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走火入魔?虛驚一場?(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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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4章 走火入魔?虛驚一場?(4k)

  棠寶心不在焉的狀態,一直持續到謝晚松離開。

  當小劍仙消失在視野中後,謝晚棠忽然充滿電一樣活潑起來,都不用何書墨叫她,她自己便主動邁著碎花小步貼到哥哥身邊。

  「哥,他總算走了。我們去楚淮巷吧?」

  棠寶歪著頭問道。

  何書墨笑道:「楚淮巷是你能去的地方嗎?咱們分頭行動,你在巷外找個鋪子,點一桌菜,我去去就回。」

  「啊?」棠寶不情不願。

  但何書墨態度堅決,不給她討價還價的空間。

  一來,他這是為棠寶著想,貴女確實不能去楚淮巷那種地方。紅塵之氣一旦沾到了貴女身上,影響巨大。

  二來,主要也是因為三師姐。三師姐是知道他和薇寶的事情的。今天要是帶別的女人去找三師姐,何書墨不敢確定三師姐會怎麼想。

  保險起見,還是自己獨去比較妥當。

  夜晚的楚淮巷,還是何書墨熟悉的味道。

  紙醉金迷,胭脂粉香。

  金碧輝煌,燈火通明的青樓一家接著一家,青樓內的表演舞樂,酒客的吹牛划拳不絕於耳。整個巷子亮如白晝,一眼望到頭,全是體態窈窕的姑娘和錦衣玉食的公子。

  何書墨沒走幾步,便有攬客的女子主動貼近上來。

  她們穿著清涼,故作媚態,希望拉何書墨進樓消費。

  不過,何大人心如止水,不為美色所動。

  這倒不是不忠逆党進入CD。而是他吃過仙桃,還吃過不止一個仙桃,自然對尋常凡桃提不起什麼興趣。

  不過紅粉骷髏罷了。

  何書墨信步向前,目標明確,來到楚淮巷最大的青樓之一閱春樓的樓下。

  閱春樓是楚淮巷的新銳勢力。

  此樓與尋常楚淮巷青樓不同,它不主打「陪客」,而是主打「清倌人」。

  按照尋常人的直覺推斷,這種不陪客的青樓,真有人去嗎?不賺錢的地方,開在寸土寸金的楚淮巷,還不是賠個底掉?

  但事實恰恰相反,主打「清倌人」的閱春樓,反而是楚淮巷最賺錢的青樓之一。

  它賺錢的渠道,一個是「賺打賞錢」,清倌人一場茶會並不只會陪伴一位客人,有時候同一場茶會的京城公子爭起面子,很容易一擲千金。

  另一個賺錢的渠道,便是天價贖身錢,這種贖身錢更接近地球商業聯賽中,那些著名運動員的轉會費。

  閱春樓培養清倌人的周期雖長,前期投入雖多,可一旦捧出一位名角,她所賺取的打賞錢和轉會費,同樣都是天價。

  當然,閱春樓畢竟還是青樓,樓里的清倌人不是所有人都會永遠是清倌人。其中便有一位何書墨熟悉的老朋友—雲秀念,或者說花魁雲逸。

  何書墨邁步走入閱春樓內,相比於外界那些喧鬧的青樓,閱春樓的氛圍頗為閒適安逸。

  樓中迎客的姑娘,同樣不像外界的姑娘那般花枝招展。

  她們穿著得體,面帶微笑,同時舉止有禮,說話客氣:「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來,還是做好了預約?」

  何書墨客氣道:「我是雲秀念的朋友,來找一個人。」

  「雲秀念?」兩位姑娘面面相覷。

  何書墨又道:「雲逸,她的藝名叫雲逸,曾經是你們樓里的花魁。」

  「呃————」兩位姑娘還是接不上話。

  「原來雲秀念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嗎?真是一代舊人換新人啊。」

  「公子準備找誰?」

  「我找你們樓里的總樂師,姬子虞先生。」

  姬子虞,三師姐原名,十分符合她的氣質。

  兩位閱春樓姑娘聽說何書墨找姬子虞,頓時鬆了口氣。

  「公子可以跟我們過來。姬先生晚上不會教課,有時間見公子。」

  「就這麼簡單,沒有什麼考驗之類的嗎?」何書墨幻想中的考驗沒有出現,這讓他很不適應。

  「姬先生性格很好,有教無類,只要教些銀子,誰都可以在她手下學琴。公子若是學琴的話,姬先生自會考驗公子天賦底子的。」


  閱春樓姑娘耐心解釋,並沒有不耐煩的神情,明顯受過良好教育。

  何書墨心道:聽她們的語氣,她們似乎並不知道三師姐是二品高手啊。不過想想也對,不管是四師兄蘇秋,還是六師兄,他們都沒有在別人面前展露過修為。也都沒試圖通過修為賺取金錢。

