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緝拿歸案,深夜入宮(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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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2章 緝拿歸案,深夜入宮(5k)

  鳥雀?精神強大?天生異種?

  謝明遠渾身一震,蹭的一下從床鋪上彈起來。

  他擁有斷劍殘片十來年了,最清楚其中的前輩是什麼水平。此人生前是謝家先祖,自稱「半步一品」,但是由於悟道太晚,身體破敗,氣血不足以支撐其更進一步。萬般無奈之下,這才想了個法子,保留神志,化身劍靈,縮在這斷劍殘片之中。

  這麼多年來,他帶著殘片前輩東奔西走,只為尋找一具合適的肉身。

  一旦找到機會讓殘片前輩奪舍復活,以前輩的經驗積累和精神強度,稍作恢復便可以衝擊一品境界!

  前有氣運加身的漢王,後有一品登峰前輩助力,兩大強者伺候我一個人,我謝明遠焉有不飛黃騰達之理?

  「前輩莫急,那鳥雀速度不快,我這便出發將它捉來!」

  謝明遠此時不準備留手,也不擔心弄出動靜。

  他畢竟是謝府客人,哪怕飛檐走壁,只要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就行了。何況現在謝府正處在特殊時期,他就說自己是去捉刺客的又能如何?

  謝明遠兩三步走出房間,然後輕功出手,拔地而起。他腳踩謝府屋檐,追著前方散發強大精神力的喜鵲一路而去。

  「小子,別跟得太緊!你若驚著那隻喜鵲便不妙了!你只管追著,保持距離,老朽伺機出手,看看這股強大精神力,究竟是什麼緣故!」

  「好!」

  謝明遠剛答應下來,前方那隻喜鵲陡然加速。

  「快跟上!」斷劍殘片催促道:「今夜月光不明,一旦拉開距離就找不到了!」

  謝明遠看著前方越飛越遠的喜鵲,能明顯感受到斷劍殘片的情緒越發激動。

  古代修道的史書上,的確記載過大能修士「奪舍轉生」的事跡。但從他和殘片前輩的實踐來看,奪舍一途遙遙無期。

  古代修行此道的道脈和傳承早就沒了。眼下不但沒有合適的功法,不同肉體的排異情況也根本無法處理。

  如若奪舍之術這麼好找,楚帝就犯不著費勁巴拉的休眠續命了。

  而面前這隻奇怪喜鵲,或許便是一切的轉機。

  長久以來,苦苦追尋之物就在眼前,哪怕是幾百歲的殘片中人,也難以按耐住內心的激動。

  「小子,你太慢了。讓老朽自己來吧!」

  殘片中話音剛落,謝明遠便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整個人好似被擠到角落,成了他自己人生的「旁觀者」。

  不過,這種異樣謝明遠早已習慣。

  他根本不怕失去身體的掌控權。因為殘片附身的時間有限,能力有限,「半步一品」的實力,轉換到他的身上,最多三品中上。一位三品修士,還嚇不住他這樣見多識廣的四品劍修。

  只見謝明遠使用輕功飛行的身體一頓,眼看著就要從屋舍間摔下。轉瞬之間,他的身體在空中詭異地扭轉半圓,之後整個人好似脫胎換骨一般,直衝天際!

  謝府不遠處。

  何書墨坐在院牆,抬頭望天,默默盯著漆黑夜幕中的異常。

  很快,一隻黑不溜秋的飛鳥,直愣愣地往他們的方向快速飛來。

  「謝老前輩,那人來了!」

  何書墨跳下院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老頭子謝一欽毫無形象地蹲在院牆根上,聽到何書墨喊叫,也不動身,而是抓了抓發癢的頭皮,道:「老夫知道!你個小子,不知道我們二品修士能看」多遠嗎?那人從四品一瞬間變成三品,這種詭異動靜,豈能逃過老夫的眼睛?」

