳亂的樣子，一看也不是個會照顧人的。但是有照顧人的心，總比目中無人，袖手旁觀要好。
崔玄微也不著急開口，默默等自己的茶水和點心擺上桌子，這才勉為其難伸出玉手，捻起一塊糕點，送入檀口細細品味。
「這桂花糕有些甜了。淡淡花香幾乎被糖水蓋了過去。」
何書墨笑道：「買的是江左那邊的口味。」
江左？江左厲氏？
崔玄微好笑道：「沒必要在這種地方展現你對厲元淑的忠心吧？」
「不是，我自己習慣吃甜一點的。」
何書墨順手吃了口盤子裡的糕點，道：「崔姐姐，那個朱得志，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漂亮女道士淡然開口：「昨晚子時，朱得志離開魏王府，前去外城西北一座民宅，會見了一位二品修士。本座在遠處觀察，他一共停留了三個時辰左右，方才返回魏王府。」
「然後呢？看清那個見面的二品修士了嗎？」
「沒有。」
沒有？
要你何用？
這桂花糕不便宜，不給你吃了。
何書墨伸手端起桂花糕的盤子，將它從崔玄微手邊，端到了自己的手邊。
崔玄微輕輕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她真不知道該說某人什麼好，明明已經是二十多歲，年少有為，官拜三品的大人物了，卻總做些孩子氣的事情。
「本座話還沒說完呢。雖然距離較遠，看不清那人的樣貌，但是本座在朱得志離開之後，特地跟著那位二品的馬車，看他準備往什麼地方走。」
崔玄微說這些話的時候，某人已經知錯就改，默默把桂花糕給她送回來了。
她看到了某人的小動作，也不點破，繼續往下說道：「那輛馬車平平無奇，但是能隨意通過內城守備的關隘，並且徑直駛入皇城。」
何書墨神情思索：「能進皇城的二品？」
「不錯。」崔玄微肯定地說。
她雖然離得較遠，看不清人的具體樣貌，但是感知二品的能力不會出錯。她可以肯定，馬車上的人修為足有二品，並且乘坐馬車暢通無阻進入了皇城之中。
何書墨道：「皇城中的二品，要論最著名的，應該要數大內總管安雲海，此人乃是楚帝心腹，職責是率領楚帝親兵，鎮守地下行宮。」
「所以，昨晚是安雲海會見的朱得志？」崔玄微反問。
何書墨猶豫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大概率是，但不一定。京城中的二品，雖然只有一手之數，也就是說除了你和朱得志以外，還有五位左右。但皇城中的二品，並不算作京城二品之中。皇城中有一個修道院，裡面住著不少高手，一品沒有，但二品應該是有幾位。」
何書墨點到為止，並沒說出自己認識謝一欽的事情。
崔玄微與他充其量只是合作關係，還遠遠達不到知無不言的地步。
崔玄微聽了男人的話，若有所思。
她聽過皇城修道院的事情。裡面住的人，有一部分是被官府抓來京城的，還有一部分是在江湖上得罪了人，混不下去，主動投靠京城的。最後還有一種，是年邁體衰，大限將至，來京城休息養老的。
二品修士的壽命不短，在潛力足晉升早，且沒有受傷留下暗病的情況下，大多數活到一百二三十難度不大。
故而皇城修道院中的高手，往往十分低調，且長期被人忽視。
無論是戒掉了世俗之欲，還是被迫囚禁在此的人，都很難對外界施加影響。
但難，不代表做不到。尤其是可能涉及楚帝布局的情況下。
「本座原本以為，那位神秘二品的人選，僅僅只是京城二品的五分之一。聽你這麼一說，原來竟有這麼多的可能性。算了，你自己操心吧。本座不管了。不過，本座既然已經替你做好了事情，你答應本座的事情也要做到。否則，本座定不輕饒！」
崔玄微說罷，釋然起身，作勢要走。
何書墨連忙攔在她的面前。
