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他的皇位我要,他的女人我也要!(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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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2章 他的皇位我要,他的女人我也要!(4k)

  「裡面是空的!沒人!」

  何書墨的這兩句話,猶如鬼魅一般,漂浮在宮殿的上空。

  前禁軍大統領,現大內總管安雲海,此時沉默寡言,不做表態。但他對這樣的結果,貌似一點也不意外。

  厲元淑的絕美的臉上,同樣沒有太過動容。

  她那雙瑰麗的鳳眸,出奇的平靜,似乎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至於讓何書墨去打開棺槨,則僅僅只是為了驗證她的猜測而已。

  貴妃娘娘邁開蓮步,徐徐走到棺槨邊上。

  她親眼確認了棺中無人,這才將鳳眸的目光,投向在場唯一的知情人安雲海。

  此人是楚帝心腹,外加左膀右臂,更是忠心耿耿替楚帝看守地下行宮多年,結合他半點都不意外的表情,很容易猜得出來,這地下行宮之中,只有他知道楚帝的去處。

  「楚帝人呢?」淑寶聲音不大,但質問的態度很明顯。

  安雲海面對貴妃娘娘的詢問,仍舊秉持著死豬不怕開水燙,公事公辦,毫無個人感情的應對策略。

  「陛下就在這棺中安眠修養。」

  「棺里沒有人。」

  「有人,是娘娘您看錯了。」安雲海堅持道。

  淑寶鳳眸沉靜,沒有繼續說話。

  何書墨反倒是被逗笑了:「安大總管,你眼睛沒壞吧?這棺里空無一人,鐵證如山。

  你硬要說有,難道是想指鹿為馬,逼咱們貴妃娘娘認你安雲海的死理?」

  安雲海聽到了何書墨的諷刺言語,不過,與對待貴妃娘娘時候,恭恭敬敬的態度不同,安雲海顯然連搭理何書墨的念頭都沒有。

  他僅僅只是瞥了何書墨一眼,好似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物。

  淑寶沉靜了一會兒,方才開口,說道:「楚帝早便已經離開京城了。是嗎?安雲海?」

  安雲海抬起眼睛,看向面前的年輕女子。

  不多時,他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娘娘說笑了。陛下哪都沒去,五年前,陛下為求修道,率先進入地下行宮,當時這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魏相力勸未果,陛下心意已決,整個楚國人盡皆知,已成共識。百姓都知道的事情,末將騙您做什麼?您便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

  安雲海說罷,又好心勸道:「娘娘,末將聽說,您最近在朝廷上風光正盛。大有一統楚國朝政之勢。這是天大的好事啊,若休眠中的陛下知道,您的能力如此出眾,想來也會感到欣慰的。末將覺得,如果魏相等人知道您在此時此刻,出現在地下行宮,恐怕會產生一些對您不利的聯想。這是誰都不願看到的情況。不如,我們互相退讓一步,末將現在就送您回到地面,如何?」

  何書墨聽到安雲海如此言論,心說淑寶還是厲害。

  安雲海雖然現在是二品修為,而淑寶是懼雷陣下的四品修為。不過安雲海人在皇城,肯定知道淑寶已經證道一品。

  安雲海在地下行宮之中,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但就因為淑寶是一品,他是二品。所以他忌憚淑寶,拿淑寶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給淑寶遞一個台階,企圖通過與淑寶講和,要求雙方各退一步。

  不過,以何書墨對貴妃娘娘的了解,她那個性格,絕不會向安雲海妥協。

  「你在用魏淳威脅本宮?」

  厲元淑鳳眸盯著安總管,臉上沒有太多情緒。上位者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末將不敢。只是末將覺得,貴妃娘娘一路辛苦,在陛下的大殿中和末將這麼一直耗下去,實在沒有什麼意義。」

  安雲海如此道。語氣倒是挺認真的,不像是開玩笑的態度。

  可惜的是,淑寶不接他的招式。

  她蓮步款款,自顧自地回憶起從前:「五年前,本宮初到京城之時,便很是奇怪。本宮想不明白,為什麼楚帝在之前的兩年裡,花了大力氣,用各種手段說服厲家,讓厲家把本宮送來京城,結果等到大事將成,本宮真來京城之後,他卻連招呼都不打,獨自進入地下行宮修道。」

