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請貴妃姐姐出宮(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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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2章 請貴妃姐姐出宮(4k)

  私宅堂屋,安雲海、魯青竹前後落座。

  相談正事,安雲海便沒有上酒。

  喝酒誤事,用真氣解酒,猶如脫褲子放屁,不如不喝,糟蹋好物。

  不多時,美妾衣著清涼,低頭順眉上了兩杯濃茶。

  她們身上舞女似的衣服,與堂屋中凝重的氛圍格格不入。

  「都下去,進偏房,不叫你們不許出來。」安雲海發話道。

  兩位美妾伏低做小,一齊應「是」,絲毫不敢忤逆大內總管的意思。她們經楚帝之手,轉贈安老爺,自然比尋常女子更加「懂事」。

  美妾姿色姣好,衣著醒目,按理說是令人自光流連忘返的一番美景。但魯青竹卻目不斜視,從始至終未用正眼瞧看。

  安雲海高看了此人一眼。他為官多年,在楚帝身邊侍候多年,早已看清許多形形色色的人物面孔。

  一個人不貪戀財寶美色,一定有更大的野心和圖謀,比如眼前這位魯先生,或者是那個自視清高的魏丞相。

  為官一途,不貪財好色者,必竊國也。要麼謀權,要麼謀名。自古至今,從無例外。

  倒是那個叫「何書墨」的,與眼下的「魯青竹」完全不同。

  那天深夜,地下行宮之中,此子大放厥詞。說了一句真話,一句假話。

  真話是,他正準備搶了陛下的女人。假話嘛,便是要奪陛下的皇位。

  想到此處,安雲海笑了笑。他端起茶杯,吹涼了半口熱茶,然後淺淺一抿。細品茶水乾澀之後,又將茶杯放下。

  多年以來,貪生怕死,貪權好色者安雲海見得多了。

  唯有那個叫何書墨的小子,一不怕死,二不貪權,唯獨好色,著實令他摸不著頭腦。

  當了皇帝,什麼樣的女人弄不到手?為什麼偏偏吃力不討好,當妖妃的狗腿子呢?

  想到這裡,安雲海忽然能夠理解,一貫喜怒無常的妖妃為何對那小子青睞有加了。因為妖妃與他安總管相似,見慣了人心反覆,貪得無厭,反而對那小子的「忠誠」和「真心」,記憶猶新。

  「怪不得妖妃願意被此人攬腰入懷,原來他放棄竊國,唯求竊心啊。」

  安雲海哼哼冷笑一聲,整個人有一種思維通透的舒暢感。他看透了何書墨的「反常」。

  竊那個妖妃的真心,難度可不比竊國低。

  那小子瞧著平平無奇,原來心中也有驚雷之志。

  魯青竹捧著茶杯,默默等安雲海開口說話,可安雲海嘀咕了幾句,又沒聲了。這讓魯青竹摸不清這位大內總管的態度。

  片刻間,魯青竹下定決心,放下手中滾燙的茶杯,開口道:「大總管,如今魏黨式微,陛下常年杳無音信。魏王欲接替丞相之責,重塑京城秩序。」

  「哦?不是入主京城,勢取天下?」安雲海反問了一句。

  魯青竹起身拱手,道:「雖然陛下長睡不醒。但我王絕無僭越之心。只不過,他人在魏地,瞧我大楚江山逐漸落在外姓之手,實在輾轉難眠,悲憤不已。請大總管肩挑山河,出手相助。」

  作為少數知道楚帝身份,以及楚帝沒有休眠的人,安雲海並不像魏王,或者是魯青竹這般著急。

  他剛才在家門口,覺得魏王挺蠢,妖妃才掌握京城幾天?屁股還沒坐熱呢,魏王就要行動了?

  但是,換位思考一下,在魏王項景的眼中,眼下的時局是老皇帝壽元將盡,妖妃不得民心,此時出手,刷刷名氣聲望,為以後大事謀算,簡直百利而無一害。

  符合他對這位皇子的了解。

  由於摸不清楚帝的態度,所以安雲海並沒有選擇答應或者拒絕魯青竹。

  他露出感興趣的模樣,問道:「你們打算讓我幫什麼?我雖然名義上統管大內,手握四萬禁軍。但你們也知道妖妃的手段,如今這支禁軍,我不保證使喚得動。另外,大內不涉朝政,我在黨爭上也沒法幫忙。何況妖妃的修為————我遠非她的對手。我安雲海空有個大內總管的名頭,若真有用,魏淳不會視而不見。」