「我有一個師姐，她也修行自然之道。」
崔玄微黛眉輕蹙，道：「什麼意思？」
何書墨笑著說：「我昨天晚上去找她了，問了她一些關於修行的感悟和知識。」
「不需要。」
崔玄微乾脆拒絕。
她們崔家歷史悠久，別家道脈最缺的修行經驗、感悟，她們崔家恰恰是最不缺少的。
玄真道脈只缺一品傳承，其餘的任何事情，對她幾乎沒有幫助。
何書墨接著道：「她是京城二品之一！經常在楚淮巷一帶活動。崔姐姐既然感知敏銳，想來不用我強調這條信息的真實性。」
崔玄微嬌軀一僵，思索一瞬之後，重新坐下。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又想要本座做什麼？」
何書墨沒有直接說事，反而問了一個在崔家貴女看來，有些莫名其妙的話題。
「崔姐姐，你們崔家歷史上，可有女性一品至尊？」
「自然有。」
「有多少？」
崔玄微整個人頗感莫名其妙，但她還是答道：「應該是四————不，五位。你問這些做什麼？」
何書墨繼續問道：「那，她們都成親了沒有？」
崔玄微：？
「我崔家有明確族史記載的時間，足有一千三百年。五位女至尊先祖，最早的要數到一千二百年前，最近的一位也是四百多年前的事了。我們後輩子弟，多對先祖懷有敬仰之心，平常之時閱讀體會先祖留下的典籍、感悟、批註，哪有人會特地關心她們的私事？」
「能查一查族史嗎？能娶到女至尊的男人，應該也不會籍籍無名才對。」說到這裡，何書墨感同身受了。
有一說一，他如果能娶到淑寶，那便絕對會在楚國往後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地球歷史上不是沒有這種人，比如著名的「謬毐」。
崔玄微從剛才開始，整個人就處在一種莫名其妙的狀態中。
由於何書墨不把話說清楚，所以她根本意識不到「女至尊單不單身」的重要性。
從她的視角來看，何書墨簡直就是在胡鬧，在打聽崔家老祖宗的私事，褻瀆崔家前輩的尊嚴。
「不方便。本座在外已久，暫時沒有回清河的打算。此事以後再說吧。
17
崔玄微被女至尊的事情擾了興致，頓時連三師姐的感悟也不打算打聽了。
她站起身來，對何書墨說了一句「好好養病，別亂走動」，然後就直接消失了。
何書墨砸了砸嘴。
有點理解不了女人的腦迴路。
「不是，她這是什麼態度啊？怎麼感覺是我著急晉升一品似的？不行，你越不想讓我知道崔家女至尊的情況，我就偏要知道。等我獲取玄真一品的秘密，我非得讓你喊我一聲教父」。」
崔家族史並不是什麼特別保密的東西。
許多崔家族人，乃至崔家的支脈族人，都可以用各種理由查看族史。
但是，何書墨需要一個能查看全部未刪減版本族史的人，而不是那種只有看到近百年族史的好幫手。
這個人的地位不能低，血脈不能太偏，同時還得人在清河，並且和他有一定交情，能幫他做事。
何書墨露出笑容：「崔忱兄弟，現在你應該已經回到清河了吧？希望你能給點力啊。
「，
天亮之前，何書墨與蟬寶仍在互訴衷腸的時間點。
京城一角，崔玄微傲立屋檐，遠遠注視著那兩位二品修士的動靜。
朱得志大概是子時初從魏王府溜走的，如今已然寅時末了，遠處的民宅仍然亮著燭火，沒有半分散夥的意思。
從子時初到寅時末，整整五六個小時過去，朱得志猶如蛟龍入海，絲毫沒有出來的打算。
崔玄微美眸微微眯起，若非她現在還能明顯感受到朱得志的二品氣息，否則她甚至以為朱得志不幸遭遇埋伏，死在那民宅中了。
「楚帝沒死、地下行宮沒人————按照何書墨的意思，朱得志若真背叛了項景，那麼他現在見的人，大概率便是楚帝一方的。」
「他眼下進去這麼久，就算之前無意投效楚帝，今天之後多半也會明里暗裡留個心眼了。」