  何書墨笑了笑,並不解釋。

  老實說,他還真不知道二品修士的感知範圍有多大。

  他只知道三品和一品的感知範圍。

  而且每個類型的修士,所擅長的方向都不一樣,比如一品的霸王道脈,可以操控海量的真氣。但它在勘探地下暗道這一塊功能上面,甚至比不過三品的百鍊道脈。

  不等何書墨微笑的嘴角放下,蘇秋所變的鳥雀,便以一個極快的速度衝到他的面前。然後以奧運跳水的姿勢沖入地面平放的畫紙之中。

  鳥雀入畫,點睛之力驟然解除。

  畫紙前打坐的蘇秋猛地「活」了過來,整個人像是溺水被救一般,大口呼吸著空氣。


  「何師弟,那人我引來了。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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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秋喘了兩口氣,急忙說道。

  何書墨還沒來得及答應,便陡然感受到一股十分強大的修為氣息。

  謝明遠已經離此地很近了,近到連他都能察覺得出來。

  何書墨接觸過的三品修士不算少,其中霜寶和蟬寶甚至與他是負距離接觸過的。

  但是,無論是霜寶和蟬寶,包括魏黨的幾位修士,都無法給他帶來修為的壓迫感。

  霜寶和蟬寶就不說了,被何書墨越級挑戰,三品打不過五品的傢伙,哪來的威懾力。至於魏黨那幾位三品,平常見面都還算客氣,也不會拿修為說事。畢竟在朝廷裡面,實權第一,官職第二,修為第三。

  直到此時,蘇秋無用,謝一欽隱藏,何書墨自己獨對敵方三品,那種窒息一般的壓迫感,才能讓他真切體會到五品和三品之間,近乎不可逾越的實力差距。

  現在,何書墨大約能體會到,那日觀星台上,貴妃娘娘一身白衣,傲視天下是一種怎樣的心情了何書墨感覺,淑寶本人可能根本沒意識到她在「傲視」。

  在淑寶自己眼中,她只是擺出尋常的姿態,畢竟確實沒必要裝腔作勢。而在其他人眼裡,淑寶的尋常一瞥,便是一品修士觀看螻蟻的蔑視。

  於是她自然而然被迫地「傲視天下」了。

  正在何書墨胡思亂想的時候,被斷劍殘片附身的謝明遠,陡然降落在小巷之中。

  他一雙眼睛掃視四周,只見一位衣著破爛的老乞丐,一位匆忙收拾畫布的中年畫師,還有一個堪稱「年輕有為」的五品青年人。

  「小子,那喜鵲去何地了?」

  斷劍殘片看向何書墨,語氣不善,一副隨時可能動手的樣子。

  何書墨咧嘴一笑,道:「老前輩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

  「嗯?」

  斷劍殘片驚疑一瞬,隨後汗毛倒豎,陡然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不好!快跑!」

  「謝明遠」驚呼一聲,再用輕功,整個人拔地而起,直往高處竄去。

  此時此刻,謝一欽緩緩從地上站起,扭扭脖子,伸伸腰,活動開筋骨道:「哪裡來的妖人,竟然蠱惑謝家子弟心智,老夫看你能往哪裡跑!」

  謝一欽同樣拔地而起,直衝謝明遠消失的方向追去。

  何書墨忙道:「謝老前輩要留活口啊,不然娘娘那邊交代不過去。」

  謝一欽頭也不回,不知聽見了沒有。

  透明人蘇秋默默收好了自己帶來的吃飯傢伙,湊到何書墨身邊,小聲問道:「何師弟,你這位謝姓朋友,到底是什麼來路啊。我怎麼看不懂呢?」

  何書墨隨口道:「哦,我朋友的朋友,今天得空來幫忙捉人。」

  「修為怕是不低吧?」

  「6

  二品。」

  「二品?

  」

  蘇秋倒吸一口涼氣。看向何書墨的眼神中,充斥著震驚。

  在江湖中,三品已經是宗師級別了,二品那完全就是老祖級人物。這樣的人竟然也能被何師弟驅使嗎?

