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娘娘,臣不傻(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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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書墨聽到淑寶的主意,整個人險些繃不住了。

  「娘娘,您這是公報私仇啊!臣對您忠心耿耿,您若想打我一頓,您直接打就行了,大可不必找其他的理由。臣絕無怨言!」

  「本宮沒這么小氣。」淑寶淡淡地說。

  何書墨嘟囔道:「也不知道前幾天是誰下令堵門,不讓人進來的……」

  淑寶腳步一頓,鳳眸寒風凜冽,看著身邊的男人。

  何書墨連忙舉手投降。

  淑寶輕哼一聲,繼續向前邁出蓮步,算是放過某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

  「朝中些許傳聞,本宮都聽說了,你最近風頭確實不小。是該適當敲打敲打,給傳聞降降溫了。」何書墨兩步追上淑寶,道:「外部降溫臣沒意見,只是宮裡不要降溫就行。」

  厲元淑鳳眸沉靜,身姿如玉,蓮步款款,對某人的提議不置可否。

  「你有空替本宮去潛龍觀看看。」貴妃娘娘直接開啟下一個話題。

  何書墨眼睛一亮:「娘娘準備給魏王入京做鋪墊了?」

  稅銀劫案發生在年前的淮湖詩會之前。

  當時,何書墨提議親自率隊,出城查案,但這個計策被娘娘否掉了。貴妃娘娘那時暫定的方針,便是讓魏王自查自糾,然後來京城匯報案件。

  稅銀被劫,還發生在魏地附近,確實不是小事。

  讓魏王代查案件,避免當地勢力介入其中,同樣是個明智的選項。

  唯一的問題在於,怎麼讓魏王心甘情願入京,匯報案件進展。誰都知道如今的京城,多半被貴妃娘娘掌控,藩王入京,勢必會害怕娘娘來一出「擒賊先擒王」。

  對此,貴妃娘娘的對策,便是「造謠天師換屆交接」。

  潛龍觀老天師,是楚國國運的鎮守者,亦是楚國的定海神針。

  可以說,新任天師支持哪位藩王,哪位藩王便會較大概率登基稱帝。這種赤裸裸的誘惑,就是貴妃娘娘引誘魚兒上鉤的魚餌。

  要想達成這種效果,貴妃娘娘本人起碼得去潛龍觀,和老天師見上一面。

  然後才能有理有據散播「天師換屆」的謠言。

  「謝家之事,本來便是牽扯魏王的旁支事件,明日稍作安撫,還是要把重心放在更要緊的事情上。」淑寶提醒道。

  「臣明白。」

  「嗯。」厲家貴女輕輕頷首,走了兩步,又道:「今日本宮看到一封有趣的奏摺。」

  「呃?如何有趣?」

  「那摺子,要求本宮徹查公孫宴失蹤案。」

  厲家貴女說起此事的時候,嘴角難得地翹了翹,似乎聽到了一個十分可笑的笑話。

  何書墨同樣頗感詫異。

  要知道,公孫宴雖然貴為一品大員,楚國樞密使,但他相比貴妃娘娘和丞相魏淳來說,只不過是楚國朝廷里的一座小山頭。

  而現在,這座小山頭已經徹底倒了,不但山頭本身消失了,他的部下跑的跑,逃的逃,屬於人人喊打,樹倒猢猻散的程度了。

  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人要替公孫宴出頭,實在是頗為耐人尋味的一件事。

  何書墨想來想去,試探著問淑寶,道:「娘娘,公孫宴畢竟是先帝舊部,明面上的保皇派,可能是御史某位忠於楚帝的御史,想要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問題是,這封摺子,出自魏黨言官之手。並不是御史所寫。」

  「魏黨言官?我聽說魏淳已經告病稱假了,這魏黨言官竟然還敢單獨出來跳?

