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淑寶:你不一樣(5k,感謝sfqk大佬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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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7章 淑寶:你不一樣(5k,感謝sfqk大佬的盟主)

  在某人躲在車廂里,與謝家貴女卿卿我我的時候。

  阿升的馬車後方,安靜地佇立著一個清冷脫俗的身影。

  對於某色胚頻頻占棠寶便宜的行為,崔玄微已經見怪不怪了。真正令崔玄微感到驚訝的事情,是某色胚居然又大搖大擺進宮面聖了。

  崔玄微俏立在衛尉寺外,在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內,親眼目睹某位朝廷三品官員德不配位,玩忽職守,來到衙門之後基本上什麼都不做,把事情推到謝家貴女頭上,然後毫無顧忌拍拍屁股便往皇宮裡走。

  「他進宮怎的如此隨意?莫非他能隨時隨地見到厲元淑嗎?就算是楚帝都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崔玄微還沒把某人的行為往那方面想。

  畢竟「妖妃」之名實在太盛,人人都知她喜怒無常,果決狠辣,沒人覺得堂堂妖妃竟會自降身份,便宜一個比她還要小三四歲的毛頭小子。

  玉霄宮,養心殿。

  何書墨今天沒有嘻嘻哈哈,而是第一時間向淑寶同步了趙小添死亡案的最新進展。

  這讓習慣某人做派的貴妃娘娘頗感意外。

  不過,簡單交流幾句話之後,厲元淑便迅速嚴肅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趙小添沒死,死的人其實是趙世材?」

  「不錯。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我可以為這個結果負責。姐姐要是不信,我家裡還有一件從趙府偷來的裡衣,材質工藝與獄中死者的裡衣一模一樣,亦可作為死者是趙世材的側面證據。」

  厲元淑自然相信面前這個男人。

  但她黛眉輕蹙,鳳眸沉靜,一時間久久無言。

  末了,她才開口,道:「何書墨————」

  「啊?我在。」

  「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什麼?是楚帝針對趙世材的動機嗎?關於這一點,我覺得是和徐州————」

  淑寶輕輕搖了搖頭,道:「本宮說的不對,不是這裡。而是趙小添」出現的時機。」

  「趙小添出現的時機?」

  何書墨微微一愣,心說趙小添難道不是一個「易容道脈」的高手所變的嗎?那他出現的時機有什麼問題?

  但隨後,何大人很快意識到,淑寶所謂的「時機」,應該是指「趙小添出現在刑部大牢」的時間。

  因為理論上講,趙小添是魏王從魏國帶過來的囚犯,也就是魏王「抓住」並且「送來」京城的人。換句話說,如果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趙小添入京應該代表的是魏王的利益,他事實上是一塊成就魏王功名的墊腳石。

  不管是魏王本人也好,還是魏國國師魯青書也好,他們都沒道理放一個自己控制不住的手下,擔當「魏王墊腳石」這麼重要的任務。

  可現在,「趙小添」串通徐溪荷,試圖影響徐州徐氏的行為,已經不能叫叛變了,而是直接在挖魏王最重要的立身根基了。

  此「趙小添」,絕不是魏王和魯青書安排的最初的「趙小添」。

  所以,不止「趙世材」被掉包了,就連最初的「趙小添」也被掉包了。

  而淑寶嘴裡「趙小添出現的時機」,便是想問「趙小添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楚帝手下的」。

  想到這一層,何書墨屏氣凝神,道:「如果按照我的猜測,魏王入京乃是楚帝替代地下行宮」的大事件。那麼這就意味著,趙小添一定是半路掉包的,不太可能一開始就是楚帝安插進魏國的臥底。」

  厲元淑輕輕頷首,接著道:「所以,眼下這個趙小添」出現的時間非常重要。若他是在魏國被掉包完成的,證明項景對魏國的控制並不牢靠。如果是在進京路上被掉包的,這便說明,魏王這支入京隊伍中,還有楚帝手下存在。」

  「可是元淑,趙小添被關在囚車裡。如果楚帝一方在入京隊伍中殺人、掉包,那麼一定會打草驚蛇。而且會驚動隨車隊而行的二品高手朱得志,除非流雲宗朱得志暗中投效了楚帝!由他監守自盜,親自動手,這才能把趙小添給狸貓換太子了!」

  何書墨將想法說出來的時候,不由得嚇了一跳。

  如果朱得志投靠了楚帝,那麼魏王本次入京幾乎是必死無疑啊!

