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許公子還是何大人(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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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2章 許公子還是何大人(4k)

  王令沅雖然愛看言情小說,知道許多戀愛中的「套路」。不過她是「古典派」的,沒見識過何書墨這種激進打法。所以她看見這三本書的第一時間,並沒有將「許公子」和「何書墨」聯繫到一起。

  不過,芸煙便不一樣了。

  芸煙是第三者視角,看待問題更加客觀,而且她對何書墨很關注,總是第一時間想到何大人。

  在芸煙看來,「許公子」一直未露真名,所以他可以是任何人,包括何書墨。

  之前芸煙不把許公子和何書墨聯想到一起,主要是在她的刻板印象里,何書墨商戶出身,多半帶些市井俗氣,應該沒許公子這麼俊朗帥氣,為人和善,風度翩翩。

  可她轉念想起,當初小姐要帶許公子進藏書閣時,曾經讓許公子扮演家僕,然後許公子毫無貴族的架子,興高采烈換上了馬夫的衣服。

  現在想來,許公子多半是底層出身,沒有王公貴族的嬌慣傲氣,這點與何書墨的身世簡直一模一樣。

  所以芸煙第一時間便把「許公子」和「何書墨」聯想到一起,認為王府看門的小廝沒有說錯,書籍就是何書墨送給小姐的。

  她之前認識許公子,正是小姐不願見的何書墨!

  「小姐。」芸煙循循善誘,道:「您再仔細想想呢。」

  「仔細想想?」

  王令沅黛眉蹙起,思忖一瞬,道:「這三本書是我借給許公子的。現在卻是何書墨送過來的,莫非,這許公子與何書墨是朋友?」

  「小姐,您膽子不能大一些嗎?」

  王令沅不明所以,道:「何出此言?」

  芸煙將三本書籍丟給其他丫鬟,轉而看著自家小姐,認真道:「您就一點都不覺得,許公子有可能就是何書墨嗎?」

  「不覺得。」

  提起何書墨,王令沅興趣少了一大半。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她是「何書墨來了」的受害者,芸煙這丫頭幹過不少類似的聯想之事。

  她以為芸煙今天是像以前一樣,故意在她耳邊念叨何書墨的名字,不管什麼都往何書墨身上扯。

  何況,她對許公子的觀感還不錯。她覺得許公子與王家情報上所描繪的,商戶出身,手段蠻橫,大字不識的何書墨,沒有一絲一毫的相似之處。

  「哎呀小姐,我這次是認真說的。」芸煙晃著王令沅的胳膊,撒嬌道。

  「認真說的又怎樣?若許公子是何書墨,那我大不了一併不見。」

  王令沅俏臉微冷,似乎是鐵了心一般。

  芸煙拉著王令沅的胳膊,苦口婆心道:「小姐,您知道家主的態度,您無論如何都是要見的。區別只在於是現在見,還是以後見。現在您還可以主動掌握局面,若是以後,等家主派您的兄長或者是其他長輩來京,到時候可就由不得您說得算了————」

  芸煙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打量自家小姐的臉色。

  看到王令沅臉色沉靜,顯然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之後,芸煙乾脆得寸進尺,繼續給小姐灌輸她的想法。

  「小姐,您不是有通關行牒嗎?奴婢覺得,您自己可以不見何書墨。但您大可以用王陵」去見他啊!」

  「用王陵去見何書墨?你的意思是,讓我用王陵這個身份去試探他?」

  「對啊。小姐可以去見他一面,看看他到底是不是許公子。更進一步來說,如果許公子就是何書墨的話,您不是還能順便考察一下此人的品性嗎?如果此人品性頑劣,那奴婢以後再也不勸小姐了。更不會在小姐面前提及此人。」

