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好日子沒了(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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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 好日子沒了(4k)

  潛龍觀的廚房內。

  一張不算太大的餐桌上,整整齊齊擺了四五個菜,其中甚至有兩盤肉菜!

  「過年了,過年了。何小子,你得常來啊。你不來,這丫頭犯懶,時常連飯都不想做。」

  老天師看著桌上的菜品,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高興起來。

  古薇薇給了某老頭一個白眼,她櫻桃小嘴一張一合,不滿道:「師父,你亂說什麼?我只是看上個月太常寺送來的肉快壞了,這才一併做出來吃了而已。和他有什麼關係?」

  老天師坐在桌邊,伸出筷子,夾了一口肥美肉片放在嘴裡,道:「哎呀,你說這肉早不壞,晚不壞。偏偏今天才壞,實在是太懂事了。」

  古薇薇瞪了一眼她那個不著調的師父,隨後好像有些在意某人的看法,將眼神不經意地挪到了何書墨的身上。

  何書墨沒心沒肺地笑。

  古薇薇像是看傻子一般,輕輕嘆了口氣。然後低頭默默吃飯。

  老天師也與何書墨和阿升混熟了。見小徒弟不招呼,他便主動招呼何書墨和阿升坐下吃飯。

  阿升起初是不願意坐的。

  畢竟在京城,他只是何府的一個下人,哪能上桌吃飯?要知道,京城許多府邸主人家的妾室都不允許上桌,更何況他阿升?

  但這畢竟是潛龍觀,沒有那麼許多規矩。

  再加上何書墨本身就是不講三六九等的人,有了他的首肯,阿升這才戰戰兢兢地坐在桌邊,但也不敢怎麼夾菜,一味低頭對著碗裡的米飯猛旋。

  何書墨看老天師吃得很香,於是試探性地夾起一塊薇寶的拿手好菜豬肉炒白菜。

  一塊肥瘦相間的豬肉,加上兩片煮得恰到好處的白菜入口。

  頓時叫何書墨滿嘴生花,瞳孔地震。

  「臥槽!這麼好吃?」

  何書墨一臉震驚地看向薇寶。

  古薇薇則懶得理某個大驚小怪的男人。

  老天師得意道:「嘿嘿,小子,老夫看你這樣子,是頭一回吃丫頭做的飯吧?老夫告訴你,這丫頭只是懶,她做出來的飯食,味道絕對是一等一的!知道老夫為什麼非要收她當關門弟子了吧?

  老夫什麼人物,哪裡會幹虧本買賣?」

  何書墨不再說話,反而是趁著老天師得意的檔口,頻繁夾菜一陣猛旋。

  這番卑鄙行徑,令老人家直呼年輕人,搞偷襲,不講一點武德!

  片刻後,何書墨摸著圓滾滾的肚皮,大約能理解薇寶為什麼擅長做飯了。

  古薇薇小時候,經常面臨吃不飽的情況,所以食物對她而言,就是救命的稻草。這一點,與常年少食多餐,從沒餓過肚子的貴女完全不同。薇寶不喜歡浪費糧食,更不會糟蹋糧食。再加上這丫頭很聰明,只要有心學習,多琢磨幾次就很容易把菜做得好吃。