  與男人相比,淑寶則要淡定得多。


  她檀口輕開,道:「還有最後一種情況。趙小添是在刑部大牢裡面換人的。根據你提供的線索,假設那個楚帝手下可以隨意操控身體肌肉。那麼他理論上能隨便穿梭在牢房之間。此人或許在聽到稅銀案的消息後,提前數日,或者一兩個月進入刑部大牢。守株待兔,等魏王將真正的趙小添送進來,最後李代桃僵,實現身份互換。」

  「這種可能性,倒是合理多了。」何書墨摸著下巴,道:「稅銀劫案不是什麼太深的秘密,正常官員都有所耳聞。犯罪然後混進刑部大牢也不需要什麼太高深的操作。唯一麻煩的事情,是怎麼處理正牌趙小添的屍體。化屍水有可能嗎?」

  「可能。若是這種情況,我們的顧慮反而是最小的。」厲元淑點評道。

  何書墨自然地走到淑寶身邊,牽住她的小手,捏了捏然後才道:「提前入獄這一條,只需查查刑部大牢有沒有失蹤犯人便可以了。萬一是第二種情況,那咱們就麻煩了。朱得志這位二品武者一旦叛變楚帝,那幾乎是楚帝要魏王什麼時候死,那魏王就會什麼時候死。」

  「你方才說了徐州徐氏對吧?」

  「不錯,所以姐姐的意思是說,即便朱得志是楚帝的手下,那楚帝至少也會等徐州那邊的事情解決了,和徐州徐氏形成默契,然後才會命令朱長老殺死魏王。」

  「差不多吧。越是穩操勝券的人,越不會著急收網。若本宮是項修,本宮一定會等最合適的時機,再讓朱得志動手。這樣的話,無論趙小添之死是哪種情況,我們都有時間與躲在暗處的楚帝交手。」

  「娘娘覺得,楚帝是誰?眼下魏王的嫌疑應該可以被排除掉了。」

  「不能完全排除魏王的嫌疑,因為他可能自導自演這一處戲,目的是清洗魏國和徐州徐氏中的投降派。」

  「嘶!」

  何書墨倒吸一口涼氣,隨後面露苦笑,道:「這麼一來,情況就成了千層餅了,不管咱們考慮了多少層,對手永遠在最後一層。」

  「你不是有個會占下的小天師朋友嗎?讓她來算算命吧。反正觀星比本宮的籌謀準確多了。」

  淑寶似乎對男人的態度有些不滿,小嘴巴頓時變得陰陽怪氣起來。

  何書墨忙道:「不是,元淑,我沒有嫌棄你想得雜亂。我覺得我們應該抓住楚帝的七寸!」

  「你是說,魏王?」

  「魏王確實是楚帝的七寸不假,但除非您日夜不息親自盯著,否則誰能阻止朱得志?

  或者誰能阻止從哪裡冒出一個楚帝的死士對魏王動手?」

  淑寶聽罷,倒是沒再提小天師的事情,轉而問道:「那你說的七寸,指的是什麼?」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們楚國地域遼闊,就算魏王現在死了,他的兄弟們即刻發兵,從大軍集結到抵達京城城下,少說也得大半月的時間。而若要起刀兵,必須要先屯糧。眾所周知,您的老家江左,便是楚國最大的糧倉。年年糧食富餘,向外售賣。國內大型糧票商號,幾乎都在此地扎堆。」

  厲家貴女是頂聰明的人,故而何書墨不需要把話說得太明白。

  事實上,在何書墨提到「糧食」的時候,厲元淑便意識到所謂的「楚帝七寸」究竟是指什麼了。

  戰爭,尤其是大規模戰爭,從來不是一件一拍腦門就能開始的事情。

  而京城局勢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然到了不發動戰爭便無法收場的地步。

  楚帝既然拿魏王做文章,就說明他一定會發動戰爭。

  這時候,他必然會儘可能地收集戰爭物資一比如糧食、馬匹、鹽鐵、療傷止血的藥材————

  通過追蹤市場物資的流向,便能精準預判是哪位藩王在臥薪嘗膽,又是哪位藩王在積極備戰!

