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棠寶嗅覺,縱橫道脈(4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91章 棠寶嗅覺,縱橫道脈(4k)

  謝晚棠三品修為,對付起崔小娘子自然沒什麼壓力。只見她手刀起落,敲擊在崔玄寧脖頸處,瞬息便將崔小娘子弄暈了。

  何書墨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軟趴趴的崔玄寧。

  「去把銀釉叫來。」他對棠寶說。

  謝晚棠道了一聲「好」,然後二話不說奪門而出。

  何書墨看著被他扶正,坐在位置上的崔玄寧,心中怪異的感覺一直不消。

  「寧兒平常大大方方的,今日不但扭捏躊躇,而且還總打聽些有的沒的。她一個十三四的小姑娘,玄真道脈不知道有沒有入門,卻對所謂的道」感興趣————」

  「難道說————」

  何書墨思忖片刻,聯想起魏王給他畫的大餅:「難道說,崔家貴女快回楚國了?淑寶口中,崔家玄真道脈傳承中斷的傳言,也是真的?」

  何書墨撓了撓頭,臉色不大好看。

  「按照之前的情報,崔玄微是姜國國師,實際掌控姜國新朝廷。如果她因為魏王手中的玄真傳承,選擇與魏王合作,那麼就意味著,崔家和姜國要站到淑寶的對立面————五姓少其一,而且外部還多了一個敵對勢力————此消彼長,敵強我弱,這也太————」

  不等何書墨憂慮上心,銀釉便與棠寶匆匆而來。

  「何公子,發生什麼事了?崔小姐如何了?」

  「沒什麼大事。寧兒剛才差點走火入魔,被我和晚棠及時打斷。你去尋一些安神的丹藥給她服下,然後找張床鋪給她休息。等過會醒來,應該無礙。」

  「好。」

  銀釉答應下來,隨即找幾位丫鬟處理崔玄寧的事情。

  送走了崔玄寧和銀釉,李府待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棠寶湊到哥哥身邊,揮了揮小玉手,道:「哥,以後你要是走火入魔了,我也這麼救你。」

  何書墨攬過美少女的纖腰,摸了摸她柔順的秀髮,寵溺道:「傻丫頭。別亂想了。我修的是成熟的霸王道脈,平常有你厲姐姐看著,哪門子走火入魔啊?」

  棠寶個頭不矮,在女子中,屬於高挑的那一類。

  但畢竟追不上何書墨這個男人。

  因此每次靠在哥哥懷裡的時候,她便只能仰著臉蛋,桃花美眸認真無比,一眨不眨道:「哥,我一直有件事想不大明白。」

  「啥事?」

  「我記得,五姓家裡的道脈不外傳的啊。哥,你又不打算入贅厲家。怎麼會被厲姐姐傳道脈功法呢?」

  「呃————」

  何書墨呼吸一滯,但很快反應過來:「我是立了功的,所以才會被傳授霸王道脈。你看寒酥,她不也修霸王道脈的嗎?」

  「可是,寒酥姐姐她畢竟是從厲家出來的————」

  「那晚棠覺得,我是怎麼獲得霸王道脈的?」

  「不知道。」棠寶搖了搖頭,道:「但我總感覺,厲姐姐對哥哥的態度,和對別人不大一樣。」

  何書墨默默咽了口唾沫,心說淑寶對他的偏心,已經到了連棠寶都能看出來的程度了嗎?

  「你哥我畢竟是楚國第一忠臣。娘娘對我特殊一些,人之常情。」

  「這樣嗎?」

  謝晚棠並沒有太過糾結。或者說,她其實壓根沒意識到,她厲姐姐悄然轉變的態度意味著什麼。

  伴隨著愈演愈烈的真氣波動,李家貴女那邊,已然突破在即。

  京城某處小酒樓的生意異常不錯。

  最近,有一大批人來他們家酒樓住宿,而且不是住一天兩天,而是一直續住,看樣子,不知道得住到什麼時候。

  「掌柜的,這些人什麼來路?瞧著不像有錢的主,但出手又不寒磣。而且無論白天夜晚,十幾個人動不動聚眾喝酒吹牛,好似江湖上英雄聚首!不會真有什麼大人物,在咱們店裡臥虎藏龍吧?」

  店小二手拿抹布,擦著桌面,找見多識廣的老掌柜閒聊。

  但知道一些內情的老掌柜,渾不在意道:「什麼英雄,什麼人物,啊?就是一幫子刷嘴皮的說客。說不好聽的,和乞丐沒什麼兩樣。只不過啊,乞丐問街邊的行人要錢。而這些說客呢,問大宅里的老爺要錢。美其名曰,什麼門客,參事,師爺,就這樣啦。」


