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我還怎麼嫁給別人?(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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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袋頂開水面,臉龐重新出現在空氣中。

  何書墨來不及眨眼,便忍不住大口大口,貪婪呼吸珍貴的空氣。

  按照他的修為,他原本可以閉氣潛水更長時間,但現實情況相當複雜,一來,他把嘴裡僅剩的空氣度給王大小姐了,二來,此時是冬天,無論他的衣服,還是王令沅的衣服,都是冬衣,一旦浸滿湖水,便會相當沉重。

  這一來一去,導致他的耗氧量大增,險些沒有及時浮出水面。

  不過,萬幸的是,他動作果決,起碼趕在王令沅沉入更深的深度之前,把她給撈出來了。

  「王令沅,你沒事吧?能喘過氣來嗎?」

  何書墨急匆匆換完一口空氣,便看向身邊的女子。

  此時的王家貴女渾身濕透,她原先柔順好看的秀髮,濕漉漉的貼在絕美的臉蛋上;修長的睫毛顫顫巍巍,掛著粒粒分明的水珠;沾染了湖水的臉蛋,白皙且嫩,猶如出水芙蓉。不過,王貴女此時驚魂未定,狼狽不堪,頗有一種落難公主的味道。

  「王令沅!冷靜點!」

  何書墨雙手抓住王家貴女的肩頭,猛地晃了晃她的身子,好似要把她腦袋裡的水給搖出來。這招雖然蠻橫,但出乎預料的有用。

  王令沅被何書墨大力喚醒,魂魄歸位,理智逐漸恢復。

  「感覺怎麼樣?在水下的時候,你頭髮太長就像一大把水草。」何書墨還有心情開玩笑。

  王令沅定了定心神,道:「何公子,大恩不言謝,小女令沅……」

  何書墨擺擺手,打斷女郎的客套言語,轉而給她一個階下,道:「不用這麼客氣,對了,你怎麼出現在船上?王陵兄呢?」

  「王陵……王陵……」

  王令沅支支吾吾,沒想好怎麼解釋。

  何書墨不打算繼續追問,他手指不遠處的龐大遊船,道:「船在那裡,上面燈火來回走動,估計是芸煙指揮船夫在找你。火把和燭燈照不遠,而且船一直在動,他們估計看不到我們。咱們往那邊游一游,大聲叫喊一陣,然後上去吧。」

  何書墨很快找到一條可行的脫險途徑。

  結果,王令沅卻反對道:「不行。我不能上船。」

  「為什麼?你不上船,你想當美人魚?」

  「我渾身都濕透了,不能上去。」王令沅斬釘截鐵地說。

  話到此處,何書墨才緩過神來,有功夫打量一下面前的落水貴女。王令沅虛歲二十,周歲十九,是實打實的大姑娘。她這個年紀,身體發育基本成形,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也不會吝嗇長肉,這便導致她的身材,或者是身體曲線相當優越。

  雖青春年少,不至於像她姐姐一般沉甸甸熟透透,但也足以稱得上是窈窕有致,曲線玲瓏。而此前濕透的衣服,便像緊身衣一般,緊緊貼在她的身上,將她姣好優越的身材形狀,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

  換句話說,王家貴女此時與身穿貼身泳衣區別不大。

  地球女子可以接受穿著泳衣,大大方方在別人面前行走,但王家貴女絕對接受不了這種行為。她就算死也不會有損自己的清白,或者女子的貞潔,亦或貴女的名譽。

  作為經常和貴女打交道的男人,何書墨毫不費勁地理解了王大小姐的心理狀態。

  有一說一,還真挺合理的。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乎別人的眼光……」

  何書墨小聲吐槽一句。

  王令沅玉手緊抓男人胳膊,認真道:「貴女有所為,有所不為。」

  「好好好,這裡離岸邊不太遠,你抓好我,我受點罪,拉著你上岸。」何書墨無奈道。

  王令沅看了一眼周遭的環境,對何書墨說:「找個沒人的地方上去。我這般模樣,不能讓別人瞧見。」何書墨心道,別人不能看,那我就可以看了?

