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妖妃出城,一品相見(4k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別,別,別。娘娘,臣開玩笑的。」

  何書墨連聲拒絕。

  他一聽淑寶惱羞成怒的聲音,頓時心中後悔,要是剛才不逗她就好了。

  但世上沒有後悔藥,貴妃娘娘俏臉一板,長袖一揮,背過身去,壓根不看,不聽某人的解釋。寒酥眨了眨眼,掂量著自己要不要執行小姐的命令。

  執行吧,她怕小姐不開心。不執行吧,她還是怕小姐不開心。

  左右為難之下,只聽何書墨爆出了大料。

  「娘娘,臣昨天抽空去了趟潛龍觀。」

  潛龍觀三字一出,整座玉霄宮瞬間安靜下來。

  便連剛才決絕轉身的貴妃娘娘,都忍不住頓足,回眸,看向身後的男子。

  「你去潛龍觀了?」她問道。

  何書墨一轉攻勢:「對,但臣馬上挨板子了,請娘娘稍等,臣挨完板子再說。」

  淑寶哪會慣著某人得寸進尺的行徑,她鳳眸一寒,扭頭背對某人道:「那你就挨完再說。」何書墨欲言又止,心說淑寶的脾氣是真烈,但凡硬碰硬,她絕對不可能的低頭服軟的一方。何書墨看向一旁的寒酥。

  寒酥則給他一個去追的眼神示意。

  何書墨心領神會,連忙去追貴妃娘娘的腳步。

  哪怕追上了,何書墨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他臉皮厚,在楚國這種要臉的社會裡很吃香。「娘娘,臣剛才開玩笑呢。」

  淑寶一陣無語。但又想到對她說這話的人是何書墨,她又莫名感覺非常合理。

  「開玩笑也要挨板子。寒酥……」

  「哎,娘娘……」

  何書墨為了不讓淑寶叫人,連忙抱著她的胳膊,拉著她多走了幾步。

  淑寶面露不滿,不過不等她發作,便聽何書墨道:「娘娘,我昨天去潛龍觀,成果斐然,這次不要獎勵了,就算戴罪立功行吧,免了一頓板子。可以嗎?」

  「那也要看你有什麼成果。」

  「嘿,自然是都商量好了,才敢過來找您匯報。」

  「你商量好了?」

  「是。」何書墨抱著淑寶的胳膊,彎下腰,湊到她耳邊,低聲道:「臣見到老天師了。與他相談甚歡,一見如故。然後找他約定時間,想讓他與娘娘見面。沒想到老天師出乎預料地好說話,只要求您帶些好吃好喝的,然後排場別搞太大,其餘要求一概沒有。」

  何書墨說話的時候,濕暖的空氣不斷吹拂在厲家貴女的耳畔。

  暖暖的,痒痒的,如同春暖時節,清淨湖岸正好的陽光,與正好的微風。

  「娘娘,您準備幾時啟程去潛龍觀?」

  何書墨問道。

  「事不宜遲,越快越好。」淑寶道。

  「那就明日?」

  「嗯,明日你將此事辦妥,本宮正好以此為由,擢升你為衛尉寺卿。」

  皇宮外,謝家回府的馬車中,眾人愁眉不展。

  如何書墨所料,他當眾挨打之後,不少人對朝堂局勢的判斷,明顯出現了偏差。

  勛貴那邊普遍放鬆、高興,因為他們各家公子與何少卿動手鬥毆,明顯是不占理的一方,雖然他們自己已經責罰過各自的子孫了,但難免害怕貴妃娘娘借題發揮。今日娘娘各大五十大板的態度,算是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了。

  再加上魏淳告病,魏黨收縮,京城軍事貴族要麼與貴妃娘娘合作,要麼繼續保持觀望,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謝家的感受與勛貴幾乎相反。

  因為他們今天是衝著聯姻來的。可何書墨今天卻有「失寵」的跡象,這反而讓他們不敢擅自做主,定下謝家貴女與何書墨的婚事。

  「堂叔,這貴妃娘娘,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感覺她說話雲裡霧裡的。」謝文恭看向朝堂老資歷謝耘。他一說話,連帶著謝晚松和謝明臣,一齊看向工部尚書謝耘。

  謝耘摸了摸鬍鬚,思忖道:「娘娘是說,她對五姓的態度始終如一,沒有改變。只是,老夫旁敲側擊問她何少卿以後的前景,她反而轉換話題,避而不答。」

  謝耘說完,嘆了口氣,無奈道:「老夫深知,一旦貴女與何書墨簽訂婚書,那麼她,包括我們謝家都得與何家起伏牽連。可娘娘畢竟是娘娘,她若不想給何書墨的未來做出保證,老夫也沒法逼她作答。」謝文恭捏了把汗,道:「幸好咱們只是提出貴女待嫁的想法,沒有把話說死,萬一何書墨因為勛貴集團上而失寵,那我們家小棠,便算毀在他手上了。」