  怪不得他輕易認識這麼多貴女。

  反正是要等謝一欽抓人回來,何書墨索性問道:「四師兄怎麼如此驚訝?你們潛龍觀才是真正的高手如雲吧?」

  「算不上,一家子奇技淫巧罷了。」蘇秋擺了擺手。

  何書墨砸了砸嘴,不做反駁。

  從他的視角來看,潛龍觀天師道脈之人所做的工作,都是屬於十分超前的。

  比如四師兄的畫技、六師兄的醫術,古薇薇的天文知識。

  如此超前的東西,放在當下這個年代,確實是不被理解,拿不上檯面的「奇技淫巧」。

  「做自己喜歡的就好了,不必在意別人的許多看法。現在當紅的道脈,往前數幾百年,哪一個不是籍籍無名之輩。不要追逐時代,讓時代來追趕你們。」何書墨寬慰道。

  蘇秋略微詫異地看向何書墨,片刻後釋然了:「怪不得你能和小師妹混在一起。我之前以為,按小師妹那種性格,大概要一輩子給師父養老了。沒想到何師弟真是,年輕有為!」


  何書墨哈哈一笑。

  末了,蘇秋又道:「何師弟,小師妹那丫頭,雖然比不上各家貴女那般國色天香。但她從小是師兄幾個看著長大的,絕對家世清白,知根知底。而且,不瞞你說,她可是咱師父的心頭肉,師父寶貝得很。若不出意外,是要傳她天師度」的。」

  「天師度?天師道脈的底蘊傳承?」

  「對。那東西雖然尋常時候是用不著,但有了它,小師妹便是師父的繼承人,潛龍觀的觀主,受到朝堂香火供養,一輩子悠閒自在,吃穿不愁。」

  何書墨琢磨著蘇秋的態度,問道:「四師兄,我不明白,老天師把天師度給薇薇,你們這些先進門的,怎麼好像都沒意見似的。」

  蘇秋哈哈一笑,道:「嘿,這有什麼意見?誰拿了天師度,誰就要守觀門,鎮國運,老天師看似清閒,哪有那麼好當。而且我們幾個這亂七八糟的道脈,遠沒有小師妹的潛力大。拿了天師度,猶如稚子抱玉,自討苦吃。而且師父曾經說過,小師妹研究的東西,乃至世間本源之物,潛力不弱於師父自己的道脈。是最合適的傳承者。」

  天師度————

  何書墨默默念著這個名字。

  此物在原小說中只被提起過一次。當時的形容詞,何書墨現在仍然記得很清楚——道脈之源。

  沒過一會兒。

  謝一欽便手提謝明遠回來了。

  是字面意義上的「被提在手裡」。

  謝明遠一個四品劍修,加上一個斷劍殘片的靈魂體,兩人都是巔峰修為,莫約才能對抗謝一欽。而現在,斷劍殘片裡面的人苟活數百年,早已沒了當初巔峰期的實力。平常帶著謝明遠欺負欺負三品就算了,真遇到同境界的,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去。」

  謝一欽把謝明遠丟在地上,隨後左手一揮,將一塊劍刃遠遠丟給何書墨。

  何書墨看見斷刃飛來,面色如常伸手接下。

  斷刃飛行雖然危險,但謝一欽可是二品劍修,沒道理控制不住。如果自己不敢接,在謝一欽面前露了怯,反倒容易被他小瞧了去。

  果不其然,看到何書墨隨手接下,謝一欽眼神都高看了他幾分。

  這個何小子的能力先不談,這個年紀有這份膽氣,怪不得能成為厲小妹兒的心腹手下。

  「人老夫給你捉來了,這殘片裡的老烏龜在裝死,老夫不擅長精神招式,左右是沒辦法,你叫娘娘自己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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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一欽拍了拍手,準備告辭離開。

  何書墨卻道:「前輩留步,請前輩送佛送到西,幫晚輩把人送去皇城。」

  「憑什麼?老夫是你的傭人,要被你這麼使喚?」

  何書墨笑道:「其實,晚輩是在為前輩著想。您想,這人雖然是您抓的,但您不去娘娘面前露一下臉,娘娘怎麼知道您把事情辦妥當了呢?」

  「嘶,你還別說,你這小子說的還真有幾分道理!」

  謝一欽摸著下巴,打量道:「何小子,老夫看你年紀不大,都是從哪學來的鑽營之術?」

  何書墨隨口開玩笑,道:「自己研究的道脈能力,我一般叫它進步道脈。」

  謝一欽聽完捧腹大笑:「有意思,你小子,還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深夜,皇城,玉霄宮,錦繡殿。