  厲元淑鳳眸閃著亮光,一時間對身旁的男子刮目相看。

  「本宮之前從未想過這方面,你是怎麼意識到的?」

  何書墨心道:在下不才炒過幾天股票,研究消息面是每一根緬a韭菜的基本操作。

  不過表面上,他可沒法向淑寶解釋什麼是市場消息,什麼是金融股票。

  何書墨選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然後臭不要臉地道:「姐姐想知道嗎?親我一口,我就告訴姐姐。」

  厲元淑原本還有些欣賞某人對戰爭的敏銳,結果這份欣賞只維持了一瞬間,就被他得寸進尺的操作給嫌惡到了。


  「不想說可以不說,沒必要給本宮找不痛快。」

  「那我親姐姐一口也行。」

  何書墨低頭奔著淑寶的小嘴而去。

  結果淑寶反應很快,絕美的俏臉稍稍偏轉,何書墨這下便錯過了她粉潤的唇瓣,啄到了女郎滑膩的側臉之上。

  雖然沒有直接命中要害,卻還是讓某位清冷美人玉顏飛紅,險些破了她一貫的矜持優雅。

  淑寶一把將男人推開,像是怕了他似的,玉足連退兩步。

  「小混蛋,本宮可是楚國貴妃!」

  淑寶這句話的潛台詞是,我們男女有別,身份有別,你收斂一些,不能這樣。

  但何書墨反而更興奮了。

  「姐姐在外人面前自然是高高在上的貴妃娘娘,可現在養心殿裡只有我們,又沒有外人,不必如此見外。」

  「本宮乏了,你今天先回去吧。」

  淑寶說罷,便轉身離開。

  何書墨哪能讓她這麼輕易跑掉?

  厲家貴女雖有一品修為,可她骨子裡仍然擺脫不了貴女的動作習慣。

  比如此時此刻,淑寶哪怕是「逃跑」,她的步態身子也十分得體優雅,只是步伐稍快而已。

  何書墨幾個大步上前,頓時抓住了娘娘的手腕。

  「姐姐,咱們方才的話題還沒說完呢。」何書墨提醒道。

  淑寶腳步不停,背對著某人說:「怎麼沒說完?江左是厲家勢力範圍,本宮改日讓玉蟬親去一次江左,將觀瀾閣勢力延伸過去,足以監察糧食流向。至於藥材和鹽鐵,本宮自會傳李雲依進宮,多與李家交換好處,自然能獲取到鹽鐵丹藥的流動方向。計劃如此完備,你還要如何?」

  厲家貴女的語速很快,明顯是有些急了。

  何書墨默默牽著淑寶的小手,整個人不用力,幾乎算是被她拉著往前走。

  「還有一件事!」

  何書墨原本是完全不用力的,說這句話的時候,忽然用力,導致走在前面的貴妃娘娘身形遲滯了一瞬。

  便是在這一瞬間,何書墨一步上前,大手自然地摟抱住了淑寶的腰身,將她擁攬入懷。

  等厲元淑恢復平衡,站穩身體的時候,她便已經出現在某人的懷裡了。

  「放開本宮!」

  絕色美人氣勢洶洶地抗議道。

  何書墨根本不接招,一秒切換成專業模式:「好姐姐,謝晚松說他已經三品巔峰了,隨時可以邁過二品的門檻。他說他和你很熟的,是老朋友了,想讓你給他安排一個適合晉升的場地。」