  怪不得潛龍觀不像其他宗門,規模一直大不起來。這種自縛手腳的修行方式,真是只有目標堅定的苦修者才能做到啊。

  不多時,何書墨來到閱春樓的一處後院。

  院中裝潢素淨雅致,沒什麼太值錢的東西。偶爾有一些書畫,花藝,水平尋常,沒什麼特別的。

  何書墨對此見怪不怪。

  真正的大師,往往不需要外在的裝飾來彰顯其專業性。

  「姬先生,有位公子想要見您。」閱春樓姑娘說。

  屋內遠處傳來三師姐的聲音:「我今晚已經歇了,讓他明日再來吧。」

  閱春樓姑娘轉身,面帶歉意:「公子,不好意思,你還是改日再來。最好是白天過來,這樣彼此都方便一些。」

  何書墨笑了笑,往裡嚎了一嗓子:「師姐,是我!」

  「何師弟?」

  下一刻,只見一位身穿睡衣,長發披散在胸前的美婦從裡屋走了出來。

  三師姐上下打量何書墨,目光十分驚奇,似乎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出現在她的面前。

  兩位閱春樓姑娘識趣退下。

  何書墨則被三師姐叫到裡屋坐著。

  要是按禮數來說,三師姐大晚上的,不應該叫外男進入房間。不過潛龍觀那種地方一向不講什麼禮數,而且在三師姐心裡,何書墨算是師弟,不算是外男。

  「你怎麼————蘇秋告訴你的?」三師姐想來想去,只想到這種可能性。

  何書墨笑道:「確實是四師兄告訴我的,師弟今日來尋師姐,是有件事想問。」

  「何事?怎麼著急?」

  「此事宜早不宜遲。師姐,我直接問了,我想問你所追尋的真氣、音律與自然之道,有沒有借鑑過一些東西。」

  「借鑑什麼?」

  三師姐坐在桌邊,她不像棠寶、淑寶那樣雙腿併攏,姿態優雅,板板正正地坐著。她此時大腿交錯,翹著二郎腿,很有居家太太的味道。

  「借鑑崔家的玄真道脈。我覺得師姐的音律之道,某種意義上與崔家玄真道脈與自然的理解十分接近。加上我聽說,老天師二百年前,曾經參與過絞殺崔家一品傳承的事情。

  所以————」

  「哦,你是懷疑,師父拿了崔家的一品傳承,然後交給我看了,幫助我悟得音律之道?」

  「對。」何書墨也不避諱,道:「師姐手上若是有玄真道脈的一品傳承,能否交給我抄寫一份?」

  「沒有。不過師父當年確實給我尋了幾本書,讓我完成了對真氣與自然關係的啟蒙。

  我去給你找找。」

  三師姐站起身來,不知道從哪拖出一個箱子,裡面有不少陳舊之物。她也不避諱,當著何書墨的面翻找起來,不多時,尋到了兩本冊子。

  「給,這兩本便是當時師父教我的啟蒙之書。」

  何書墨接過書冊,定睛一瞧,不由啞然失笑。

  三師姐的這兩本書很簡單,一本叫《農作節氣歌》,一共有二十四篇,講述每個節氣可以種植什麼農作物,可以收穫什麼農作物。還有什麼節氣需要砍柴,什麼節氣需要取暖,諸如此類生活常識。

  另一本叫《獸蟲本草》,這是一本圖畫冊,裡面描繪了一些常見的,有用的獸類、蟲子,以及植物藥材。

  「確實是啟蒙之書。感覺老天師把師姐當成三歲小孩了。」

  三師姐笑了笑,回憶起當初的情景。

  「我被師父收為徒弟時,已經十六七歲了。雖然在千劍宗沒有多少劍道天賦,可總覺得自己還不至於淪落到要看這種圖畫冊的程度。可是後來,師父對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丫頭————」

  何書墨腹誹道:啊,原來不止薇寶,老天師叫三師姐也叫丫頭」啊,他可真會省事的。


  三師姐繼續往下說:「他說,丫頭,你有多久沒有靜下心來,好好看看這個世界了?