  店小二繼續擦桌子,問:「掌柜的,既然是問大宅里的老爺要錢。怎麼都出來住咱們店了?那些內城的大宅院,可不差這幾間屋子吧?」

  「被掃地出門了。」

  掌柜的談及此事,聲音突然變小,他用手指了指天空的方向,再次壓低了音量,道:「許多人不知道,咱們京城啊。已經變天了。之前給魏黨效力的人,如今都不好過。魏黨的大老爺不行了,這幫門客,自然就————」

  掌柜的咂嘴搖頭,用一個懂得都懂的眼神,告訴了店小二結果。

  店小二瞧了瞧窗外晴朗的天空,心說他什麼都不知道呢,怎麼頭頂的天,忽然變了?

  不過就算變了天,也和他沒什麼關係。那是大人物的事情。他只管掃地擦桌,招待客人。

  「小二,來三碟油花生,四壺大碗茶,送上樓來。要快,油花生要滿,大碗茶要熱。」

  一位青年男子,站在樓梯上,衝著店小二吆喝。

  「得嘞。」

  店小二嘴上應道,可轉臉就對掌柜吐槽:「掌柜的,這樓上的爺,越來越寒顫了。前兩天還要早春茶配豬皮凍呢,今天換成大碗茶了,您瞧瞧,一日不如一日。」

  掌柜的見多識廣,道:「京城消費不菲,許多人家眷還在老家呢。估計是主家發的遣散路費快使完了。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別廢話了,上茶去吧。

  「好嘞。」

  店小二抱怨歸抱怨,但動作仍然十分利索。

  與此同時,二樓房間中,十幾個身穿各式長衫的青年、中年男子齊聚一堂。

  他們或是站著,或是坐著,或是蹲著,在空蕩蕩的餐桌前圍成一圈。

  每個人的臉色都不算好看。

  有的面無表情,有的愁容滿面。

  在人群的角落中,有個身穿棉麻衣衫的男子一言不發。他鬍子拉碴,精神萎靡,不太體面,但觀其面相,會發覺此人與魏國國師魯青書,有不少相似之處。

  這位不修邊幅的青年人,便是魯青書的兄長,魯青竹。

  魯青竹曾是趙世材府上幕僚團的一員。他曾經向趙世材建議,利用鑒查院的「凡糾必查」機制,通過御史周景明扳倒何書墨。在那段時間,著實給何書墨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各位哥哥,如今的京城,妖妃一手遮天,趙東家那邊情況自身難保。哥哥們以後打算走什麼生路?」

  有人開口詢問,打破今日聚會的沉悶。

  有人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家裡還有幾畝薄田,大不了回去,等待趙東家東山再起!」

