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娘娘不是這種人(4k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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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0章 娘娘不是這種人(4k3)

  在朱得志與崔玄微大打出手的同時,何書墨和謝晚棠也來到了魏王宴席的水榭中。

  魏王府這次請人,畢竟是倉促之舉,排場不大,也沒舞女樂師之類的助興之物,所以便放棄了寬闊的宴會廳,轉而把吃飯的地點設在花園池塘邊的涼亭水榭中。

  魏王項景見何書墨來了,立刻笑眯眯地起身相迎。

  不過,當他多走幾步,瞧見何書墨身邊的謝家貴女時,他的神色與王府門口的魯青書一般無二——均是一閃即逝的詫異和忌憚。

  何書墨面帶微笑,假裝沒有發現魏王臉上的異樣。

  「下官拜見殿下!」

  「哎呀,何老弟你我之間,如何這麼見外啊?來,快請,這邊上座。」

  魏王拉著何書墨的胳膊,兩人像好兄弟一般並肩走入水榭之中。

  水榭中原本只擺了三副桌椅,但見謝晚棠來了,第四副桌椅立馬送上,桌上應有的茶水點心,也一應安排妥當。

  何書墨坐於魏王右手一號位,地位可以說僅次於國師魯青書。

  眾人一併落座之後,魏王這才開始「訴苦」。

  「哎呀,何老弟,不瞞你說,本王最近運勢太差。你說這趙小添」到底是怎麼想的?我與國師剛抓住此人的時候,他可是痛哭流涕,表示自己願意回頭。他在魏國期間也表現得特別好。怎麼一到京城,一到關鍵節點上,忽然撞牆自殺了?」

  何書墨喝了口茶,臉不紅心不跳公式化回應道:「想來是受人指使,準備壞殿下述職的好事。」

  魏王一拍雙手,看向何書墨的眼神,好似遇到了「知己」:「何老弟所言甚是啊!本王此行京城,動靜不小,不少勢力都是日夜盯著。這趙小添一事,絕不可能是他自殺,一定有其他勢力從中作梗!」

  何書墨面露思索,再度端起了茶杯。

  其實趙小添與趙世材那檔子事,他已經查得差不多了。

  現在的關鍵在於,魏王身邊的「朱得志」有沒有叛變投靠楚帝,亦或者趙小添之死有沒有可能是魏王自導自演的戲碼。

  目前「朱得志」不在,何書墨便把任務重點放在「魏王自導自演」上面。

  他淺淺抿了一口茶水,苦澀的滋味令他腦細胞活躍起來,快速掂量好措辭。

  「殿下所猜,與下官所想,一般無二!」何書墨首先應和了魏王的想法,拍了下他的馬屁,然後不急不忙話鋒一轉:「那殿下認為,刻意與殿下作對的,會是哪股勢力?北邊的燕王?西邊的晉王?南邊的漢王,還是京城的————」

  「呃,咳咳。」魏王偷偷瞄了一眼謝晚棠,隨即輕咳打斷何書墨的話語。

  謝家貴女與貴妃娘娘姐妹相稱,五姓之間不但聯盟,還號稱同氣連枝,天知道謝晚棠心裡向著誰?還是防她一手比較穩妥。

  魏王隨後將目光轉移到魯青書的臉上。

  有些話如果非得說,那也不能讓他親口說出來。

  魯青書心領神會,道:「何大人,我覺得令趙小添自殺的勢力,最有可能是京城的那位。你覺得呢?」

  魯國師的回答,在何書墨預料之中。

  不過,他還是佯裝意外地道:「這,下官覺得,貴妃娘娘的嫌疑可能沒那麼大。」

  「哦,青書願聞其詳。」

  魯青書和魏王聽到何書墨的回答,他們雖然表示「願聞其詳」,但都禁不住內心微微一沉。

  妖妃嫌疑最大,但何書墨卻替妖妃開脫,這說明他可能仍然心向舊主,投效之心不純0

  何書墨有理有據道:「殿下,魯兄,你們懷疑貴妃娘娘確實合理,但以我對娘娘的了解,派人偷偷偽造自殺現場,絕不是她的做派。此事如若換她來做,必然找藉口按住稅銀被劫案,然後想辦法查出對她有利的證據,之後才會宣布請殿下進京述職。主打一個萬事俱備,請君入甕。」