  某人知道淑寶潔身自好,和謝晚松其實沒什麼聯繫,但他非要假裝成吃醋的樣子,茶言茶語道:「哎,好羨慕謝晚松啊,要是我也和貴妃姐姐認識這麼長時間就好了。」

  淑寶聽到某人這麼說話,頓時無暇顧及不久前親臉蛋的事情,被他結結實實給氣笑了。

  「謝晚松確實和本宮認識多年,但本宮與他只是點頭之交,書信往來的次數屈指可數。反而是有些登徒子,日日登門不說,還動手動腳的,惹人討厭。」

  何書墨開心了,低頭湊到貴妃娘娘耳邊。

  潮濕的呼氣,伴隨輕柔磁性的人聲,緩緩吹拂在白嫩晶瑩的耳垂上面:「貴妃姐姐,你嘴裡的登徒子是誰啊?」

  「明知故問。事情說完了嗎?現在可以放開本宮了嗎?」

  「姐姐沒說小劍仙的事情要怎麼做呢?姐姐不是有個練功的靜息殿?我記得玉蟬和林霜都是在靜息殿晉升三品的吧?」

  提起這種事,淑寶冷下臉蛋,不開玩笑地道:「晉升二品並非一日之功,就算謝晚松天縱奇才,也最少需要三日時間。若是進度稍慢,則需要五日甚至七日。要是讓謝晚松在靜息殿晉升品級,豈不意味著本宮會與他同院而眠?簡直有失分寸,不成體統!」

  何書墨低聲提醒道:「姐姐忘了,我不也在玉霄宮睡過兩晚嗎?」

  「你不一樣。」淑寶臉不紅,心不跳地道。

  「哪不一樣?」

  「你是本宮心腹。謝晚松是什麼?謝家嫡子。謝家與本宮有矛盾,他只會站到謝家那邊去。」

  何書墨笑道:「這麼說,我出身低微,反倒是好事了。」


  「自然是好事。若你有半點背景,本宮當初絕不會讓你去對付張權。」淑寶說罷,想起自己仍被某人抱在懷裡,頓時再次掙紮起來:「要事說完了吧?說完便鬆手,本宮不想陪你玩鬧了。」

  何書墨當然不鬆手。

  他非但不把大手從淑寶的纖纖細腰上拿下來,反而變本加厲,收緊了一些。

  「姐姐,我剛才說完謝晚松,還沒來得及說我自己呢。我如今步入四品好多時日了,鞏固也鞏固了很多天了。總該到我晉升三品了吧?」

  淑寶細細感受了一下某人修為的進度,發現確實如他所說,底蘊紮實深厚了一些。

  如果說他之前只能算得上是初入四品,那麼現在至少也有四品小成的水準了。

  厲元淑其實估算過何書墨的修心天賦,以他的天賦水準,哪怕日日努力四個時辰,也得一到兩年時間才能邁入四品小成。

  結果何書墨的表現十分出色,提前一兩年完成任務,堪稱日行千里,就好像有人不辭辛勞,手把手帶著他修行似的。

  「你現在的修為情況,的確滿足了晉升三品的條件。」

  「那事不宜遲————」

  「本宮還沒說完。」

  「啊?還有什麼要求?」

  「倒不是要求,而是現在的你,並不合適提升修為。本宮問你,若你是魏王,此時你從剛剛敵對勢力手上新招攬的部下,突然從四品變成了三品,那麼你會對他更加放心委以重任,還是以為有詐,小心提防?」

  何書墨滿臉頹色:「懂了,就是還得繼續等。等咱們把魏王解決掉才行。」

  厲元淑本想說是的,但是看到某人暗淡的眼神,消沉的神色,不由得心軟了些。

  「其實不用等那麼久。六月中旬,大暑前後,江左稻子便會批量成熟。按照你的說法,楚帝大軍的動向,到那個時間便會非常清晰明了。你本就是假意投效魏王項景,在六月大暑節氣之後,楚帝大概率會對魏王動手。這便是說,你晉升三品的事情,最長不過只用等到六月。」

  何書墨一秒從頹色轉為喜色:「姐姐特別解釋一句,是怕我傷心難過嗎?」

  淑寶板起俏臉:「大戰當前,還有空嬉皮笑臉。本宮親兵做得如何了?」

  (加更1k,還欠4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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