  有人說:「我以為,不必一直死抱著趙家門庭。京城權貴變幻,十分正常。

  我們不妨另尋明主。至於趙東家,以後找機會報答便是。

  「另尋明主?尋什麼主?莫不是妖妃旗下?」

  「曾經確實是妖妃,但如今她家得勢,理當尊稱一聲貴妃娘娘。」

  「叛徒!劉炆,你這個叛徒!虧趙東家好吃好喝供你自在!」

  「別動手!理性討論!別動手啊!」

  屋內陷入一陣騷亂,直到店小二敲門,送上油花生和大碗茶,眾人為了體面,才消停下來。

  不多時,有人將目光看向房屋邊緣。

  「魯兄,你妻兒在家,等著你俸銀過活。你怎麼想的?」有人看向角落裡的魯青竹。

  魯青竹長久不出聲,一出聲便十分驚人:「無論如何,不降妖妃!我等七尺男兒,豈有屈從女流之理!」

  「好,有骨氣!」

  「對,我們該向魯兄學習!」

  眾人紛紛應和魯青竹,一時間群情激奮,眾志成城。

  次日,房間聚會的人中,便少了兩位,傳說是謀到了某家帳房的差事。又過一日,房間聚會的人,又少了兩位,據說一位回鄉,另一位做小買賣了。

  沒幾天,房間中的人已經不剩誰了。

  這天相聚說事,幾位好友喝著溫井水,其中一位頗不好意思地拍著魯青竹的肩膀,道:「魯兄,我謀了個私塾啟蒙先生的活計。晚上就走了。」

  「教書?好事啊。哪家私塾?」

  「呃,兵部一官員家裡辦的。」


  魯青竹一愣,沒有再問。

  兵部,貴妃黨的勢力範圍。兵部官員家裡教書,那就是給妖妃做事了。

  魯青竹嘆了口氣,心說京城雖大,可已然沒了他的容身之處。

  不過,就在這時,趙世材府的管家親自找來。

  「魯先生。又見面。」

  魯青竹大喜:「管家怎麼來了?莫非是趙東家那邊————」

  「哦。這倒不是。而是先生有份家書寄到我們府上了。老僕見信封來頭不小,所以就親自跑一趟。還好找到了先生。」

  魯青竹接過信件,一瞧落筆,赫然是表弟「魯青書」!

  點點記憶湧上心頭。

  當年,他們魯家村突然遭山洪,大量洪水攜帶泥沙,硬生生衝垮了整個村落。他和魯青書年紀不大,相依為命,各地流亡乞食————

  直到有一天,他們抓住了一個老醫官,老醫官年紀雖大,但力氣不小,踹得他們渾身疼痛。

  但他們實在餓極了,怎麼都不肯鬆手。

  終於,那個老醫官蹲下來,問他們兩個,想不想當學徒,混口飯吃。

  兄弟二人自然拼命點頭。

  就這樣,魯青竹和魯青書來到了老醫官的家裡。在這裡,他們什麼都干,採藥、研墨、掃地、做飯。

  只不過,老醫官沒教他們怎麼救人。

  而是給他們看了一本書,名叫《鬼谷奇論》。

  時間過了很久,魯青竹一轉眼長大成人。

  到了這個時候,他才明白,《鬼谷奇論》確實是「醫書」。它裡面沒有醫術,但並非不救人,而是要救很多人,救國,救天下。

  他學了一招口舌之術,有人稱呼這種修煉法為「縱橫道脈」。

  大內總管安雲海,大多數時間是不出皇城的。

  但只有他自己,還有某些極少數人才知道,他所謂的「大內總管」「楚帝親衛」,不過是個糊弄天下人的幌子。

  地下行宮裡根本沒有「醉心長生的昏聵帝王」。

  楚帝多年布局,用了一招「金蟬脫殼」「李代桃僵」欺騙了所有人。

  對於安雲海來說,他理所當然地忠誠於楚國的皇帝。但是,現實十分矛盾,他堂堂二品,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工作內容,也沒有任何施展能力、抱負的空間。

  他在皇宮的時候,完全無所事事。

  安雲海不是「聖人」,他偶爾也需要出宮「發泄」一下。

  何況他們練武的氣血旺盛,哪怕他現在已經六十大幾,可瞧著依然滿頭黑髮,維持四十左右的樣貌。身體機能,比尋常小伙子還厲害不少。

  外城某處十分低調的民宅之外,一輛同樣低調的馬車徐徐停在門口。

  這裡,是安雲海的「私宅」,裡面豢養了幾房能歌善舞的美妾,這些女子還是當初楚帝賞的,一直被他用到今天。

  安雲海走下馬車,今晚打算稍作休息,但他家門口,卻默默埋伏著一位「不速之客」。

  「小生魯青竹,拜見總管大人。」

  魯青竹聲音洪亮,腰背深彎,態度恭敬。

  安雲海面目嚴肅,瞥了此人一眼,道:「你是什麼來頭?此地隱蔽,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莫想糊弄本座,速速報上家門。」

  魯青竹利索道:「家弟魯青書,如今在魏王旗下,任魏國國師一職。小生受兄弟所託,來與總管大人議事。」

  「魏王項景?他不該知道本座的私宅。罷了,既是魏王門客,進來說話。」

  安雲海推開大門,率先邁步走入屋內。

  魯青竹深深呼吸,心中大石總算落地。按照他弟弟魯青書的交代,安雲海與御史大夫歐陽粟一樣,是妥妥的「保皇派」。

  他們不忠誠妖妃,也不忠誠魏淳,只忠誠於楚帝,和楚帝代表的項氏皇權。

  楚帝多年沒有動靜,生死不知,這些「保皇派」心中,難免有一位心儀的「接班人」。

  他魯青竹今天要做的,便是說服安雲海,使其認識到魏王潛力,然後為魏王所用!

  按照魯青書的說法,魏王這邊,已經有徐家老祖、崔玄微、以及一位江湖老前輩的支持。若是再算上安雲海,便是足足四位二品大能!

  如此陣容,何事不成?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