  何書墨這一席話,讓魯青書和項景二人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好。

  不過有一說一,如此「霸道」的行徑,的確像是妖妃會做出來的事情。

  何書墨見對面兩人沒有說話的打算,故而也不賣關子了,乾脆道:「殿下,魯兄,你們可是想問,為何我這麼了解貴妃娘娘的做法嗎?」

  「呃,何兄弟,你為何這麼了解啊?這本王的確有些好奇。」


  「原因很簡單,因為娘娘本人不會直接去查案翻案,我就是那個經常幫她處理案件的手下。通常是娘娘發任務,我去找茬。一般沒有確切證據,也可以通過故意和對面挑起矛盾來激化鬥爭,最後娘娘下場,將對面官員收監或者罷免。」

  何書墨說話的時候輕鬆無比,好似在說天氣不錯。

  但對面的魏王和魯青書可就聽得心驚膽戰多了。

  好傢夥,怪不得魏淳鬥不過妖妃,妖妃這又當運動員又當裁判的,再碰上何書墨這麼能幹的手下,誰來也鬥不過她啊!

  魯青書順著何書墨的話題,道:「既然何大人認為導致趙小添死亡的勢力,並不出自京城,那麼大人對此案的猜想是?」

  何書墨攤手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回去想了想,就怕此案萬一是魯國師的一手妙招,想要藉此不利消息,清除魏國中的反對派系,那我繼續深查,萬一查出點什麼,那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嗎?」

  魯青書聽罷神色不改,哈哈一笑,「何大人多慮了,你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若真有此事,我豈會不告訴你?」

  何書墨同樣打了個哈哈,連道「確實如此」。只不過,他笑眯眯的同時,還不忘將注意力放在魏王的身上。

  只見魏王面露茫然,似乎真的在思索魯青書有沒有可能「藉此清洗反對派系」。

  看到這裡,何書墨心中瞭然。

  「趙小添之死是魏王自導自演」這一種可能性幾乎可以排除了。

  除非魏王城府比淑寶還深,不然何書墨仍然相信進步道脈觀察到的細微表情。

  事情說到這個份上,何書墨便給棠寶打了個之前交代她的手勢。

  謝晚棠看到哥哥的暗示,頓時心領神會,知道這是哥哥在叫她找朱得志討教武藝了。

  棠寶醞釀了一下,站起身來。

  由於她是貴女,再加上她突然站起來的舉動,頓時吸引了魏王以及魯青書的注意力。

  「魏王殿下,小女子有個不情之請。」

  「哦?貴女請講。」

  「我們謝家與江湖勢力交往頗深,謝氏子弟多數會以行走江湖作為成人歷練。晚棠早年便聽說過青州流雲宗流雲身法的玄妙,一直未有機會討教。如今聽說朱長老正在殿下府上,故而————」

  何書墨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頓時站起來,打斷棠寶的話語:「流雲身法?要什麼流雲身法?你這個什麼身法有魏王殿下的大事重要嗎?快坐下,別惦記什麼武功之事了。不要給魏王和魯國師添亂。」

  何書墨一番義正言辭的話,看似是在訓斥棠寶的不懂事,實則是一招「要啥自行車」

  ,把魏王和魯青書架在火上烤。

  他不說這句話的時候,項景和魯青書還能找機會把棠寶搪塞過去。

  但當他說出「別給魏王添亂」的時候,項景就必須直面棠寶提出的問題了。

  要麼回絕棠寶,承認棠寶添亂了。要麼答應棠寶,讓朱得志出來露兩手。

  很顯然,項景多少還是要臉面的,至少他在五姓貴女面前是丟不起那個人的。他今日但凡有什麼不對勁的舉動,後面都有可能被當做一種「典故」記錄下來。何況,流雲身法並不稀奇,只是二品的流雲身法比較少見。

  項景自作主張,對手下小廝道:「再準備一套桌椅、餐具,把朱長老請來一聚!」

  不多時,褲腳乾淨,毫無灰黃稀泥的朱得志便大步走入貴人齊聚的涼亭水榭之中。

  他現在一把年紀,氣血衰敗不復鼎盛,雖然打不過崔家貴女,但在場眾人修為最高不過三品,他下手輕點,虐虐菜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殿下,國師,何大人,貴女。」

  朱得志簡單打了一圈招呼。

  他年紀大,輩分高,在禮數上會得到很多「便利」。因為楚國禮數講究長幼尊卑,朱得志雖然只是個平民,但占了一個年齡和修為上的「長」字,故而不用行尋常之禮。

  項景親自走下桌台,握住朱得志的手臂,將其接引入席。

  「哎呀,朱長老,有你在今日這場宴席才是十全十美啊。」

  何書墨默默瞧著項景的動作,心說好傢夥,這人請我的姿勢,和請朱得志的姿勢,不說完全一樣,至少無甚分別。

  原來魏王對外「招賢納士」的人設,全tm是套公式的行為表演啊!