  魯青竹道:「我王不會為難總管。總管只需關鍵時候為我王出手一次,其他一切照舊,只當魯某今日沒有來過便是。」

  安雲海沒有拒絕。

  道:「力所能及之事,不會推辭。」

  魯青竹深深鞠躬:「多謝大總管,這已足夠。」

  深更半夜,林霜宅中。

  何書墨渾身舒爽,穿著綢緞做的順滑睡衣,盤腿坐在床邊打坐修行。

  霜寶俏臉上醉人的醺紅色還未完全褪去,她裹在被子裡,大口喘氣緩了一陣。等到過量運動消耗的體力恢復一些,過於專注集中的神志清醒一些,這才披上衣服,輕手輕腳下了床,把地上被某人胡亂扔掉的小衣、中衣、外套,一一撿起,用毛撣子撣去灰塵,一件一件疊得板板正正,掛在床邊的衣架上。

  男人的衣服掛在外邊,女人的衣服掛在裡面。

  收拾好衣服後,她手腳也沒停下,出門取了些柴,燒了一壺熱水。

  何書墨雖然在修行之中,但並未深度修行,也未進入忘我或者頓悟的狀態。故而霜寶窸窸窣窣的動作,全被他聽到耳朵里。

  「霜兒,忙什麼呢?」

  何書墨問道。

  「我,我做些家務。」

  ——

  「大半夜的,折騰什麼。真要做,明日再做便是。」

  「沒事,閒著也是閒著。」

  「感覺你有點不服氣————」

  霜寶先是一愣,然後俏臉頓時紅了個通透。

  「沒有,姑爺,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何書墨沒心思修行了,他走下床,拉著霜寶的手腕,道:「別做了,跟我進屋。」

  京城的夜色更深了。

  不消小半個時辰,便能聽到某處破舊房屋的木門,被夜風吹得吱嘎吱嘎,開開合合,關閉不上。

  破敗的屋頂連續落下碎屑和磚瓦。整個屋子搖搖欲墜,似乎隨時可能倒塌。

  房內的承重柱早被經久的摧殘壓彎了腰,若是它會說話,大抵會從夜晚求饒到清晨。

  霜寶這次是真虛脫了。

  不過何書墨仍舊有些意猶未盡。

  他雖是四品,比霜寶低了一個大品級,但他是進攻方,而且天賦數值很高,再加上了解和技巧,極大彌補了修為的不足。

  霜寶就算使用防禦再高的角色,也頂不住對手刀刀暴擊加真實傷害啊。

  「這次先這樣。以後得把蟬蟬叫來,陪你一起了。」何書墨趴在霜寶耳邊說。

  林霜很想說不行。

  但她確實不敢拒絕自家姑爺的要求。

  更何況,她感覺自己已經盡力了,若沒有另一個人分擔壓力,還不知道得被某人教育到什麼程度。

  不過霜寶是心滿意足了。

  她現在已經很快樂了。

  再怎麼說,都比沒吃上的寒酥要好得多。

  何書墨修煉起來,等霜寶緩了一會兒,然後忽然問道:「霜兒。我如今的修為,距離三品還有多遠?」

  「姑爺怎麼忽然問這個?」

  「想升三品了。」

  「原來如此。其實我覺得,姑爺最好再等等。」

  「為何?」

  林霜無奈道:「姑爺,你已經晉升得足夠快了。哪怕是小姐這等天驕的修煉速度,也完全比不上你。正常人若用姑爺的法子修行,大概早就揠苗助長,天賦耗盡,一輩子逗留當前品級了。姑爺現在還有晉升空間,只是因為小姐道行太深,對霸王道脈的理解細緻入微,直抵本源,這才避免了許多暗病。可即便如此,您的身體也需要緩緩。」

  何書墨道:「沒那麼多時間了。四品修為對付京城大小官員尚可,對付勢力龐雜的藩王,便有些捉襟見肘了。別的不說,這夥人各個不乏江湖勢力支持。很多江湖勢力都想效仿你們厲家,押注皇帝,一步登天。」

  初代楚帝就是因為入贅江左厲氏獲得了第一筆啟動資金。當年的江左厲氏地位等同、甚至稍弱於如今的徐州徐氏。可就因為一次招婚投資,直接躍升為五姓第四。

  此等彪炳戰績,自然有無數人企圖複製,在家族史甚至青史上留名。

  晉王背後的關中尋龍門,魏王背後的外戚徐氏,都屬於此類。

  「姑爺,霜兒對霸王道脈的了解遠不如小姐。霜兒覺得姑爺應該再等等,等身體適應強大的霸王真氣再說。但姑爺若是實在想晉升修為,可以去問問小姐的意見。小姐對霸王道脈的理解,遠勝於旁人。她點頭,姑爺准可以。」