「人心隔肚皮，忠心更難測。」
提起忠心，崔玄微不由自主想到某個男人。某人去見魏王的時候，她全程在旁觀看。
見證了魏王對其的示好和拉攏。
有一說一，崔玄微雖不認為魏王是真心拉攏何書墨的，但至少魏王在表面功夫上還真沒什麼問題。尋常謀士如若能遇到主家以禮相待，必然感激涕零，納頭就拜。可何書墨偏偏絲毫不為所動，自始至終虛與委蛇。
「他也就剩這點忠心了。
崔玄微表情略微有些不滿，但語氣卻是酸酸的。
這時，遠處一直沒什麼動靜的民宅，突然有了異動。
「出來了？」
崔玄微美眸一凝，精神力和外放的元都開始往回收縮。之前她需要觀察，而現在她需要藏起來。
至於觀察的任務，交給眼睛就行了。
遠處，一道身影沖天而起，他幾乎是在天上飛行，直奔內城的魏王府而去。
崔玄微沒有跟過去，因為她已經完成了盯住朱得志的任務，此時尾隨朱得志回內城沒有任何意義。比起朱長老，她現在更好奇那位神秘二品的身份。
朱得志離開之後，神秘二品居然也開始移動位置。
崔玄微儘量隱匿自己，接近那間民房。
她不敢靠得太近，因為她沒法確定民房主人的道脈，更不知道對方有沒有什麼類似流雲身法控制氣流的手段。
崔玄微遠遠看到，一個男子背影登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
此時天才剛剛亮起，大地上的夜幕尚未完全褪去。
馬車徐徐啟動，朝著內城的方向駛去。
何書墨一大早先送走了蟬寶，然後告訴月桂，說今天朝廷上朝，而自己請病假了，多睡會兒，沒事別來打擾他。
安排好月桂，他果真回去睡覺了。
對於現在的何書墨來說，他不睡覺還能去哪兒呢？
去衛尉寺、或者去找依寶、棠寶，然後被眾多目擊證人看到，少不得留人把柄，讓他們上摺子參一個欺君之罪。
還是睡覺安全，睡醒了就抽空寫寫歷史小說。
如今，他的大唐系列已經完結，上卷《大唐：開元》下卷《大唐：天寶》，眼下正在寫的內容，乃是承接大唐的《北宋》。
何書墨寫北宋小說時，借鑑了不少他在起點看到的網文情節。起點關於宋朝的小說不——
少，各種角度一應俱全。這些情節藏在他的記憶深處，想要動用非得進入忘我狀態不可。
不過何大人年紀輕，精力旺盛，想要忘我根本不算什麼難事。
不知不覺中，何書墨已然洋洋灑灑寫了一小疊稿紙。這些紙張是他用炭筆書寫，速度遠比毛筆更快。
「你在————寫小說？」
突如其來的聲音，著實嚇何書墨一跳。
如此神出鬼沒，他還以為是薇寶來了。
可是定睛一瞧，卻發現這個「薇寶」個頭高挑，胸懷寬廣，根本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小丫頭片子。
「崔貴女，你————」何書墨從來沒想過，崔玄微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找到他家裡來。
崔玄微玉手一招，何書墨手下的稿紙應聲飛走，直直落入她的手心。
漂亮女道定睛一瞧，只見滿紙荒唐的字跡，它們歪七扭八密密麻麻堆砌在一起，令她大腦暫時斷聯，以為自己不識字了。
緩了一會兒，崔玄微才道：「趙匡胤？你這人物的名字，取自徐州趙氏？」
「不是。我隨便起的。貴女今日怎麼有空，來看望我這位病人？」
何書墨靠在椅背上，仰視著亭亭玉立的崔家貴女。
崔玄微瞧了一會兒小說，覺得文筆尋常，情節上沒頭沒尾的沒什麼意思，於是便把稿紙放回桌上。
「你讓我盯的朱得志，昨晚有動靜了。」
「哦？姐姐辛苦，姐姐請坐，茶水沒了，我叫府上丫鬟重新燒一壺來。」
何書墨精神起來，利索地給崔玄微找了個椅子，安排她坐好，還要張羅好茶好水招待著。