  厲元淑鳳眸微微眯起,緩緩邁著優雅的步子。

  她道:「本宮以為,這位言官的動作,未必是魏淳指使他的,有可能是燕王意欲假借公孫宴失蹤一案,重返京城。樞密院有失,除了魏淳,便屬燕王損失最大。」

  「這倒是,不少北境出身的軍官被幹掉了,就連燕王準備用來奇襲京城的地下通道都被堵住了。燕王多年布局,毀於一旦。確實稱得上損失慘重。」

  淑寶幽幽道:「他不會善罷甘休,不過北境軍隊沒什麼動靜,需要再觀察觀察。對了,本宮的親兵近日如何了?」

  何書墨如實匯報:「娘娘,您的親兵人數已達二百,其中半數左右是橫推道脈九品修為。另有十餘人抵達八品,阿升一人晉升七品。」


  「阿升?你那個馬夫?」

  淑寶看向何書墨。

  男人喜道:「娘娘竟然還記得一介馬夫?此事若叫阿升知道,他必會高興地睡不著覺。」

  厲元淑水潤粉嫩的嘴唇輕微張開,想要解釋什麼,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她連玉霄宮的宮女都認不全,怎麼可能會費心記住京城中籍籍無名的一個馬夫?她能記住這個名字,說到底很簡單,因為阿升沾了某人的光而已。

  與某人有關的事情,總是格外令人印象深刻。哪怕是平平無奇一個馬夫的名字。

  「傻子。」

  厲家貴女沒由來地說了一句。

  何書墨微微一愣,替阿升辯解了一句:「娘娘,阿升不傻。他為了練您的功法,還特地去找別人學習讀書識字,算很用功了。」

  「本宮沒說他傻。」

  何書墨:?

  「娘娘,臣可不傻。」

  「你不用這麼著急解釋。」

  「我沒急!」

  「還說沒急。」

  何書墨吵鬧了一會兒,發現淑寶心情居然不錯,於是大起膽子,再次嘗試牽淑寶的玉手。

  這次,何書墨沒有貪功冒進,他先用食指偷偷試探了一下淑寶的小指。見小指不反抗後,果斷往前一步,徹底牽住貴女玉手。

  然而不等何書墨高興片刻,便見淑寶鳳眸嚴肅,黛眉輕蹙,伸出另一隻玉手啪啪打在強牽玉手的大手上面。

  「娘娘。」何書墨語氣委屈。但不鬆手。

  厲元淑語氣嚴厲,斥責某人:「本宮許你動手動腳了嗎?鬆開。」

  何書墨試圖解釋道:「娘娘,那天晚上臣並非有意,而是您從江左帶來的女兒紅,是酒的問題,要說責任,您自己也有一半責任。」

  淑寶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敢主動與本宮提起那件事。本宮完璧之……算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鬆手。」

  何書墨擺明了不想鬆開。

  淑寶冷哼道:「從今日開始,沒有本宮旨意,你不許與本宮隨便套近乎,動手動腳。」

  「啊?」

  「啊什麼,自找的。」

  何書墨無話可說。

  淑寶之前確實一直默許他牽手,偶爾還能抱抱,直到他那天晚上在女兒紅的作用下,鬼使神差拿了淑寶的初吻。

  當時確實沒想這麼多。

  但事後復盤,算是某種程度上,在關係進展不足的階段,踩了她的雷區。

  厲家貴女作為保守的楚國女郎,對親密行為的概念,與地球女子大不相同。可能在她的概念里,接吻是只有在成親後,有夫妻名分時才能做的事情。

  要不是何書墨說的有點道理,厲家下過料的女兒紅確實有問題,她作為女兒紅的主人,本身也有一部分責任,不然早便把某人送去淨身房了。

  何書墨並沒有一直頂著淑寶的壓力,強行和她牽手好久。

  他主打一個慢慢來,見好就收。

  今天能牽上手已經不錯了,過幾天,等淑寶氣再消一消,便能牽得更長一些。

  下午,何書墨來到謝府,將貴妃娘娘同意謝家入宮商量棠寶婚約的事情,親自轉達給謝晚松。謝晚松面色凝重,雖然他一直催何書墨,給何書墨壓力,要他快點推進此事。

  但問題是,婚約真推進到商議這一步了,謝晚松反倒不怎麼開心了。

  「我知道了,等會便與大伯、叔祖一齊商量。何書墨,你放心,我謝晚松是說話算話的人。只要娘娘同意婚約,你與小棠之間,我絕不再攔。」

  謝晚松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咬著牙在說的。

  他從小看著,細心教育,小心護持,一路瞧著長成大姑娘的親妹妹,就這麼白白送給眼前的男子?這換誰都受不了。

  無論大舅哥怎麼對待自己,何書墨對大舅哥從來都是十分敬重的。

  因為何書墨心裡清楚,這個世界,除了他,大概只有大舅哥是能事事護著棠寶的了。

  何書墨表態道:「晚松兄長,請你放心,無論明天的商議是成,是不成,我何書墨對謝家貴女的態度沒有任何改變,對您也會一如既往地尊重。」


  看到何書墨情真意切的態度,謝晚松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我去找大伯了,你自己在謝府中隨便轉轉吧。記住,婚約之事,未成之前,暫時不要告訴小棠。」「好。」

