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令沅很想「拯救」姐姐(4k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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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話裡有話啊。」

  老天師是個人精,自然能看出何書墨的試探之意。

  他對貴妃娘娘沒什麼特殊的看法,畢竟厲家貴女在他眼裡,只不過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屁孩。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而已,她的品質性格能說明什麼?

  難道因為小孩打人沒輕沒重的,就斷定她以後會是一個殺人犯?

  老天師從不會過早地給一個人蓋棺論定,他這幾百年間,他看過太多人了,看對過,也看走眼過。不過歸根到底,他又不插手俗世,看對或看錯,又有什麼用呢?

  歷史是高山滾石,一旦開始,便身不由己,奔湧向前。

  人力在大勢面前,終究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何書墨笑道:「前輩別試探我了。您知道,我是在她手下做事的嘛,新年之後,她打算來潛龍觀找您聊聊,您看什麼時候方便?」

  何書墨不裝了,直接對老天師說明來意。

  「可以來,」老天師點了點頭,道:「不能空手。」

  「一定,一定。」何書墨喜不自禁道:「我肯定讓她多帶些好東西來孝敬您。」

  老天師狐疑地看著某人,奇怪道:「你和厲丫頭是什麼關係?老夫聽你這意思,怎麼感覺你們倆像一家人似的。你小子,該不會……」

  何書墨光速摟住老天師,保證道:「哪能啊,純純工作關係。比不上我和薇薇嬉笑怒罵的關係。我敢罵薇薇,可不敢罵娘娘一句不是啊。」

  「這倒是。」老天師放心下來。

  他伸手摸著鬍鬚,沖廚房的方向擡了擡下巴,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道:「貴女有貴女的好,但年輕人,你得聽老夫一句勸,我們家薇薇這種,開得起玩笑,不端著姿態的丫頭,才是能安安穩穩過好日子的人。你瞧她做飯的手藝,嘖嘖,京城難尋。」

  何書墨其實蠻同意老天師的觀點的。

  貴女這種生物,真不是一般人,一般家庭能吃得消的。

  所以五姓貴女大多數情況下,都會在五姓內部嫁娶消化,坐一姓主母之類的位置,不會流出來自降身份,隨便找個普通人嫁了。

  不過,楚國這個世界好就好在「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他只要展露足夠的能力和潛力,自然不怕被一家一氏束縛住。

  「吃飯啦!」

  薇寶的聲音從廚房內傳出來。

  不過,率先映入何書墨眼帘的,並非是薇寶做的香噴噴的飯菜,而是身穿圍裙的古小天師本人。薇寶小手叉腰,道:「何書墨,進來端菜。」

  「哦哦,來了。」

  何書墨站起身,拍拍屁股,往薇寶的方向跑去。

  「師父也來端菜!」薇寶叫道。

  「來了來了。」

  老天師滿臉帶笑,沒覺得小徒弟有什麼冒犯的地方。

  很快,潛龍觀的餐桌上,一盤盤熱乎乎,香噴噴的飯菜,便占滿了整個桌面。

  老天師,三師姐,四師兄,五師兄,六師兄,古薇薇,還有何書墨依次坐成一圈。

  潛龍觀的餐桌不算大,所以這麼多人圍著坐,稍微會有點擠。

  何書墨需要將一隻手從桌上放下去,才能比較舒適地活動拿筷子的右手。

  不過正應如此,何書墨反而覺得,潛龍觀的新年很有他印象中的「年味」。相比於高聳門庭和朝政大事,潛龍觀的小天師們,反而是更接近楚國百姓的一方。

  老天師不像五姓門第的長輩那麼威嚴,小天師也不像文武百官那麼恭敬。

  大家說說笑笑,什麼玩笑都能開。

  氣氛確實融洽。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

  何書墨在廚房裡幫薇寶洗盤子。六師兄一如既往地挑水,五師兄在鼓搗他的各種鐵器。

  古薇薇當然也沒閒著,她一箱一箱清點何書墨帶來的年貨,似乎在考慮晚上那一頓做什麼菜吃。何書墨洗好了盤子,悄咪咪地摸到薇寶身邊,然後一把抱住她嬌小的身子。

  「薇薇,等會我走了哈,晚上還有應酬。」

  薇寶嬌軀一僵,隨後沒好氣地道:「走就走唄,和我說什麼?」

  「你求我一下,我就不走了。」何書墨哄著她道。


  「鬼才求你呢。最好快點走,留在我們觀里,還要占用一副碗筷。」

  薇寶的嘴雖然是硬的,可她的身子相當嬌小軟糯。

  尤其是她的一頭烏黑秀髮,又黑又長,柔順發亮,摸起來滑滑的,聞起來香香的,何書墨特別喜歡。「還不走?不是有應酬嗎?」

  小天師催促道。

  何書墨光速側過頭,親了一口薇寶的臉頰,然後在她小臉羞紅,氣急敗壞地拳打腳踢中,一路抱頭鼠竄,狼狽逃離了潛龍觀。

  「登徒子!臭男人!以後不許來了!」

  古薇薇嘭的一聲,關上潛龍觀的大門。

  何書墨和阿升一起,靠在何府馬車上,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阿升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少爺原來在「失敗」的時候,也是很狼狽的。但是,阿升很快發現,少爺完全沒有一點「失敗」的表情,反而還挺享受的。