  「找淑寶嗎?」

  「姑爺叫小姐什麼?」林霜一時沒聽清。

  「咳咳,沒什麼。哦對了,你家小姐可以有什么小名或者暱稱?」何書墨突發奇想,八卦道。

  「有倒是有,不過姑爺最好別打聽了。小心小姐氣急,把你給吃了。」林霜警告道。

  何書墨曾經對這種警告不以為意。

  但後來,他結結實實被淑寶咬了兩次,已經愈發相信淑寶會「吃了」他。

  何書墨嘆了口氣,對霜寶說:「我過兩天想找她出去春遊,你覺得她會出去嗎?」

  「小姐很少做沒意義的事情。」林霜很了解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妹。

  何書墨發覺了問題的關鍵,道:「沒意義的事情?那我讓春遊有點意義不就行了?」

  次日,玉霄宮。

  伴隨春暖花開,天氣向好,貴妃娘娘身上的冬衣褪去,換上了不薄不厚的春秋衣衫。

  經歷過一個寒冷的冬天。

  貴妃娘娘非但沒有消瘦,反而愈發多了些豐感覺。

  除了抱過娘娘身子的何書墨,沒人知道貴妃娘娘的真實體重。但僅從觀感上來看,隨著新年過去,娘娘虛歲增長,她身上的「少女感」更少了一些,雖然還不至於像湘寶那般熟透和豐腴,但已經開始擺脫閨閣少女的影子,越發具有誘人的女人味了。

  早膳桌前。

  厲元淑提起銀筷,去夾面前餐盤的白色山藥。

  ——

  但某人毫不講理,出筷後發先至,提前把她面前的山藥給截胡了。

  淑寶的銀筷微微一頓,然後沒有任何表示,默默夾了別的山藥,緩緩送至檀口之中。

  寒酥站在桌邊,瞧著某人大膽冒犯貴妃娘娘,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平常娘娘不動筷子,誰敢先吃第一口?可某人倒好,不但沒個吃相,還敢「虎口奪食」。真以為「母老虎」不敢發威啊?

  但當淑寶沒發脾氣,隨意揭過此事時。寒酥本來擔心的情緒,便瞬間成了惋惜。她覺得,小姐是不是太慣著某人了?這時候都不敲打敲打嗎?那以後家裡誰說的算?難不成是————

  何書墨早早吃完早膳,等淑寶吃完然後說話。

  不多時,厲家貴女輕輕放下碗筷,周身的侍女隨即送來漱口水與巾布。

  何書墨主動邀請道:「娘娘,咱們出去走走?」

  「有事?」

  「您料事如神。」

  淑寶沒說什麼,徑直向外走去。

  何書墨會心跟上。

  兩人走了幾步,穿越養心殿,來到殿後幽靜小道。

  何書墨主動伸出大手,去摸身邊女郎的纖纖玉手。

  「請旨了嗎?」

  淑寶察覺到什麼,腳步一頓,鳳眸看向身邊的男人。

  何書墨一本正經道:「前面有台階,請貴妃娘娘允臣護送!」

  「不允。」淑寶乾脆拒絕了男子。

  但何書墨並沒被她的氣勢嚇到。他仍然伸出大手,找到那隻漂亮的、冰肌玉骨的玉手,然後不由分說穿過指縫,將其牢牢扣在手心。

  「本宮說了不允。」

  淑寶不滿地強調道。

  何書墨義正言辭:「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抗旨不遵,膽大包天。」

  「臣是為了您好。」

  兩人來回鬥了好一會幾嘴,可牽在一起的手,卻始終都沒分開過。

  不多時,淑寶結束抗旨的話題,道:「你今日進宮,所為何事?」

  「想我的貴妃姐姐了。」

  「說正事。」淑寶雖然不喜歡「貴妃姐姐」這種親密的稱呼,但某人來回消磨她的耐性,已經事實上獲得了叫「貴妃姐姐」的權力。

  包括牽手的權力也是一樣。

  何書墨嘴上好好的請旨,實際上壓根不管她同不同意。若非某人忠心不二,淑寶絕不會充許他這種日拱一卒的做法。

  讓這小子得寸進尺到最後,皇宮最後到底聽誰的?

  但現在,厲元淑暫時沒空和他斤斤計較。

  何書墨說明來意:「想請姐姐出宮,去雲廬書院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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