  錦繡殿內,貴妃娘娘身穿錦玉睡衣,前凸後翹的妖嬈身材,在寬鬆的睡衣下若隱若現。

  此時,殿中燒著取暖的銀絲碳,溫度升高,猶如暖春。

  娘娘款步走到梳妝檯前,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披在背後,寒酥默契上前,手持巴掌大的溫潤玉梳,幫娘娘梳頭。

  ——

  莫約梳了幾下,玉蟬匆匆趕來。

  「小姐,何書墨他們順利捉住謝明遠。現在已經返程,披星戴月往皇宮趕來」

  O

  「嗯。知道了。謝家那本有什麼反應?」

  玉蟬答道:「暫無反應。謝明遠獨自出門,謝家人還不知道。」

  「謝晚棠也不知道?」

  「這————」

  玉蟬猶豫一下,抬起頭,與目光惡狠狠的寒酥對視了一眼。


  其實不管是蟬寶還是酥寶,她們都能聽得出來,小姐專門問一嘴謝家,其實就是想打聽一下謝家貴女的動靜。

  畢竟謝家貴女是明牌和某人走得很近。要不是小劍仙來京,把貴女管得緊了,否則小姐還不知道要怎麼對付謝家貴女呢。

  玉蟬收到酥寶的眼神信號,只得適當刪減一些今日發生的細節。

  「回娘娘,貴女一直在府中沒有出來。奴婢關注點不在她的身上。」

  其實當時的真實情況是,何書墨抓住了謝明遠後,第一時間找棠寶報了喜,棠寶蹦蹦跳跳在哥哥懷裡膩歪了一會兒,開開心心回家去了。

  不過這種話肯定不能對小姐說。

  哪怕寒酥不給蟬寶眼神示意,蟬寶為了自己的幸福,也不會把不利於何書墨的情報如實匯報給小姐。

  貴妃娘娘聽完過程,款款起身,走到床邊。

  「夜深了,後宮不得進人。寒酥,你去告訴禁軍統領齊衡,讓他妥善安置謝明遠,等明日本宮問審。」

  「是。」

  寒酥應下之後,玉蟬主動請纓道:「娘娘,謝明遠能達到三品修為,齊衡統領只有四品,奴婢可以暗中防護,免得出現什麼意外。」

  娘娘淡然道:「不用,進了皇城,不管三品還是二品,都逃不出本宮的手心。」

  寒酥見小姐已經坐在床邊,等她動手脫鞋睡覺,於是嘟囔道:「小姐,何書墨大晚上送人過來,您不去瞧瞧他嗎?」

  玉蟬也道:「小姐,奴婢以為,夜長夢多。您還是早些了斷的好。」

  厲元淑端坐在床邊,鳳眸掃過她的兩位丫鬟。

  從她內心來說,無論是今晚解決,還是明早解決,都無所謂。謝明遠只要進入她的控制範圍,除非她網開一面,不然是跑不掉的。

  但既然寒酥和玉蟬都建議今晚解決,那她索性今晚蓋棺定論吧。

  淑寶伸出玉手,寒酥見狀,連忙攙扶小姐起身。

  厲元淑道:「玉蟬,你來給本宮穿衣,寒酥,你去傳本宮的儀仗。後宮不得入內,那本宮便走出後宮,見見那位偷襲小九的人。」

  皇城內,幾個林府的李家小廝,架著渾身癱軟的謝明遠往玉霄宮走。

  謝明遠被斷劍殘片附身,其實沒受多重的傷,他渾身發軟,主要是嚇的。

  他此番落網,哪怕朝堂、娘娘不取他性命,可千劍宗的掌門白衍,是決計不——

  會放過他的。

  等於說,他橫豎只有一死。只看誰來殺罷了。

  皇城通往後宮的大道上,一排排宮女太監手持燈籠、火把,將夜幕下的青石大道,映襯得燈火通明。

  而在這片光與火的海洋正中,有一座十六人抬的華美金鳳輦。

  鳳輦以深紅和金玉翡翠之色為主,上有轎頂,夏日可用薄紗通風,冬日可換錦布保暖。

  何書墨看到這陣勢,瞬間就猜到是淑寶特地在此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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