  王令沅聽了芸煙的建議,對心中原本十分牴觸的見面之事,竟然莫名升起了些許期待。

  退一步來說,就算不為了何書墨,只為了讓小丫頭安靜一點,別打擾她的清淨,這次見面也是值當的。

  她打量了一下芸煙,語氣新奇道:「你說不提,可是當真?」

  「嗯。」

  芸煙用力點頭。

  「好,那聽你的,我去見他一面就是了。」

  見小姐終於鬆口,芸煙高興得快跳起來了。

  不過,王令沅緊跟著補充道:「用王陵的身份見面。」

  芸煙聽到這句話,笑容依然不改。


  她覺得,無論以什麼身份,只要小姐能勇敢地踏出第一步,總是比縮在家裡借詩詞文章打發時間要強的。

  很快,王家那邊的回信便傳到了何府之中。

  由於何書墨還得上值,所以人不在家,這信件一時間出現在謝采韻的手上。

  「夫人,我家小姐給何書墨公子的回信。」

  一個模樣周正,體態板正,穿著打扮都是不錯的丫鬟,恭恭敬敬舉起雙手,將王令沅的信件遞給謝采韻。

  「你家小姐?」

  謝采韻放下手中餵魚的小米,上下打量了丫鬟一眼。

  由於是五姓出身,謝采韻對管教下人很有心得。畢竟一個家族究竟有無底蘊,靠的不是金碧輝煌的門庭,而是傳承有序的禮教。

  野蠻粗鄙之徒,永遠上不了桌。

  在謝采韻的眼中,這個丫鬟無論是外貌的選擇,還是穿著打扮,體態姿勢,都十分「標準」,一看就是被精心挑選和管教過的。她初來何府,便毫不露怯,明顯見過大場面,不是小門小戶能教出來的角色。

  「京城能稱作小姐」的閨秀可不算少。你家小姐究竟是哪家的小姐?」

  丫鬟明顯被芸煙交代過,此時不透露王令沅的真名,應付說道:「是吏部侍郎王潛家的。」

  「吏部王潛?晉陽王氏的人?」

  說吏部,謝采韻不懂,她只是個婦道人家。但說晉陽王氏,那她可就了解多了。別的不說,王家貴女來京,便暫住在王潛府上。此事在京城貴婦圈,可以說人盡皆知。

  若非她謝采韻實在攀不上王家的親戚,否則定去王潛那邊,觀摩一下王家貴女究竟如何風華絕代。

  「是,夫人,老爺是晉陽過來的。」

  「王潛家裡妾室不少吧?庶出的小姐,我們可不要。」謝采韻看著丫鬟的做派,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丫鬟的城府到底還是淺些。

  她不知道王潛府上的嫡女沒有適齡待嫁的,至於那些嫁做人婦的嫡女,也不可能專門寫信找何書墨。

  於是被套話道:「回夫人,小姐是正統嫡出的。父母都是名門。

  「好了,信我收下了。月桂,給她些賞銀,禮送出門。」

  謝采韻手持信件,整個人看似鎮定地目送丫離開。

  等那丫鬟出了她的視線,她立刻不顧什麼主母威嚴,直接拿出手中的信件,打開缺口,取出信紙!

  謝采韻心情激動,手指顫抖,將摺疊的紙張緩緩展開,目光落在那一字一句的漂亮行書之間。

  王令沅的回信不長,意思也很簡單,她首先感謝何書墨送她書院孤本,表示何書墨品位不錯,這些孤本都挺有名。然後很遺憾地說,幾本孤本她其實都已經看過,約何書墨下午在「春月書齋」見面還書。

  謝采韻看信之際,月桂從外面送人回來。

  月桂看到謝采韻一臉震驚,頓時好奇問道:「夫人,您這是看到什麼東西嗎?」

  謝采韻手指微顫,將王令沅的信件遞給月桂,道:「你看一遍,然後把這事爛在肚子裡面。」

  月桂滿臉狐疑,接過信件。

  月桂作為何府的大丫鬟,自然是有一些識字算帳的能力,曾經,阿升剛練橫推道脈的時候,何書墨還讓阿升去找月桂學習認字。

  所以,當信件中工整秀美,宛若畫卷的字跡映入月桂眼帘。她哪怕不看內容,都知道這信絕對出自一位「女才子」的手中。

  接著,月桂便被信件內容和來信者震驚到了。

  「夫人,這是,王,王家那位貴女寫的?」

  謝采韻深吸一口氣,道:「看起來是的。」

  月桂面露惋惜:「哎呀,可惜是讓少爺還書的。看信上所說,少爺早上才送書過去,貴女就算不感興趣,也沒有當天下午著急還的道理。這多半是婉拒少爺了。

  「」

  「不。不是。」

  謝采韻冷靜分析道:「月桂,你不懂貴女的分量。還書這等小事,遠遠犯不上讓她親自跑一趟。她既然肯親自動身,無論理由是什麼,都可以認為她很重視此事。」

  「夫人,您的意思是?」

  「我家墨兒年紀不大,已經官至四品。而王家這位貴女,我聽說年紀不小,等過年之後,就快十九了。若我是貴女的父母,大概率快急瘋了。」


  謝采韻想到此處,不免一陣口乾舌燥。

  她原先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竟然快要成真了嗎?