  「現在,本宮想明白了。這座精緻的地下行宮,是個幌子,楚帝修道,也是個幌子。

  他在本宮進入京城之前,便已經離開了京城。而在本宮進入京城之後,他便能順理成章,通過宣布閉關,來隱匿自己的行蹤和真正的目的。安大總管,你說,本宮猜得對嗎?」


  安雲海同樣是個老狐狸。

  他表情一直明顯的繃著,叫人看不出什麼破綻。

  「娘娘,您就別為難末將了。末將只是個習武之人,任務是把守這座行宮,其餘什麼都不知道。」

  「把守這座行宮?」

  娘娘反問一句,嗤笑道:「你既然是此地的守護者,那本宮不請自來,還把楚帝的棺材都掀翻了,你這個守護者,怎麼不敢對本宮說一個不字?」

  安雲海面對咄咄逼人的淑寶,只得賠臉笑道:「娘娘,您說笑了。您修為通天,未將這點微末本事,哪裡是您的對手。何況,您是陛下明媒正娶的貴妃娘娘,皇宮是您的家。在自己家裡,哪有去不得的地方。如果換做別人闖入,末將早將他就地正法了。」

  「哦?這麼說,你把公孫宴殺了?」淑寶一句話殺死了比賽。

  安雲海臉上笑容僵住,一時間沒想好怎麼反駁。

  淑寶又道:「照本宮來看,你現在好聲好氣地與本宮說話,怕是因為楚帝那邊,還沒準備好吧?」

  話到此處,安雲海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些許驚懼之色。

  這等表情,何書墨兩個多時辰前,在公孫宴的臉上剛剛看到過。

  顯然,淑寶方才的話語,戳中了安雲海的要害之處。

  淑寶繼續猜測道:「本宮雖然是五年前來到京城,但本宮來京的日子,卻是提前大半年商議定下的。在本宮來京之前,五姓各自派人來到京城,商議聯合抗衡魏淳的事項。不過,當時的京城,熱鬧非凡,不只有五姓的人來。還有幾位被楚帝召回,進京述職的藩王。在本宮來京之前,他們便默契離京返回封地。楚帝就是在那個時候,一併離開的京城。」

  娘娘一口氣說完之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安雲海,道:「本宮說的對嗎?安總管?」

  安雲海一副無可奉告的樣子。

  不過,淑寶也不生氣,道:「其實本宮之前,一直有個事情弄不明白。何書墨。

  「臣在!」

  與不聽話的安雲海相比,何書墨就「忠誠」多了。

  「你說,楚帝花費十幾年,盡心盡力布置四大藩王的目的,是什麼?」淑寶雅音婉轉,問道。

  藩王的事情,淑寶說過多次,因此何書墨可以從容作答:「自然是從楚國四地威懾中央,讓相國魏淳,當然還有您貴妃娘娘,不敢輕舉妄動。但凡魏淳那傢伙,有一絲不軌的想法。四大藩王即刻發兵勤王,重奪大楚河山!」

  「嗯。不錯,那本宮再問你。如若魏淳他忠心耿耿,而本宮也安分守己,按照楚帝的旨意代行皇權。那麼,四大藩王還有理由出兵嗎?」

  「呃,這自然是沒有的。我們楚國出兵,講究一個師出有名。京城如果風調雨順,那藩王舉兵攻打,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了。」

  面對何書墨的回答,淑寶輕輕頷首,表示認可。

  她檀口輕張,道:「這一點,就是本宮此前一直想不太明白的地方。如果本宮一直按兵不動,按照他的旨意代行皇權,那麼京城就會一直維持現狀。本宮出不去,藩王進不來,這是我們這位楚帝希望看到的結果嗎?他若想主動打破這種僵局,應當會如何做呢?」

  何書墨聽完淑寶的分析,喉嚨滾動了一下,眼睛不自覺地看向空空如也的棺槨。

  他接下來的聲音不大,但卻異常清晰:「楚帝若想主動打破京城與藩王維持的微妙局面,必須為藩王出兵,塑造一個足夠的名分」。比如,在五姓勢力和書院勢力,在京城內打得頭破血流,互不相讓之時,突然宣布皇宮大火,蓄意謀反」。然後再找一個身懷皇室血脈的宗族子弟丟在棺槨中,冒充自己————如此一來,無論當時是您占上風,還是魏淳占上風,藩王的兵馬都能扭轉一切。」

  淑寶看向安雲海,微笑著補充道:「不僅僅是扭轉一切。假設我們這位楚帝,找到了傳說中的仙家奪舍之術」,在本宮來京的前夕,以某位藩王的身份重活一世。那麼他此次率領兵馬重新進京,他麾下的軍隊便可以重創書院和五姓兩派勢力,從而使得皇權之下,寸草不生。做到初代楚帝都做不到的宏圖偉業!」

  何書墨聽到淑寶的形容,猛然想到了原小說的名字,好像正是《皇權之下》。

  難道,淑寶所有這些離譜的猜測,竟然真是對的不成?