  不過,他沒把話說出口,只是撿當下有用的說:「我的手要划水,沒法像之前一樣抱著你,你轉到我的背後,雙手抱住我的脖子,抱緊一點,別鬆手,知道嗎?」

  「嗯。」

  「好,過來。」

  何書墨慢慢推著王令沅的身體,讓她從自己身前,換到身後。然後指揮著她,要她自己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脖頸。

  王令沅很聽話,一一照做,很快,何書墨就感覺到,他的背部有一具熱乎乎的,異常軟彈的身體貼了上來。


  「抱好了,我要開始划水了。」

  「好。」

  何書墨慢慢挪動身體,嘗試在背著一個女人的情況下,在水裡自由遊動。

  事實證明,這個舉動很難。

  如果他沒有習武,只是一個普通的,水性一般的男子,那今天一定會累死在湖裡。但幸好,他修為高深,抵達四品。在江湖中,足以開宗立派,稱上一句大師。

  何書墨並不急躁,他慢慢划水,慢慢遊動,背著王大小姐,一點一滴往冷清的,漆黑的,無人注意的岸邊游過去。

  「令沅,你現在是不是能用言靈道脈了?」何書墨偶然注意到遠處燈火移動的遊船,問道。「你想讓我聯繫芸煙?」

  「對。可以做到嗎?」

  「嗯。」

  王令沅清了清嗓子,念了幾句何書墨聽不大懂的文言話語,然後便道:「好了。芸煙應該知道後面要怎麼做。」

  果然,在王令沅說完話後不久,遊船上跑動的燈火,便偃旗息鼓,安靜下來。而遊船也不再繼續晃蕩,開始轉換方向,往浦園飯莊駛去。

  王令沅趴在何書墨的後背,就好像抱著大海中唯一的浮木。

  她既害怕,又安心。害怕的是茫茫的水面,安心的是身下堅實的土地。

  不知不覺,她手臂用力,將男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由於背著一個人,何書墨游得不算快,不過好在他可以運行真氣恢復體力,慢點就慢點,早晚能游上廳。

  在時間的消磨下,王令沅愈發習慣自己在水面漂浮的狀態。

  她不像何書墨似的需要出力,於是有大把時間胡思亂想。

  「何書墨……」

  「幹嘛?」

  「剛才你下水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萬一上不來會怎麼樣?」

  「沒有,我沒想那麼多。實在不行,把你扔了,我自己游回去唄。」何書墨開玩笑道。

  聽到某人要把自己丟下,王令沅嘟起小嘴,表情相當不樂意。

  「你敢丟下我,我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不是,王貴女,我剛剛救了你哎,你沒必要恩將仇報吧?」

  「所以我暫時不變成鬼了。」

  「意思是,你準備放過我嘍?」

  王令沅聽到此處,心臟狠狠一抽,大腦不知為何一片空白,呼吸短促,心慌難受,六神無主。她想也不想,說出了心裡話:「不放。就不放過你。」

  何書墨樂了,道:「你們王家女子是真倔啊。王若清嫁到鄒府,把自己活活氣死,她妹妹王若英乾脆投靠魏淳,日復一日給魏黨遞送情報消息,非要和家裡死磕到底。你姐姐呢,她幹的事情,比如……呃,咳咳,也差不多,只認死理。結果現在好了,你也是這樣。」

  王令沅抱著男人,氣呼呼的,並不反駁。她們王家女子看書極多,視野廣闊,同時又常年憋在閨閣裡面,久而久之自然會性格偏執,愛鑽牛角尖。

  末了,她忽然說:「何書墨,我是說假如,假如姐姐有什麼萬一,你願意像鄒家似的,娶我續弦嗎?」何書墨沒有直接作答,而是反問道:「我說王大貴女,你堂堂五姓貴女,還怕嫁不出去?要我這個商戶子弟接盤?」

  「你嫌棄我?」

  「不是嫌棄,而是我想不明白,你為啥非要吊死在我這一棵樹上?」

  王令沅想到這小半年來,某人與她的點點滴滴。

  想到某人曾經說過的話:可我喜歡她,這便勝過一切!

