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依寶:你會記住今天嗎(4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13章 依寶:你會記住今天嗎(4k)

  一向細心的何書墨,自然感受到了自己手心之中,嬌嫩玉手的細微悸動。

  如果他沒感受錯的話,這大概是他和淑寶接觸以來,淑寶第一次正面回應他的親昵動作。

  雖然動作細微,時間也很短暫,但她總算是沒辦法全然無視他的感情!

  何書墨期待地看向身邊的女郎,迫切想要從她的眼神和表情中,尋到些許蛛絲馬跡。

  但結果不是很好。

  貴妃娘娘鳳體綽約,她俏立原地,臻首微抬,遙遙看著天上清冷的月亮。似乎並未注意到,方才地面上所發生的一切。

  「怎麼了?」

  娘娘後知後覺,好像將將才注意到某人的目光,於是神色如常,語氣淡然地問道。

  何書墨肯定不敢實話實說,索性發動進步道脈,笑道:「我聽說,月亮上有座仙宮,名叫廣寒宮,仙宮裡住著一位仙子,名叫嫦娥。」

  「沒聽說過,然後呢?」

  楚國沒有嫦娥奔月的傳說,所以淑寶有些不明所以。

  何書墨繼續道:「娘娘您看,月亮光禿禿的,哪有什麼仙子?」

  「看來月宮和仙子只是個騙小孩子的故事。」

  「不全是騙人的。月亮上確實沒有仙子,但月亮下有啊。」

  貴妃娘娘煙眉微蹙,片刻後,徐徐嘆了口氣。

  她面露些許無奈,不知該怎麼評價這個幼稚的男人:「你包了半天餃子,就是為了這一口醋?」

  何書墨厚顏無恥,一語雙關,道:「娘娘,您是了解我的,我何書墨沒別的愛好,就好這口醋。」

  以淑寶的聰明,她幾乎是瞬間便聽明白了某人的弦外之音。

  她方才說的「醋」,指的是她自己。暗示某人彎彎繞繞,就為了誇她兩句,實在沒有必要。

  而何書墨將計就計,直接了當地表示「我沒愛好,就好這口醋」。

  等於明明白白告訴她,我不愛別人,就喜歡你。

  一般話說到這個份上,被表白的那一方,多少得給些回應。哪怕是發一張好人卡,也算是一種交代了。

  但對男女之情一不了解,二無經驗,三還很忌諱的厲家貴女,則一門心思迴避話題。

  仿若男女之情對她而言,是比走火入魔還要可怕的洪水猛獸。

  她那雙漂亮瑰麗的鳳眸,近乎光速從某人的臉上,轉移到月光下的空地,絕美的玉顏撇向一邊,瑩白的貝齒不動聲色咬了下紅唇的邊緣。

  稍作糾結之後,絕美女郎用還算平穩的聲線,淡然開口:「我們回去吧。夜幕沉沉,你該出宮了。」

  又要跑?

  何書墨看著準備回宮的淑寶,心裡哭笑不得。

  貴妃娘娘雖然平時氣勢很足,在朝局上雷厲風行,但她在感情上面,卻出乎預料地單純可愛。

  她總覺得能靠逃跑和迴避,一直掩蓋感情問題,很有種傻丫頭的天真和一廂情願。

  淑寶想走,何書墨偏偏不讓她走。

  他站在原地,拉住她的玉手,強行把已經轉身,準備回宮的貴妃娘娘給攔了下來。

  「娘娘,臣還沒看夠呢。」

  淑寶煙眉輕蹙,不滿道:「月亮天天有,十五的格外圓,無論如何都比今日好看得多。你有什麼沒看夠的?」

  「臣說的不是月亮。」

  厲元淑微微一愣。

  她驀地想起,她與何書墨初見的情景。

  當時,她在小書房寫字,然後質問何書墨「本宮問的是字」。

  如今,兩人的關係巧妙地完全反轉了一遍。

  何書墨追著她不放,對她說「我沒看夠的不是月亮」。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她當初收下某人,只是想利用他的清白身世和辦案能力,替自己清除黨內異己。完全沒有想過自己可能「養虎為患」,然後像三國話本里的孫權似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回宮吧。」淑寶又道。

  何書墨拽了拽淑寶的玉手,表達態度。似乎非要她說點什麼,才肯動彈。


  貴妃娘娘鳳眸直視前方,淡淡道:「不管你沒看夠的是什麼。它又不可能插上翅膀飛了。今日看不夠,還有明日,明日看不夠,還有後日。來日方長,總有你看夠的時候。」

  何書墨對淑寶的回答還算滿意。

  他見好就收,不繼續拽著淑寶。

  而是頗為殷勤地攙扶淑寶的玉手,扶著她款款走上養心殿後的台階。

  淑寶邊走,邊說:「距離公孫宴消失,已然有五六日了。」

  「娘娘的意思是————」

  「京城到冀州,七八日腳程。京城到燕地,十日左右。再過兩到三天,白衍等人便會重回千劍宗。此後一到兩日,燕王便該接收到樞密院的變動了。」

  何書墨心中一驚,問道:「娘娘還是擔心,燕王狗急跳牆,率軍突襲京城?