  我當時聽到這裡,恍然大悟。我追求的自然,或者說道」,其實一直就在那裡。它不會說話,但也從未離開。只是我的眼睛抬得太高,從未真正正視過它罷了。」

  何書墨不大明白:「師姐想說,要腳踏實地,不要好高騖遠?」

  「不,我想說的是,既修自然,便莫強求,順其自然,水到渠成。」

  何書墨沉溺於楚淮巷的同一時刻。

  內城,魏王府外圍。

  一位風華絕代,衣裙飄飄的清冷道姑,傲然立在青瓦屋檐之上。

  女道士手拿一本稿紙,神情專注,如臨大敵。

  女道正是崔家貴女崔玄微,而她面前的大敵,便是何書墨默寫的地球道家典籍《道德經》。

  道德經字數不多,但信息密度極高。

  很多時候,即便是同一排字,都能有多種角度的解讀。

  因此,崔玄微觀看此書,真是一個字都錯漏不得。再加上某人筆走龍蛇似的字跡,給本就不輕鬆的崔家貴女,增添了大把難度。

  崔玄微的心思,主要是放在道德經上面的。

  但她也沒忘記她答應某人的事情,額外分出一絲注意力,留心魏王府中朱得志的動靜。

  朱得志是魏王身邊僅有的二品高手,再加上流雲身法悄無聲息的隱蔽性,他若想在魏王府中來去自如,幾乎不會有人發現。

  不過,正如朱得志可以用氣流的異動,發現崔玄微的存在一樣。崔玄微也可以通過她對周邊自然環境的感知,反過來發現朱得志的動向。

  朱得志如果隱秘修為,靠雙腿行走,那崔玄微還真有可能發現不了他。可一旦他動用流雲身法,嘗試操控氣流,那便相當於黑夜中的一束燭光,刺眼無比。

  至少目前為止,朱得志那邊還沒有動靜。

  而崔玄微的注意力,全都在道德經上面。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此芻狗,當作何解?玄真道脈中說,天地厚德,乃是天地造化之恩————」

  崔玄微越讀道德經,越是心中震撼難言。

  道德經中的許多觀點,都是乍看平平無奇,細讀好像有點對,仔細讀發現太對了的情況。

  但這樣其實還好。最令崔玄微感到自我懷疑的,乃是道德經中的許多觀點,與玄真道脈中的觀點並不一致。

  偏偏有時候,是道德經那邊更占理一些。

  這讓崔玄微很是迷茫,不知道是採納新知識好,還是固守舊的知識體系好一些。

  崔玄微黛眉緊蹙,愁雲不展。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感覺心跳加速,呼吸氣促,渾身燥熱,這種身體上的異樣,像是觸發了某種保護機制,令她猛然驚醒。

  崔玄微連忙收起道德經,原地默念清心咒,壓下心中的某種蠢蠢欲動。

  「走火入魔?怎麼可能?本座怎麼可能走火入魔?」

  漂亮女道打死也不相信自己會走火入魔。

  而且,隨著清心咒發揮效用,她身體上和內心深處的異樣,很快便被壓了下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呼,果然不是走火入魔。尋常的功法出錯,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壓制下去?」

  崔玄微並非是粗心的性格。她在異樣消失後,仍然試圖在身體中找尋異動的蹤跡,不過一無所獲,沒有半點走火入魔的痕跡。

  情況到了這個地步,她基本上可以斷定,剛才並非是走火入魔,而是自身的狀態受到了某種奇怪的干擾。

  至少在她的印象中,走火入魔是危及生命的大事,絕不是能隨便靠清心咒壓制下去的東西。

  雖說虛驚一場,可崔玄微還是決定穩妥一些,暫時不繼續鑽研道德經了。

  然而就在這時,魏王府中的氣流開始出現了人為操控的異動。

  女道美眸一凝,注意力全部投入王府之內:「朱得志想做什麼,不會真被何書墨說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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