崔玄微看著某人川劇變臉，然後殷勤地瞎忙活，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這手忙腳亂的樣子，一看也不是個會照顧人的。但是有照顧人的心，總比目中無人，袖手旁觀要好。
崔玄微也不著急開口，默默等自己的茶水和點心擺上桌子，這才勉為其難伸出玉手，捻起一塊糕點，送入檀口細細品味。
「這桂花糕有些甜了。淡淡花香幾乎被糖水蓋了過去。」
何書墨笑道：「買的是江左那邊的口味。」
江左？江左厲氏？
崔玄微好笑道：「沒必要在這種地方展現你對厲元淑的忠心吧？」
「不是，我自己習慣吃甜一點的。」
何書墨順手吃了口盤子裡的糕點，道：「崔姐姐，那個朱得志，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漂亮女道士淡然開口：「昨晚子時，朱得志離開魏王府，前去外城西北一座民宅，會見了一位二品修士。本座在遠處觀察，他一共停留了三個時辰左右，方才返回魏王府。」
「然後呢？看清那個見面的二品修士了嗎？」
「沒有。」
沒有？
要你何用？
這桂花糕不便宜，不給你吃了。
何書墨伸手端起桂花糕的盤子，將它從崔玄微手邊，端到了自己的手邊。
崔玄微輕輕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她真不知道該說某人什麼好，明明已經是二十多歲，年少有為，官拜三品的大人物了，卻總做些孩子氣的事情。
「本座話還沒說完呢。雖然距離較遠，看不清那人的樣貌，但是本座在朱得志離開之後，特地跟著那位二品的馬車，看他準備往什麼地方走。」
崔玄微說這些話的時候，某人已經知錯就改，默默把桂花糕給她送回來了。
她看到了某人的小動作，也不點破，繼續往下說道：「那輛馬車平平無奇，但是能隨意通過內城守備的關隘，並且徑直駛入皇城。」
何書墨神情思索：「能進皇城的二品？」
「不錯。」崔玄微肯定地說。
她雖然離得較遠，看不清人的具體樣貌，但是感知二品的能力不會出錯。她可以肯定，馬車上的人修為足有二品，並且乘坐馬車暢通無阻進入了皇城之中。
何書墨道：「皇城中的二品，要論最著名的，應該要數大內總管安雲海，此人乃是楚帝心腹，職責是率領楚帝親兵，鎮守地下行宮。」
「所以，昨晚是安雲海會見的朱得志？」崔玄微反問。
何書墨猶豫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大概率是，但不一定。京城中的二品，雖然只有一手之數，也就是說除了你和朱得志以外，還有五位左右。但皇城中的二品，並不算作京城二品之中。皇城中有一個修道院，裡面住著不少高手，一品沒有，但二品應該是有幾位。」
何書墨點到為止，並沒說出自己認識謝一欽的事情。
崔玄微與他充其量只是合作關係，還遠遠達不到知無不言的地步。
崔玄微聽了男人的話，若有所思。
她聽過皇城修道院的事情。裡面住的人，有一部分是被官府抓來京城的，還有一部分是在江湖上得罪了人，混不下去，主動投靠京城的。最後還有一種，是年邁體衰，大限將至，來京城休息養老的。
二品修士的壽命不短，在潛力足晉升早，且沒有受傷留下暗病的情況下，大多數活到一百二三十難度不大。
故而皇城修道院中的高手，往往十分低調，且長期被人忽視。
無論是戒掉了世俗之欲，還是被迫囚禁在此的人，都很難對外界施加影響。
但難，不代表做不到。尤其是可能涉及楚帝布局的情況下。
「本座原本以為，那位神秘二品的人選，僅僅只是京城二品的五分之一。聽你這麼一說，原來竟有這麼多的可能性。算了，你自己操心吧。本座不管了。不過，本座既然已經替你做好了事情，你答應本座的事情也要做到。否則，本座定不輕饒！」