  」

  「可能性不大,但是有可能。何況————」

  貴妃娘娘腳步一頓,看向身旁的男子:「楚帝沒死,也不在京城。他躲在四位藩王之中,原先用來算計我和魏淳,掌握出兵大義的空棺槨,被你橫插一刀,暫時毀掉。此人用盡手段,借子嗣軀殼謀求長生,可見心思陰沉歹毒,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本宮要你準備的親兵,必須抓緊成形。」

  說到正事,何書墨收起玩鬧的心思,認真道:「臣明白。只是,娘娘,臣手下練得快的阿升,已經摸到七品門檻了。橫推道脈的中三品功法,您這邊————」

  「本宮前些日子已經寫完。等會出宮,叫寒酥拿給你。」

  「好。」

  說話走步間,一君一臣已然穿過養心殿後殿和中殿,來到了前殿的範圍內。

  淑寶繼續吩咐道:「寒酥在殿外候著,叫她取來功法後,帶你走小門出宮。」

  「知道了。臣還有最後一件事。」

  「嗯。」

  淑寶輕嗯一聲,準備聽聽男人還有什麼見解。

  結果,某人的最後一件事,根本不是請教什麼問題。

  而是一個箭步來到她的面前,兩隻大手熟練地穿過她纖纖細腰和左右手臂之間的縫隙,一手攬住她的腰肢,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脊背,兩手同時發力,瞬間將她擁抱入懷!

  厲元淑鳳眸微睜,似乎完全沒想到,何書墨的膽子居然這麼大!

  她剛想有所動作,出聲呵斥,結果她的反應好像被某人完全預料到了。

  那人猛地抱了她一下之後,立刻頭也不回跑到養心殿門前,毫不猶豫豁然推開大門,與門口的寒酥說話,攀談。

  厲家貴女看著男人狡猾的背影,雄厚驕傲之處氣得風起雲湧。

  不過,貴女大人最終還是把這個暗虧給忍了下來。沒有選擇立即發作。

  比起當場找某人報仇,那位有貴女包袱的女郎,更不願意在自己的小丫鬟面前丟了身為她家小姐的「形象」和「面子」。

  此時的李府。

  李雲依端坐在閨房之中,絕美的俏臉上,還認真的畫著些許精緻的淡妝。

  她樣貌偏向華美大氣,屬於天生的帝後之相,其實最適合母儀天下的濃妝打扮。

  不過,女為悅己者容。

  依寶知道何書墨不喜濃妝,再加上她年紀輕,嬌嫩肌膚吹彈可破,正是「淡妝濃抹總相宜」的年齡段。

  所以,哪怕現在已經算是深夜,她仍然堅持盤發淡妝,只等她的情郎守諾赴約。

  與樂觀的李家女郎相比,丫鬟銀釉便現實很多。

  她陪小姐等好兩三個時辰了,就是不見何公子到來,難免心生猜測。何書墨遲遲不來,多半是橫生枝節,有了意外。

  「小姐。您讓廚房準備的菜餚,還要繼續溫著嗎?」

  「嗯。不繼續溫著,難道讓書墨哥哥吃冷的嗎?」依寶語氣不滿道。

  銀釉連忙解釋:「小姐,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是看您從傍晚一直等到現在,滴水未進,要不您先吃一些?您把肚子墊好,才能繼續等何公子不是嗎?」

  李雲依執拗地搖了搖頭。

  她雖然滴水未進,可是半點不餓。沒必要在書墨哥哥之前,先動筷子。

  沒一會幾,二更天了。


  銀釉生怕何書墨來不了,她家小姐沒心沒肺直接等到第二天天亮,於是再勸道:「小姐,您還是吃些吧。」

  依寶依然搖頭。

  「哥哥不來,我就不吃。」

  銀釉欲言又止,無話可說。

  她已經好久沒見到,自家聰明伶俐,懂進退,識大體的貴女小姐,如此孩子般地賭氣了。

  不過,何書墨終究沒有讓他的依寶失望。

  離開皇宮之後,何書墨一路馬車加輕功,緊趕慢趕,總算在二更天的尾巴結束之前,來到了李府之中。

  京城冬日的夜晚雖冷。

  可一旦推開房門,瞧見滿桌熱乎乎的飯菜,還有那位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女孩之後,何書墨身上的寒冷和疲憊一掃而空。