  「少爺,你怎麼還笑啊,莫不是被古天師打傻了?」

  何書墨把臉一板,教育阿升道:「小楚南懂什麼?我若是真欺負薇薇了,那還輪得到她自己動手嗎?她那幾個師兄,再加上高深莫測的師父,不得一擁而上,把我皮給扒了?」

  「啊?既然沒欺負,古天師為什麼發這麼大脾氣啊?」

  「她發什麼脾氣?你真是一點都不懂女人。走了走了,去雲廬書院。」

  「哦。」

  阿升看著少爺鑽上馬車,心說戀愛這麼學問,真是比楚國朝堂還要高深莫測。楚國軍政大事,他阿升至少能看懂一個表面,但事情換到女人身上,他就連一二三都說不出來了。

  「少爺太厲害了。等我以後娶媳婦,定要找少爺幫忙參謀。」

  阿升心裡打定主意,跳上車駕,揮動馬鞭,驅車前往伏龍山麓的雲廬書院。

  雲廬書院門口,湘寶的丫鬟小冉,焦急地眺望遠處。

  雲廬書院在某種程度上,類似於地球人口淨流入的大城市,這些地方平常時間熱熱鬧鬧,一旦到了過年的時候,反而開始清清冷冷。

  不過即便如此,快過年的書院中,依然會有零零散散的學子先生。

  而小冉之所以等候在此,完全是因為「許謙」的事情。

  淮湖詩會之後,許謙一次拿出六首好詩好詞,直接包攬了詩會上六席,開創了淮湖詩會,乃至楚國詩詞界的歷史。一時間,聲名鼎沸,風光無量。

  但是,很多詩會以外的人,他們的關注點還是在詩詞本身的質量和含義上面。而有一些,許謙本人的狂熱粉絲,比如說湘寶、王令沅、程若寧等,她們的關注點,不在詩詞上面,在許謙是誰這件事上面。小冉來書院外等人,就是為了避免某人前往書院,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騷動。

  「阿升哥!看這裡!」

  小冉見過阿升,她看到何府馬車的時候,拚了命的揮手示意。

  阿升將馬車靠邊停下,何書墨從車廂內探出頭來。

  「小冉?你怎麼在這兒?」

  「先生讓奴婢來接公子,請公子下車,我們走山裡的小路。」

  「啊,好。阿升你先去停車,然後來找我。」

  「是,少爺。」

  何書墨跟著小冉走了兩步,然後拐入一處樹林,沿著樹林中的小道,往山中走。

  何書墨倒是沒問他為什麼要走小路。因為小冉是湘寶的丫鬟,從王家一起跑出來,陪在湘寶身邊這麼多年了,低谷時都沒拋棄湘寶,現在更沒理由背叛她。

  「貴女今天來了嗎?」

  何書墨沒有指名道姓,但小冉知道他在說誰。

  「是,貴女中午便過來了。貴女和先生感情很好,兩個人一見面,便有說不完的話。哦對了,今天貴女和先生的話題,大多都是關於公子的。」

  「關於我?」

  「對。」小冉實話實說道:「公子不是有一個許謙的筆名嘛,寫詩特別好,先生和貴女默默關注您的詩詞好久了。先生一直都很喜歡您的詩詞,時常研究誦讀,說是您的知己也不為過。」

  聽到這裡,何書墨心裡沒有急著高興,而是滿臉詫異。

  不是,許謙是我筆名的事情,怎麼好像已經人盡皆知了?

  我之前策劃淮湖詩會的時候,也沒有自爆筆名的環節啊?


  誰幹的?

  劉富?高玥?難不成是淑寶?

  可是他們沒人來詩會啊。

  總不能是胡斌浩吧?但這小子怕挨打,也沒有參加詩會……

  難道說……賣詩帳本……

  槽!

  何書墨想明白了。

  崔玄寧乾的!