  激動一會兒之後,謝采韻很快冷靜下來。

  王家那位只是找墨兒見一面,很難說是因為感情,亦或朝堂、江湖上的事情O

  而且就算是為了感情見面,從見面到互生情愫,還有更長一段路程要走。何況貴女出嫁,感情因素往往並不重要。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不能高興得那麼早。

  再說,墨兒還有林蟬姑娘————

  貴女雖好,但總不如林蟬懂事聽話。

  謝采韻在王家貴女和蟬寶之間煩惱了一陣,便叫月桂把王令沅的信件,轉送衛尉寺。

  衛尉寺中。

  何書墨聽劉富匯報了一會兒「貴妃親兵」的事情。

  目前,給淑寶招攬的第一批親兵,已經全部被劉富安置到高玥買下的宅院之中。

  每天晚上,晉升八品修為,在橫推道脈中小有成就的阿升,便會抽空去宅院指點指點新人。

  而劉富的主要工作,是給新人們「吹牛逼、講故事」,或者說「解放思——

  想」。

  告訴這些新來者,何書墨是什麼人,貴妃娘娘是什麼人,京城在楚國的什麼地方,楚國之外是什麼樣子。還有勉勵他們好好修行,等以後天下大亂,靠橫推道脈封王拜相,用一雙拳頭打破家徒四壁。

  何書墨聽了劉富的匯報,滿意點頭道:「不錯。目前的進度還算符合我的預期。對了劉富。」

  「怎麼了大人?」

  劉富嘿嘿笑道,他原先富態的臉型,今日都因為此事消瘦了不少。

  何書墨吩咐道:「你有空找個教書的老先生,給咱們這批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補習一下文化課程。不要求熟讀四書五經,起碼常用的字得能看能寫。明白嗎?」

  「明白,但是,這是圖啥啊大人?屬下頭一會兒聽說,要教武夫識字念書的軍隊。」

  何書墨信誓旦旦:「等以後咱們娘娘鬥倒魏黨,打敗藩王,不止是她的親兵要識字,所有楚國人都得看書識字,學習物理化學、生物地理,總而言之,你照做就是!」

  「是大人,屬下知道了。」

  劉富下去做事。

  他雖然不明白何書墨的用意,但他對何書墨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因為從他的視角來看,自從他認識何書墨以來,這個男人簡直像是先知先覺一般,每次都能做出最對的選擇。

  劉富下去之後,沒過一會兒,高玥便拿著月桂送來的信封找到何書墨。

  「大人!您府上送來的。」

  何書墨接過信封,他先是注意到信紙的皺褶,想著八成是老娘看過,然後才打開其中信件,仔細閱讀。

  「高玥,一會兒你收拾一下,換一身便衣,隨我出去見個人。

  「是。」

  春月書齋是京城中較為著名的一家「私人圖書館」,迄今已有數百年的歷史。

  據傳言所說,春月書齋的前身是某個項氏王爺的書房,這王爺執掌刑獄,平常抄家財物上繳國庫,剩餘的不值錢的玩意,比如書籍便被留了下來。久而久之,規模頗大。

  現在的春月書齋,幾經轉手,已經變成了一個提供幽靜學習場所的「高端自習室」。

  何書墨身穿便衣,帶著高玥徒步走入書齋之中。

  「敢問掌柜,書齋中可有一位姓王的姑娘?」

  「沒有,倒是不久前,有個公子姓王。他囑咐老夫,說他的朋友姓許,一會兒過來。」

  聽到「公子」二字,何書墨露出一副瞭然的神色,心道這王貴女果然不一樣,淨喜歡弄些「小巧思」。別人要是猜不透她的心思,怕是在書齋門口就碰壁了,連面都見不上。

  「不巧,在下姓許。來找朋友。」

  「哦,您莫非就是許公子?」

  「正是。」

  「請。」

  掌柜二話不說,帶何書墨來到公子王陵預約的齋室。

  王令沅看到她曾經相視的「許公子」推門而入,心中咯噔一聲。但表面上,還是一副古井不波的平靜模樣。

  「這位公子,王某與你不算陌生,可王某到現在都分不清楚,究竟該稱呼閣下為許公子,還是何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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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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