  「雲依,我來晚了。娘娘多留我說了會話————」何書墨企圖解釋。

  但懂事的依寶已經幫他找好了各種理由:「書墨哥哥,我知道的,朝堂事忙,厲姐姐最近棘手之事不少,急需你這位能臣干將為她分憂。哥哥手冷嗎?我這兒有暖手的袖爐。還有溫在熱水裡,暖身子的熱酒。哥哥的官服屋內穿著不便,銀釉,將那件狐裘給我拿來————」

  何書墨站在依寶的閨房之中,看著姿容出色,氣質絕佳的李家貴女像小蜜蜂一樣,勤勤懇懇圍著他轉。

  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動。

  依寶確實是傳統意義上的「模板型貴女」,不單是長相和氣質上,她就連以夫為綱,御下理財,貼心賢惠等幾乎所有妻子應該做的事情,都做得很好很好。

  怪不得楚國歷史上各種天才能人,只要沾上貴女,就會不出任何意外,被五姓直接套死。

  依寶這種好老婆,說真的誰不喜歡啊?

  「雲依————」

  「嗯?」

  「好了好了。別忙了。我怎樣都挺舒服的,你還沒吃飯吧?我看這飯菜動都沒動。先吃飯吧,其餘的事情等會再說。」

  何書墨得知依寶滴水未進,二話不說拉著她的小手,把她直接按在了桌邊。

  銀釉其實早就想讓小姐吃點東西了。

  眼看何書墨開始發力,她自然也不能拖何公子的後腿。

  熱乎乎的肉粥,還有乾淨的勺子、筷子,幾乎一瞬間出現在兩人面前。

  何書墨雖然在淑寶那裡吃過了。

  現在確實不怎麼餓。

  但他心裡清楚,依寶等他等到現在,可不是要看他裝模作樣吃兩口,嘴上說好吃,其實放下筷子無所事事的。

  好在他來李府之前,用輕功趕了不少彎路,從胃裡騰出了點地方。

  雖然不至於餓到胡吃海旋,但吃得讚不絕口,津津有味還是很容易的。

  何書墨從來不是那種,只知道從李雲依身上索取情緒價值,而不給予依寶情緒價值的渣男。

  他現在對依寶準備的飯菜大加誇讚,就是在給予依寶正面的情緒反饋,告訴她今晚沒有白等,沒有白準備這一切。

  女人往往最吃這一套,李雲依自然也不例外。

  她對遲到的某人,雖然沒有什麼怨言,可誰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努力,獲得心儀之人的認可呢?

  酒足飯飽之後,銀釉帶著幾位李府丫鬟,一碟一碟撤去桌上的餐食。

  何書墨則笑著看向身邊的女孩。

  「我突然發現,今晚的月亮好像不是很圓。」

  依寶察言觀色,心領神會:「古人常說,良辰好景,現在只有良辰,但沒有好景,確實有些可惜。」

  何書墨搖了搖頭,牽起李家貴女的兩隻小手:「不對。好景還是有的,只不過不在天上,而在眼前。月亮雖然不美,但我家依寶足夠漂亮。」

  何書墨說完情話之後,還不忘湊到依寶發紅髮燙的小臉前面。

  「雲依,你的臉好紅,害羞了?」

  「哥哥分明是故意逗我,好壞。」

  何書墨點了點女孩的鼻尖,隨即看著她的雙眸,認真道:「三更天了。你現在還有一次猶豫的機會。只要稍微搖頭,咱們今天就只看月亮,不做別的。」

  李雲依沒有搖頭,或者點頭。

  她問了情郎一個問題:「書墨哥哥,雲依要是不搖頭的話,你會記住今天嗎?」

  何書墨莞爾一笑:「傻丫頭,君子發於情,止於禮。我又不是為了找你做那種事情,才喜歡你的。我是喜歡你,然後才想與你徹夜不眠。」

  「那雲依不搖頭了。」

  依寶撒嬌似的說。

  何書墨好奇追問道:「要是我不這麼回答呢?」

  小女郎心滿意足,狡黠道:「那,那也不搖頭。」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