  酒足飯飽之後,老天師回去品嘗何書墨上貢的好茶。

  而何書墨和阿升也準備告辭。

  不過,在臨走之前,何書墨很上道地幫薇寶把碗洗了。這等貼心的舉動,直接把薇寶都干沉默了。

  哪怕薇寶和潛龍觀的思想已經足夠超前,可就算是在她的概念中,都沒有「男人做家務」這一個選項。

  洗完碗筷,何書墨接過阿升遞來的手巾,道:「薇薇不送我們一程嗎?」

  「要送多遠?」古薇薇問。

  「送到潛龍觀門口就行。阿升的馬車在那裡。」

  「太近了,不如不送。」

  「我希望你送。」

  「你希望沒用。」古小天師的小嘴好似淬了毒一般,並不給何書墨面子。

  哪怕何書墨剛剛幫她洗好了碗也沒用。

  小天師不吃任何道德綁架。

  阿升默默瞧著這一幕,心說少爺的算盤終於還是失算了。

  但他沒想到,少爺始終是少爺,又給他上了一課。

  只見何書墨大手一伸,不由分說抓住了薇寶的小手,然後拉著她往屋外走。

  古薇薇當然是不情願的,畢竟她說過她不想送了,太繁瑣,太矯情。與她的性格天生不合。


  但何書墨不管這些,他硬拉著薇寶,不放她走。

  很快,古薇薇便發現,與何書墨鬧彆扭,好像是更麻煩的一件事。如此一來,她就能接受送何書墨到潛龍觀門口了。

  所以,薇寶只是起初掙扎了一下,後面就老實被何書墨牽著手,兩人肩並肩,站得很近,大手拉小手,身高差也挺萌。簡直像小情侶似的,在潛龍觀這座景區里,慢悠悠地逛著。

  「我從樞密院的地下出來了。」何書墨隨便找了個話題。

  「哦。」

  「當初困在地下的時候,我從始至終都沒害怕過,因為我知道有人會來救我。」

  「哦。」

  古薇薇淡淡的回應道。

  何書墨低下頭,看著身邊興致闌珊的女孩,忽然道:「害羞了?」

  薇寶一愣,她被某人牽在手心的小手,下意識捏緊了一點。

  「害羞?你以為我是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嗎?懶得理你罷了。明明是你自顧自要去什麼地下,然後突然過來請我幫忙。你有問過別人的意見嗎?還有今天也是,突然就來潛龍觀了,一點商量的意思都沒有。事先什麼都不說,一出事就想著請救兵,幼稚。」

  何書墨被薇寶劈頭蓋臉說了一頓,然後仍然是笑嘻嘻的態度。

  「雖然我有時候是挺無賴的。但好消息是,我就算這麼無賴,還有好朋友願意幫我,你說,我這個人至少真有點優點吧?」

  「誰願意幫你了?」薇寶公式反駁道:「我只是看你可憐罷了。你如果出了什麼事,誰任勞任怨寫小說給我和師父看呢?」

  何書墨聽到薇姐這麼說,頓時咧起嘴角。

  「哎,薇姐,我還沒說好朋友」是誰呢。你怎麼直接對號入座了?」

  「我————」

  薇寶一時語塞,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眼下再度因為吃驚,放大了一些。

  她本來只是和某人閒聊,沒有想到某人這麼卑鄙,暗中給她下絆子!

  「不和你說了,前面就是大門,你自己出去吧!」

  古薇薇將某人的大手甩開,自己發動斗轉星移,消失在原地。

  何書墨仰頭看著明媚的星空,回味某人高超的廚藝和嬌羞遁走的模樣,心情愉悅,難以言說。

  次日。

  隨著科舉改革趨於妥協,以及樞密院的頭領,樞密使公孫宴遲遲沒有露面。整個楚國朝野,對於公孫宴去留人影的猜測,甚囂塵上。

  有的人說,公孫宴是去執行楚帝的秘密任務了。

  有的人說,公孫宴只是暗中閉關,意圖在修為上面更進一步。

  還有的人說,公孫宴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已經人間蒸發了。

  但令人更奇怪的是,樞密使消失了這麼大的事情,貴妃黨和魏黨,居然詭異地保持著統一的沉默。

  貴妃娘娘和楚相魏淳,似乎都想看看對面準備怎麼行動。

  與此同時,一匹晉陽來的駿馬,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遛入了京城之中。

  吏部侍郎,王潛府上。

  丫鬟芸煙慌慌張張來到了她家小姐的閨房之中。

  「小姐,小姐,不好了!」

  ——

  還未到起床的時辰,王令沅剛剛半醒。

  她遠遠聽到芸煙的動靜,支起身子,坐在床上,微微打了個哈欠,道:「芸煙?何事如此驚慌?」

  「小姐,您三兄長來了!」

  芸煙破門而入,衝到王令沅的床邊,氣喘吁吁地說。

  「三哥?」

  王令沅本來還半夢半醒,在聽到她「三哥」的名號之後,整個人猶如被涼水潑面,瞬間清醒。

  芸煙手忙腳亂扶自家小姐起床,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找一身漂亮得體的衣服,伺候小姐穿衣。

  「小姐,您最近來到京城,確實懈怠了不少,就連起床的時間,照比晉陽都推辭了接近一個時辰。晴川公子是個刻板嚴肅的傢伙,要是讓他發現您安逸現狀,必定又要對您父親如實相告。到時候,家主雷霆之怒,您這弱柳扶風的身子————