  此時此刻,何書墨和厲元淑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安雲海的身上。

  因為,行宮之內,只有他是真正知道幕後真相的人選。


  安雲海現在的臉色相當難看。

  他猶豫掙扎了片刻,忽然像瘋了似的,放聲大笑。

  「哈哈哈。貴妃娘娘,您無論修為還是才智,真的是,遠遠超乎陛下對您的預料啊。

  「」

  安雲海沒有對淑寶方才的猜測做出評價。

  他拍了拍手,道:「帶上來吧。」

  很快,兩個臉上戴著面具的親衛將士,便捆著公孫宴,來到了何書墨和貴妃娘娘的面前。

  公孫宴此時毫無生氣,一副心灰意冷,失魂落魄的模樣。

  他比何書墨先到此地兩個時辰,大概早就知道楚帝不在棺槨之中的事情了。

  安雲海指著公孫宴,對貴妃娘娘說道:「娘娘可知,公孫宴這個太監,為何能夠修行帝王道脈嗎?」

  淑寶眉頭微蹙,道:「因為他其實姓項?」

  安雲海點了點頭,道:「不錯。他正是陛下的兒子。」

  公孫宴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忽然支棱起來。

  「你放屁!老子是皇子!老子是先帝的血脈!項榮是什麼東西?寧妃那個賤女人生的雜種,也配當老子的爹!?」

  項榮,當今楚帝的名諱。

  安雲海有些可憐地看著公孫宴,他語氣幽幽,道:「項榮在登基之前就已經死了。你乾爹公孫臧沒告訴過你嗎?讓你好好輔佐我們的陛下。」

  安雲海此話說完。

  公孫宴整個人如遭雷劈。

  他於爹在臨死前確實這麼和他說過。當時,他還以為,是乾爹別讓他去找項榮的麻煩。難道說,乾爹當時的意思就是,現在的楚帝,其實正是他的生父————

  不止是公孫宴現在有點亂。

  何書墨的腦子也有點亂。

  假設,史書記載過的奪舍之術真的存在。而且被項氏皇族不知道怎麼掌握了。那麼也就是說,曾經的楚國先帝,就是現在的楚帝,然後又在淑寶進京之前,靠此術奪舍了他的孫子,如今某位的藩王?

  安雲海揭開了公孫宴的身世之後,衝著貴妃娘娘笑道:「娘娘,按照末將對朝局的了解,您現在手上掌握的兵馬不多,還遠遠未到能夠與藩王開戰的時候吧?既然如此,末將由衷建議您少管閒事。否則,末將現在一掌將公孫宴殺了,然後一把大火點燃皇城。到時候,您就是天下人避之不及的弒君者了。等事情鬧到那個地步,別說尊貴無比的貴妃身份,您恐怕連尋常農婦的貧賤生活都過不上了。」

  安雲海話語中威脅的意味昭然若揭。他篤定貴妃娘娘不敢背負「弒君者」的名頭。因為這個名字,在楚國社會中意味著「人神共憤」,毫無立足之地。

  眼下貴妃黨實力不夠,五姓又是誰贏幫誰的牆頭草。貴妃娘娘定然不敢與他掀桌子,只能灰溜溜地離開地下行宮。

  淑寶目光幽幽,凝視著對面的安雲海。

  沒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而同樣的,在眾人漠不關心的角落裡。

  也沒人知道何書墨在想些什麼。

  突然,安雲海看見,公孫宴的胸口,冒出了一柄匕首的刀尖!

  那刀尖鋒利得可怕,在大殿充足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

  何書墨單手握著刀柄,一腳踩在公孫宴的後背上,用力一蹬,將這具溫熱的死屍,踹出老遠。

  他隨手甩干刀刃上的血跡。

  同時,當著安雲海的面,伸出大手,一把攬過淑寶纖細的蠻腰。

  將這位貌若天仙,千古罕有的美人兒,緊緊抱在懷裡。

  「天下人避之不及的弒君者?不好意思,我何書墨當定了。安雲海,你若是能聯繫得上楚帝,就幫我給他帶句話。」

  「告訴他,皇位我要了。

  「他的女人,我也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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