崔玄微說罷，釋然起身，作勢要走。
何書墨連忙攔在她的面前。
「我有一個師姐，她也修行自然之道。」
崔玄微黛眉輕蹙，道：「什麼意思？」
何書墨笑著說：「我昨天晚上去找她了，問了她一些關於修行的感悟和知識。」
「不需要。」
崔玄微乾脆拒絕。
她們崔家歷史悠久，別家道脈最缺的修行經驗、感悟，她們崔家恰恰是最不缺少的。
玄真道脈只缺一品傳承，其餘的任何事情，對她幾乎沒有幫助。
何書墨接著道：「她是京城二品之一！經常在楚淮巷一帶活動。崔姐姐既然感知敏銳，想來不用我強調這條信息的真實性。」
崔玄微嬌軀一僵，思索一瞬之後，重新坐下。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又想要本座做什麼？」
何書墨沒有直接說事，反而問了一個在崔家貴女看來，有些莫名其妙的話題。
「崔姐姐，你們崔家歷史上，可有女性一品至尊？」
「自然有。」
「有多少？」
崔玄微整個人頗感莫名其妙，但她還是答道：「應該是四————不，五位。你問這些做什麼？」
何書墨繼續問道：「那，她們都成親了沒有？」
崔玄微：？
「我崔家有明確族史記載的時間，足有一千三百年。五位女至尊先祖，最早的要數到一千二百年前，最近的一位也是四百多年前的事了。我們後輩子弟，多對先祖懷有敬仰之心，平常之時閱讀體會先祖留下的典籍、感悟、批註，哪有人會特地關心她們的私事？」
「能查一查族史嗎？能娶到女至尊的男人，應該也不會籍籍無名才對。」說到這裡，何書墨感同身受了。
有一說一，他如果能娶到淑寶，那便絕對會在楚國往後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地球歷史上不是沒有這種人，比如著名的「謬毐」。
崔玄微從剛才開始，整個人就處在一種莫名其妙的狀態中。
由於何書墨不把話說清楚，所以她根本意識不到「女至尊單不單身」的重要性。
從她的視角來看，何書墨簡直就是在胡鬧，在打聽崔家老祖宗的私事，褻瀆崔家前輩的尊嚴。
「不方便。本座在外已久，暫時沒有回清河的打算。此事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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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微被女至尊的事情擾了興致，頓時連三師姐的感悟也不打算打聽了。
她站起身來，對何書墨說了一句「好好養病，別亂走動」，然後就直接消失了。
何書墨砸了砸嘴。
有點理解不了女人的腦迴路。
「不是，她這是什麼態度啊？怎麼感覺是我著急晉升一品似的？不行，你越不想讓我知道崔家女至尊的情況，我就偏要知道。等我獲取玄真一品的秘密，我非得讓你喊我一聲教父」。」
崔家族史並不是什麼特別保密的東西。
許多崔家族人，乃至崔家的支脈族人，都可以用各種理由查看族史。
但是，何書墨需要一個能查看全部未刪減版本族史的人，而不是那種只有看到近百年族史的好幫手。
這個人的地位不能低，血脈不能太偏，同時還得人在清河，並且和他有一定交情，能幫他做事。
何書墨露出笑容：「崔忱兄弟，現在你應該已經回到清河了吧？希望你能給點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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