  王令沅展開雙臂,站在原地,她凹凸起伏的玲瓏身段,像天生的衣架子般被芸煙來回擺弄。


  她沒有芸煙這般焦急,但神情也不好看。

  「上次我進宮時,貴妃姐姐與我商量了利益交換之事。貴妃姐姐準備使用鑒查院,京查閣的閣主之位,與我們王家交換衛尉寺卿的位置。京查閣閣主雖然只是鑒查院的一個次職,但此職務手握實權,能量比之形同虛設的衛尉寺,還要更大。所以,我便將貴妃姐姐的想法,原模原樣寫信寄回晉陽。」

  「這一次,三哥不打招呼,不請自來。多半是父親的意思。父親和晉陽王氏,估計是準備同意貴妃姐姐提出的方案。犧牲京城章家,將三哥安排在京查閣閣主的位置之上。」

  芸煙手上雖忙著給自家小姐穿衣服,但她的聰明腦袋,可從來沒忘記思考。

  王家家主其實早就看出了自家女兒散漫的性格,所以才特地給她找了芸煙這麼一個,聰明能於,而且還敢強制主子做事的丫鬟。芸煙有時候敢與小姐強嘴,本質上是因為,她其實有小姐父親在背後撐腰。

  「小姐,奴婢覺得,晴川公子這次特地來京,估計還有另一層意思。」

  王令沅好奇問道:「什麼意思?」

  「咳咳,奴婢認為,家主他,可能是嫌棄您動作太慢了。奴婢雖然屢次收到家主的信件,但王家家主,也就是您父親心裡清楚,奴婢始終是您的丫鬟,使喚不動您的。可晴川公子就不一樣了,他是您的兄長,他說話,您總不好當做沒聽見了。」

  王令沅默默聽著芸煙的分析。

  她貝齒輕咬紅唇,絕美俏臉上,充斥著為難和矛盾。

  片刻後,這位逃離晉陽不久的貴女輕輕嘆了口氣,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芸煙真心道:「小姐,奴婢說一句心裡話。等半個月後,年關一過,您可就是貨真價實的十九歲了。您不能再拖了,必須早做打算。」

  「再說吧。」

  王令沅仍然選擇迴避這個問題。

  主僕二人剛剛處理好穿衣的事情,屋外,便傳來一聲沉穩的男子嗓音。

  「令沅?我是你三兄,起床了嗎?」

  王令沅與芸煙對視一眼。

  芸煙指了指她,然後指了指閨房木門,再然後指了指自己和床上沒有疊好的被褥。

  王令沅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姿態端莊,笑容得體,緩緩走到閨房門前,伸出玉手,徐徐拉開房門。

  門前院中,一位身負長劍,樣貌俊朗,年紀莫約三十的男子,傲然屹立。

  楚國家族一向信奉多子多福的觀念。

  所以,王家家主一脈的子嗣,嫡庶算在一起,足足得有八九個人。

  其中,王家嫡長子王辰江,嫡長女王令湘,還有貴女王令沅,都屬於家主正妻上代李家貴女的子嗣。

  而王晴川則屬於妾室生的庶出子弟。

  按理來說,庶出兄長對貴女本人應該沒有什麼威脅。

  但王晴川能力出眾,在王家頗受器重,他本質上與芸煙類似,屬於王家家主派到京城的代言人。

  誠如芸煙所說,王晴川這次來到京城,一是接替衛尉寺章荀,就任新任京查閣閣主,二則是監督王令沅,讓這位生性散漫的貴女「上進」一點。

  「三哥。」

  王令沅看著院中的王晴川,款款屈膝一禮,語氣動作十分規矩得體。

  一來沒有太過生疏,二來沒有過於親昵,總之處於一種挑不出毛病的程度。

  王晴川同樣對王家貴女彎腰拱手,道:「令沅妹妹許久未見,出落得越發精緻美麗了。」

  「三哥怎麼突然到京城來了?事先都不打個招呼,讓妹妹這邊措手不及。」

  王令沅走到王晴川面前,明知故問道。

  王晴川笑了笑,站姿筆直,顯然受過良好的禮儀教育。

  「我也正納悶呢,父親給了我一個錦囊,讓我來京城後再打開。」

  王晴川不知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他特地當著王令沅的面,取出一個錦囊,然後認認真真地打開,好似對待聖旨一般。

  從錦囊中取出紙張信件之後,王晴川快速掃了一眼,接著遞給對面的王家貴女。

  王令沅看到信件的內容,俏臉面色一沉。

  情況和她猜得差不多。

  王晴川這次過來,就是來「幫」她解決何書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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