  謝明臣同樣一陣後怕。他年輕,政治嗅覺也不敏銳,進宮時候,從頭到尾只覺得貴妃娘娘真好看,真漂亮。壓根沒體會到,政治交鋒中步步驚心的兇險。

  他們謝家的長輩但凡一個不慎,就容易斷送家族幾十年的發展機會。

  與唱衰何書墨的謝耘和謝文恭不同,此時的謝晚松,反倒幫起何書墨來。

  「叔祖,大伯,依我淺見,何書墨人品尚可,對小棠算得上一心一意。哪怕他現在稍有挫折,我們也應該對他有信心才是。」

  謝文恭奇道:「晚松,你平常可不是這麼評價何書墨的。」

  「有什麼說什麼罷了。」謝晚松道:「我當初錯過厲家貴女,如今不想小棠學我當年,再錯過一次。」謝明臣接話道:「堂兄,你這是支持何書墨迎娶貴女了?」

  謝晚松笑道:「不完全支持。小棠年紀不大,等等看看最好。不管是何書墨,還是別的男子,只要他們真心對待小棠,並且沒有三心二意的話,我都不反對。前提是小棠自己喜歡。」

  謝明臣打趣道:「堂兄多慮了。能娶到我們謝家貴女這麼優秀的女郎,誰還有心情去招惹外面的野花啊。」

  「這倒也是。希望何書墨別叫我失望。不然的話」

  謝晚松悄然握緊手中劍鞘。

  次日上午。

  貴妃娘娘的御用車駕,徐徐從皇宮中駛了出來。

  車駕前方,禁軍開道。車駕後方,衛尉寺何書墨的老部下,各個穿著嶄新筆挺的制服,腰挎短刀,默默追隨車輪腳印。

  何書墨和阿升地位差不多,都坐著駕車人的位置上面。

  娘娘這次出宮,算不上高調,可排場同樣不小。

  她作為京城中受關注最多的人,一舉一動都會遭到無數人揣測分析。

  丞相府。

  戍衛軍大將鹿柏,匆匆在相府門前下馬。

  戍衛軍作為京城守備的三支軍隊之一,主要負責城牆的守備工作,其中的大將軍鹿柏,三品修為,經驗豐富,任職以來,從無差錯。

  鹿柏原先在府上練箭,聽到手下匯報貴妃出城時,整個人魂都嚇掉了。

  他急忙登上城牆觀察情況,因為一般情況下,貴妃娘娘有什麼動作,會提前知會他們這些守備軍隊一聲。但這次完全沒有,打了個突然襲擊。

  鹿柏大略確定好情況,便急忙趕來相府尋求幫助。

  相府內,管家譚拙帶著鹿將軍穿過層層走廊,直抵魏淳的院落。

  魏淳現在仍然在手編草鞋。

  最近這段時間,他常常如此,樂在其中。就連管家譚拙,也分到了一雙丞相親手編制的草鞋,譚拙自然捨不得穿,找了個檀木盒子裝著,供在屋內。

  「鹿將軍,你來的正好。我手上這雙馬上完工了,將軍若不嫌棄,拿回去穿著玩玩。」

  魏淳心情不錯,主動找鹿柏搭話。

  但鹿柏心情很糟,完全不管客套說辭。

  「丞相,妖妃出城了。我看她出城而去的方向,好像是衝著城外的潛龍觀去的。具體情況,末將一概不知,妖妃完全沒提前知會我等,打了個突然襲擊。」

  「什麼?潛龍觀?」

  魏淳編制草鞋的大手一頓,原本喜悅的表情,凝固在嚴肅的臉上。

  「她想做什麼?為何會走潛龍觀這步棋?」

  魏淳放下草鞋,站起身來,反覆踱步。

  末了,他又問道:「就妖妃一個人去嗎?帶沒帶什麼祭祀之物?」

  「不止娘娘一人,臣在城牆上看見,還有個穿衛尉寺四品官服的男子坐在駕車位上。妖妃車駕之後,跟著不少衛尉寺的人,以及一些大小禮物,好像與祭祀無關。」

  「衛尉寺四品?何書墨!又是他。他到底想做什麼?」

  京城外的道路不算好,何書墨叮囑阿升駕車慢一點,免得顛到娘娘。

  「何書墨。」

  馬車車廂內,厲家貴女空靈悅耳的聲音傳來。

  「臣在。」

  「此地距離潛龍觀,還需要多久?」

  「呃,大概還得半個多時辰吧。娘娘,一會兒咱們還得上山呢。幸好山上有之前修的官道,您可以坐馬車直到潛龍觀門前。」


  「嗯。」

  淑寶輕嗯了一聲,便沒後續聲音了。

  何書墨道:「娘娘,您若嫌時間漫長,不如臣重新給您講個故事吧。之前三國講完了,這次講紅樓怎麼樣?」

  「不用。」淑寶簡短拒絕。