  崔小娘子雖然不知道許謙和自己的關係,但她在亂局之中,使用玄真道脈的法術,拿到了胡斌浩的賣詩帳本。

  帳本雖然是證明胡斌浩買賣詩詞的鐵證,但因為自己平常沒寫過詩詞,所以萬一胡斌浩抓住這一點反擊,並死不認帳,崔小娘子一方就只能掏出自己親筆寫下的《泊秦淮》當做證據。

  就因為是親筆寫的,因而這首詩一旦落到楊正道手裡,他肯定能認出來自己的字跡。

  這樣一來,許謙和何書墨兩個表面上毫不相干的人,便會瞬間重疊在一起。

  「原來如此!忘記把崔家的丫頭考慮在計劃中了!」

  何書墨捂住臉龐,悔不當初。

  他設計計劃的時候,只想著怎麼引發勛貴矛盾,怎麼坑魏淳一把,沒想到崔玄寧這個貴女之外的崔家嫡女,居然能在計劃中橫插一桿,不僅全程圍著他轉,還拿了他的詩作,搶了當證據用的帳本。一系列機緣巧合之下,終於讓許謙的身份真相大白。

  何書墨完全不想把事情鬧大到如今的地步。

  以前低調的時候,他還能自己來雲廬書院轉轉,以後估計只能偷偷摸摸,走山間小道去找湘寶了。「許謙與雲廬書院糾葛不少,若不是淑寶無條件相信我,我恐怕會被魏黨臣子來回離間,煩不勝煩。」何書墨之前一直不想和雲廬書院產生過多糾葛,就是害怕有人推波助瀾,利用許謙的身份大做文章。萬幸的是,淑寶和他的關係,並非尋常君臣。許謙這種級別的爆料,且不說淑寶事先知道,哪怕不知道,也完全無法動搖他在淑寶心裡的地位。

  除非是蟬寶那邊爆雷,不然,何書墨根本不怕任何事情。

  小冉在前方帶路,沒有注意到身後男人不算好看的臉色,還有嘀嘀咕咕的動作。

  不多時,兩人穿越層層樹林,來到一處山坡上,從這裡開始,樹木減少,視野開闊,雲廬書院的後山別院,坦坦蕩蕩映入眼帘。

  「公子慢些走,阿升還在後面。奴婢先下去,叫先生和貴女做些準備。」

  「哦。你慢點跑。」

  「嗯。多謝公子提醒。」

  何書墨看著小冉跑遠,正準備動身,後面的阿升已經追了上來。

  「不錯啊阿升,體力可以。走了一路山道,不急不喘。」

  阿升嘿嘿一笑,道:「少爺,小人七品已久,最近琢磨突破六品的事呢。這點山路不算什麼。」「這麼快就六品了?」

  何書墨頗為驚訝,要知道,淑寶讓他準備親兵的事情,滿打滿算最多半年。阿升是第一批修行橫推道脈的,半年時間從不入門,到九品,再到八品,再到現在的七品,已經是相當恐怖的修行速度了。除了自己這個被淑寶手把手帶著升級,吃盡霸王道脈紅利的人,何書墨還沒聽說誰能像阿升這麼快速地提升修為。

  「阿升,你天賦可以啊。」

  「不是,少爺,不是小人天賦好,是橫推道脈簡單有效。多吃多練,識字斷句,背熟功法,誰都能快速提升。小人帶的親兵裡面,已經有人修到八品了,速度和小人當初差不多。小人就占了一個先發之機,當然還有少爺的照顧。」

  「不錯不錯,我看你不止練出來橫推道脈了,你連我發明的進步道脈也小有成就。」

  「啊,少爺,什麼是進步道脈?」

  何書墨怡然自得道:「進步道脈是天底下最厲害的道脈。慢慢悟吧。」

  何書墨和阿升聊著聊著,便來到了別院門前。

  這時候,小冉已經把話傳到了。

  王令湘、王令沅這對王家姐妹,剛剛好好推門走出,與何書墨來了一個撞面。

  湘寶和令沅,哪怕單獨來看,都是不折不扣,傾國傾城的大美女。

  當她們站在一起的時候,彼此相得益彰,交相輝映,珠聯璧合,竟然達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何書墨把目光從小姨子的臉上移開。

  王家貴女平常就很漂亮,此刻站在姐姐身邊,更是美得不像話,完完全全在攻擊他的軟肋。「何公子。公子竟如此擅長寫詩,實在瞞得我與令沅好苦啊。」

  湘寶表情欣喜,稍微埋怨地說。

  何書墨兩步上前,當著小姨子的面,毫不客氣牽住准未婚妻的小手。

  「湘兒這是說的什麼話,你知道,我給娘娘效力,有些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進去說吧。」何書墨拉著湘寶的手,給了王家貴女一個眼神,像是炫耀一般,徑直走入別院之中。

  湘寶雖然年紀不小,有二十五六,但卻是人生中的初次戀愛。

  從見到何書墨開始,她的心思就都在男人身上,連她自己也沒注意到,她在不知不覺中忽視了妹妹。王令沅默默站在原地。

  不知是吃了姐姐的醋,還是吃了何書墨的醋。

  總而言之,她想要「拯救」姐姐,「奪走」何書墨的想法,從未如此急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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