  想到此處,何書墨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魯青書。有一說一,他這招打造人設放在楚國這個年代,還真是蠻超前的。

  至少目前來說,魏王舉賢任能的名聲,確實是四位藩王中最好的。

  朱得志落座以後,項景便將謝晚棠的訴求說了出來。

  聽到「貴女有意切磋」之後,朱得志霍地站起,按捺不住道:「好,老夫正有此意,便請大名鼎鼎的絕劍道脈賜教一二。」

  何書墨看著鬥志昂揚的朱得志,心說他怎麼一副沒打夠的模樣?之前有誰招惹他了?

  「晚棠,注意分寸。」何書墨小聲叮囑棠寶。

  他讓棠寶把朱長老叫來,並非真的想讓棠寶找朱長老切磋,而是想要藉機套朱得志的話。

  在他和淑寶的推測中,如若「趙小添」入京之前,就已經變成了楚帝的手下,那麼在這種情況下,負責護送魏王、趙小添進京的二品高手朱得志,便很有可能監守自盜,對楚帝勢力偷梁換柱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王府後花園中,何書墨、魯青書、項景一字排開。

  他們前面,便是空手出戰的朱得志,以及握劍而立的謝家貴女。

  在何書墨這等四品眼裡,棠寶和朱得志的交手,只是簡簡單單的幾招劍招。隱約可見空氣呼嘯,真氣激盪,劍意流轉,僅此而已。

  然而交手之後,朱得志卻大呼過癮。

  「貴女好劍法!你這劍法既輕又沉,看著鬆軟隨意,卻有撥動千斤之力,很有大巧不工,舉重若輕的意味。你這不是正統九絕劍法吧?」

  「嗯,是我和哥哥一起研究的新劍法,叫《海棠依舊》。

  「9

  「你哥哥?哦,小劍仙嘛,看來確實有兩下子。」

  朱得志摸著下巴,顯然還在回味剛才交手的細節。

  項景宣布切磋結束,招呼大夥回去吃飯,而何書墨則故意落後幾步,來到朱得志的身邊。

  朱得志一把年紀,什么小算盤沒見過。

  他一見何書墨湊過來,便知道他有話要說。

  「何大人有何指教?莫非何大人也想與老夫切磋一二?只可惜大人的修為稍差一籌,不然老夫還真想領教一下霸王道脈的厲害。」

  何書墨笑道:「老前輩說笑了。何某一向尊老愛幼。

  「那你這是————」

  「我是想找老前輩打聽一件事。」

  「何事?」

  何書墨盯著朱得志的表情,緩緩道:「送入京城的趙小添,還是我們殿下認識的那個趙小添嗎?」

  朱得志眉頭一皺,道:「何大人,你說什麼,老夫怎麼聽不懂啊?你們彎彎繞繞的朝政之事,老夫可半點不懂。老夫此行只負責殿下的安全,其餘一概不管。至於什麼趙小添,你且問魯國師就是。」

  何書墨沒有繼續追問,拱了拱手,道:「是晚輩唐突了。」

  他說罷,便準備停下腳步,等跟在身後的棠寶。

  結果,朱得志煞有其事地低聲道:「何大人,老夫今天心情不錯,給你一個建議。你有空就抬頭看看天,看看遠處的美景,別總是低頭走路。」

  朱得志語重心長地說完,還給了他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

  弄得何書墨差點以為,今天不是他來試探朱長老,而是朱長老在試探他。

  「天?遠處?什麼意思?」

  何書墨停下腳步,抬起腦袋,仰望頭頂蔚藍的天空。

  天空一覽無餘,什麼都沒有,至於遠處————

  何書墨轉換目光,看向魏王府的遠處。

  除了牆壁,屋舍,便是花草樹木。

  「哥,你在看什麼呢?」

  棠寶好奇地走到哥哥身邊,陪著他到處巡視。

  「朱得志讓我多看遠處。感覺他話裡有話。」

  棠寶想了想,道:「小心刺客?」

  「刺客?」

  「對。哥不是被暗箭刺殺過一次嗎?或許還有刺客?」

  何書墨摸著下巴,道:「就算真有刺客,可朱得志為什麼要特地提醒我呢?你今天和他交手時,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棠寶蹙眉想了想,道:「感覺他很興奮。」

  「興奮?」

  「對,好像之前打過一場,意猶未盡。」

  「打過一場?意猶未盡?朱得志可是二品修士,誰能和他打得意猶未盡?」

  何書墨突然想到一個人崔玄微!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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