  想到自己意志沉淪前夕,那個飛速而來的身影,以及他不由分說,遞送空氣的親吻。

  萬般情緒湧上心頭,漸漸糾纏在一起,化作一道纏纏綿綿,堅不可摧的情絲……

  王家女郎抿著粉唇,紅著俏臉,又愛又恨道:「剛才在水下,你按著我的頭,對我做了那種事,你讓我還怎麼嫁給別人?」

  「我,我這叫人工呼吸!救人用的,你懂不懂什麼叫人工呼吸?它和接吻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啊。一個是為了救人,另一個是為了享受……」

  「那我告訴姐姐,看姐姐覺得一不一樣。姐姐若不在乎,我就當沒發生過…」


  「別!你先別說。」

  何書墨有點慌了。

  湘寶就是為了「保護妹妹」才答應聯姻,答應嫁給他的,這要是讓湘寶知道,她妹妹的初吻沒了,即便他是為了救人,問心無愧,可楚國哪有人能理解人工呼吸的重要性啊!這渾身長滿嘴也解釋不清啊。以湘寶那種弱氣的性子,生悶氣事小,萬一想不開又尋短見,那才完蛋了。

  王令沅察覺到何書墨驚慌,好似捕蛇人第一次打中了七寸。

  「何公子,你這是……不想讓我姐姐知道?」

  何書墨感覺沅寶的語氣不太對:「你要幹嘛?」

  「不幹嘛。就是在想,君子不應恩將仇報,落井下石。」

  「對對對。」何書墨連忙應和:「君子光明磊落,不干打小報告這種卑鄙行為。」

  「可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小女子。」王令沅語氣頗為得意。

  「你可是貴女啊。比君子還厲害。」何書墨提醒道。

  「貴女有什麼用?有人都不稀罕。」

  何書墨感覺自己被陰陽到了。

  他不是不稀罕,相反,他挺稀罕的,畢竟貴女是一種珍寶,一種權力,一種奢侈品,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徵。這麼多年了,五姓一家一個,一代人的時間裡,最多只產生掰手指頭便能數清的數量,怎麼可能有人不稀罕?

  他之所以拒絕沅寶,只是因為他已經先有湘寶了。而不是沅寶本身不行。

  然而現在,他面臨的情況遠遠比他剛認識王家貴女的時候更複雜。

  以至於讓他都沒辦法快刀斬亂麻。

  「快到岸邊了。」何書墨岔開話題,對沅寶道:「岸邊的河床有很多淤泥,你等下把腿盤在我腰上。」「嗯。」

  王令沅輕聲應下,她雖然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她更不想給男人添麻煩。

  靠近岸邊,何書墨一腳踩進湖岸的淤泥中,他用胳膊架住沅寶的大腿,一步一步從湖水中趟上陸地。終於,大腳踩到厚實的地面,何書墨將渾身濕透的沅寶放在地上,然後全身脫力,整個人一屁股坐在岸邊,身心俱疲,快累癱了。

  沅寶瞧見何書墨的模樣,頓時心疼無比,她顧不上擰乾衣服,渾身濕透地跪坐在何書墨身邊,關心道:「何公子,你感覺如何?我可以用道脈能力,激發你的潛大……」

  「不用了,我只是有點累,歇一會兒就行。」

  何書墨擺了擺手,讓沅寶不用麻煩。

  王令沅從懷中取出手帕,當著何書墨的面把水擰乾,然後默默給他擦臉。至於自己濕漉漉的頭髮和下巴還在滴水的絕美臉蛋,倒是一時顧不上了。

  何書墨道:「沒事,我沒那麼矯情,你給自己擦擦水吧。我等下可以用真氣烘乾衣服,但你的衣服穿在身上容易誤傷,我就沒辦法了……」

  何書墨瞄了一眼沅寶的身體,然後非禮勿視,連忙收回目光。

  此時的沅寶衣服濕盡,妖嬈優美的身材曲線,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的眼中,實在是不易多看。王令沅臉頰燒紅,只道:「言靈道脈可能有弄乾衣服的法子,但是我沒專門去學,所……」「你留在這裡,我去給你弄一身乾淨的衣服?」何書墨話說一半,自己否定道:「不行,你們貴女不可能像個野人似的,在空曠地方換衣服穿,哪怕沒人在周圍……」

  何書墨環顧周圍,看清楚一些標誌性的建築物後,頓時有了主意:「這裡離方平家不遠。」「方平?」

  「我的一個,呃算是朋友吧。他前段時間離開京城了,鋪子和宅子都被李家貴女買去,算是給了他一筆離京費。此時他家肯定空著。我們正好先去落腳。把衣服弄乾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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