  謝晚松起身離開。

  何書墨也沒有繼續逗留,而是去貴女別院找棠寶玩。

  晉升三品之後,棠寶的修為壓力小了很多。

  如果說,三品修為還可以靠不錯的天賦,紮實的根基,還有持續的努力衝擊上去。三品之上的二品,則完全沒有那麼容易了。

  棠寶現在壓根不考慮二品的事情,她每天看看書,寫寫字,想想哥哥,空閒時間會修煉一下,最後便是逗逗金虎。

  金虎是何書墨挑的橘貓,性格尤其好。剛送到棠寶手中的時候,只有兩個月大,斷奶不久,還處於小奶貓的狀態。

  經過這半年左右的餵養,金虎營養嚴重過剩,明明才不到一歲的年紀,已經初顯圓滾,種族天賦恐怖如斯。

  「喵。」

  貴女別院中,金虎喵的一聲,從棠寶手中掙脫開,飛快往遠處跑去。

  謝晚棠一開始還搞不清楚情況,當她擡起臻首,桃花美眸眺望遠處時,便什麼都明白了。

  「哥!」

  少女看見遠處的男子,登時歡快地跑了過去。

  何書墨先抱起金虎,隨後丟下金虎抱起棠寶,主打一個目標明確。

  「哥,你怎麼來了?」

  棠寶還不知道謝家對她具體的打算。她只知道,她與何書墨的事情,已經在謝家高層里傳得差不多了。哪怕是謝晚松,也對何書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何書墨牽著棠寶的手,拉著她走回院子。

  「我們衛尉寺這段時間在招兵買馬,晚棠,你要不了幾天就可以滿京城到處跑了。」

  「當真?」

  「當真。我騙你幹嘛?」

  何書墨提前知道明天謝家入宮的結果,自然能向棠寶做出保證。

  從他身處京城亂局開始,他第一波遇到的敵人是張權及其黨羽,第二波才是魏黨,現在到第三波,楚國藩王。

  張權手段很黑,但畢竟只有三品官職,能調動的力量有限,五品的謝家貴女足以應付。魏黨手法相對文明,不會動不動要人性命。

  可藩王就不一樣了,藩王某種程度上是加強版的張權,不但楚國律法、鑒查院、御史,對他們不起作用,就連貴妃娘娘的旨意也可以不聽。

  每位藩王都有規模不小的軍隊,同時還有一大批獻策出力的門客,實力不容小覷。

  與藩王做鬥爭,光占理是沒用的,拳頭必須足夠硬。

  而棠寶,便是何書墨身邊最硬的寶劍。

  一位謝家三品女劍仙,誰來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平。

  不過,眼下的棠寶全無寶劍鋒利的模樣,反而像一隻大號金虎,一直貼在哥哥身上,想要哥哥摸摸頭,揉揉肚子。

  下午,何書墨離開謝府,讓阿升沿路買了只燒雞,一路趕車前往潛龍觀。

  新年之後的潛龍觀,瞬間變得冷清不少。

  何書墨敲打觀門。

  不多數,身穿天師袍的薇姐探出腦袋。

  薇寶看見何書墨來了,光速準備關閉觀門。

  何書墨眼疾手快,立刻扒拉住門邊,不讓薇寶徹底把門關死。

  「登徒子,不是讓你別來了嗎?鬆手!」古薇薇氣鼓鼓地說。

  上次離開潛龍觀的時候,某人偷親了一下小天師的臉蛋,被記恨到現在。

  何書墨怎麼可能鬆手。

  他一邊拉著門,一邊給阿升使眼色,讓阿升過來撐著。

  「薇薇,上次咱們有誤會!」

  「有什麼誤會!色胚!」

  「不是,你師父都同意了。師父!師父!老天師前輩,我給你帶燒雞了前輩!」

  何書墨叫了兩聲,沒人回應。

  只好獻祭燒雞,期望天師顯靈。

  這招還真有用,老天師瞬間出現在門口,東張西望。

  「燒雞呢?你小子可別誰老夫。老夫可是冒著被丫頭討厭的風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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