  何書墨又問:「娘娘,您不會在緊張吧?」

  「閉嘴。」

  淑寶嚴肅的聲音傳來。

  何書墨摸了摸頭,心說淑寶好像真挺緊張的,要是和上次出宮一樣,她一準坐車坐膩了,非得叫他講什麼故事。

  而今天完全沒有,好像在養精蓄銳,用最好的狀態面對老天師。

  「糟老頭子有這麼可怕嗎?」何書墨摸起下巴,低聲嘀咕。

  在何書墨看來,潛龍觀最可怕的人是薇寶,老天師反而屬於沒脾氣,好說話的那種。

  很快,貴妃娘娘的座駕抵達潛龍觀門前。

  此時的時間是上午十點,陽光明媚,薇寶剛睡。

  是何書墨精心安排,帶淑寶拜訪潛龍觀最好的時間段。

  由於沒有事先預案,加上不可能讓老天師早起床,等淑寶過來,所以何書墨接淑寶下車以後,連忙小跑,來到潛龍觀門口敲門。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連敲了好幾個來回,直到淑寶都快走到大門口了,潛龍觀的門才徐徐拉開。

  穿著樸素的老天師從門後探頭,瞧見何書墨,眉開眼笑道:「呦,小何今天這麼勤快?」

  何書墨笑著解釋道:「工作時間嘛,帶領導來見您。」

  何書墨一個閃身,露出身後儀態萬方,修長玉腿邁著蓮步,款款走來的貴妃娘娘。

  老天師衣著樸素,個頭不高,年齡還大,相比淑寶簡直是兩個極端。

  他看貴妃娘娘,都得仰起頭,從下往上看。氣勢上完全無法和貴妃相比。

  何書墨及時介紹道:「娘娘,他就是老天師,潛龍觀主人,天師道脈執牛耳者。老前輩,這位便是咱們大楚的貴妃娘娘,霸王道脈執牛耳者。」

  厲元淑鳳眸盯著潛龍觀門後的老頭,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概半個呼吸之後,她沖老天師微微頷首,禮貌道:「前輩。」

  老天師大大咧咧,掏了掏耳朵,沒有回應淑寶,反而對何書墨道:「五姓家確實會養女兒,老夫下輩子也比不上嘍。進來吧。」

  老天師拉開觀門,放觀外的人進來。

  今日到潛龍觀的人不少,除了幾十個衛尉寺親兵,還有好幾位宮裡伺候貴妃的侍女。

  只不過,能進潛龍觀人沒有那麼多,除了何書墨和阿升,便只有娘娘,寒酥,劉富,高玥一起跟著。老天師走在最前,何書墨、淑寶跟在老人身後,寒酥略遜小姐一步,最後面是負責拿東西的阿升、劉富、高玥,整個隊伍等級分明。

  老天師拍了拍肚皮,道:「何小子,你從京城過來,想來起得很早,可有剩的早飯?」

  「阿升,有剩的早飯嗎?」

  「有,少爺,早上剩了兩個饅頭。」

  「饅頭好,饅頭不錯。」老天師看向隊伍後面的阿升。

  阿升十分機靈,一路小跑,把懷裡的饅頭給老天師送去。

  老天師拿著饅頭,當眾啃了起來。哪怕饅頭渣掉在衣服、地上,也渾不在意。

  厲元淑全程看戲,一言不發。

  寒酥則稍微放得開一些,睜大杏眼,好奇地看著隊列最前,好似村頭大爺一般的神秘強者。老天師帶著何書墨和淑寶等人,來到潛龍觀的正殿。

  他嘴裡咬著饅頭,雙手推開厚重殿門,殿內神相莊嚴,法器繁多,肅穆至極。

  「厲丫頭,你今日是來喝茶的,還是拜神的?」

  正殿當前,老天師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一直不說話的貴妃娘娘。

  淑寶禮貌道:「晚輩有些修行上的不解,想請前輩解惑。」

  「那就是喝茶的,大殿就不進去了,弄髒了還得打掃。你們這些當權的人啊,說話總是彎彎繞,不如他老天師瞥了一眼何書墨。

  淑寶面帶一絲微笑,同樣看向何書墨。

  何書墨被兩位立場迥異的一品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喉嚨滾動,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