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熟人作案?(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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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9章 熟人作案?(4k)

  自從知道謝晚松去配合鑒查院工作,然後反手被扣押之後,謝晚棠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一直處在緊繃的狀態。

  直到此時,何書墨用另類的角度解讀了此事,說「鑒查院抓捕謝晚松,其實算是一種保護」。

  棠寶仔細想了下好哥哥的話,發現好像確實如此。

  謝晚松的人雖然是被抓了,但也就是限制了自由活動的程度。一沒被審訊,二沒遭虐待,最重要的是他已經被鑒查院抓了,就不可能落到魏黨手裡。

  往好的地方想,此事是厲姐姐的手下負責的,哪怕出現最壞的結果,也比交給魏黨,讓京城守備抓住強。

  想清楚當下的處境以後,棠寶一直緊繃的身體和精神,總算在何書墨溫暖堅實的懷抱中,化作一捧熱乎乎的,香甜軟糯的棉花糖。

  感受著懷中佳人的變化,何書墨總算放心下來。

  棠寶相比依寶和淑寶,更加年輕、天真、單純,當然她也更加喜歡衝動。何書墨生怕她腦子轉不過彎來,做出什麼劫獄的事情。

  要知道,謝晚松只是被抓,暫時扣押,還輪不到定罪的程度。

  萬一棠寶一時衝動,真去劫獄了,那便是貨真價實的劫獄之罪。到時候,以她貴女的身份和名聲,必然讓此事在一瞬間成為楚國頂流事件。

  如果再讓魏黨言官抓住機會,順勢跟進,炒作事態,施壓娘娘採取行動,那無疑會使娘娘陷入兩難之境。抓謝家貴女,勢必會與謝家鬧掰。不抓謝家貴女,娘娘自己的威嚴無疑會遭受廣泛質疑,徇私枉法、刑不上五姓等罪名又會被魏黨扣在她的頭上。從而極大的打擊貴妃娘娘本就不太樂觀的基礎民意。

  從這一點來看,設計栽贓小劍仙的人,的確很有水平。

  極大程度了解謝家人的性格弱點,並加以利用。

  若不是他何書墨人在暗處,依靠自己在棠寶心中的信用和形象穩住棠寶,否則便很可能讓那人得逞,讓那人哪怕栽贓小劍仙失敗,一樣可以拿到利用謝家貴女劫獄這個保底結果。

  怎麼越是分析,越感覺像是熟人作案?

  不等何書墨細想,棠寶在他懷裡抬起頭,眼巴巴地盯著他瞧。

  「哥,你說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何書墨鬆開抱著貴女腰背的大手,轉而牽住她兩隻白皙的小手,然後沖她笑了笑,道:「你現在應該回家去。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

  「不要。我不想什麼都不做。我想幫忙!」

  棠寶罕見不聽何書墨的建議。

  即便如此,何書墨還是耐心解釋道:「事關謝晚松的案子,你的身份太過敏感。很容易成為魏黨攻擊和施壓的手段。假如你今日跟我去見了林霜,那等下你哥哥被放出來,魏黨不會說小劍仙是被冤枉的。他們只會說是你代表謝家與林霜做了交易,私下收買了她,這才把小劍仙放了出來。」

  「哥,你說的對,可是我還是想問問,有沒有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這個嘛————」

  棠寶看見何書墨遲疑,心裡大概有了猜測。

  她懂事地按耐住自己的期望,違心道:「沒事的哥哥,你不用勉強,我其實」

  何書墨伸手摸了摸好妹妹的腦袋。

  「有時候可以不用這麼懂事,看的我怪心疼的。」

  棠寶聽到這話,紅潤小嘴扁做鴨子,一雙桃花美眸蓄滿淚水,喉嚨里嗚嗚咽咽,飽滿淚水懸而欲泣。

  謝家貴女雖然馬上便要十八歲,這在楚國女子中,是可以成為妻子和母親的年齡。但對她自己而言,她心裡仍然覺得自己是個孩子。

  明明前一天還在母親面前胡鬧,可眼睛一眨,來到京城,不講理的生活幾次三番逼她獨擋一面。

  謝晚棠本想自己消化這些難受的經歷,但何書墨總是能看出她的逞強。他總是開心,穩重,無所不能地笑著,給她那些難熬的陰霾的時光中,帶來一絲穿過雲層的晴朗。

  「哥~」

  棠寶不知該說什麼,索性本能地發出她記憶里最親密的詞彙。

  何書墨哪頂得住貴女的撒嬌。

  索性重新抱住他的女孩,掏出手帕,替她仔細擦去眼角的淚珠。


  何書墨擦完淚珠,便低頭趴在棠寶耳邊,語氣溫柔哄著她道:「乖棠寶不哭了。回去等我消息。我先去找林霜院長了解小劍仙的情況。然後帶去你案發現場,復原神秘劍客的殺人過程。」

  「嗯。」

  「好乖,回去吧。

  「好。哥哥再見。

  「6

  「再見再見,回去小心點。」

  「知道了。」

  何書墨站在路邊,目送謝府馬車逐漸遠去。

  他看到,謝府馬車上的窗簾,遲遲不肯放下,直到快要看不見時,才依依不捨地恢復成自然垂落的樣子。

  何書墨送走了棠寶,立刻轉戰鑒查院。

  眼下樞密院的事情還在推進,沒想到使用謝家劍法的神秘劍客,在這個時間點橫插一槓。

  何書墨又要管淑寶,又要管棠寶,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可能因為感到忙不過來就丟下她們其中的任何一個。因此他時間相當寶貴,絲毫浪費不得。

  鑒查院門口,許多與謝家有關係,或是連襟,或者分支,或是掛名的京城人家,都派了家中小廝、丫鬟,明日暗裡在鑒查院門口打聽情況。

  他們之中的有些人,可能是抱著幫幫忙的心思派人過來。但其中的大部分,都是想掌握第一手消息,然後決定暫時裝死還是儘早切割保全自身。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何書墨不覺得這些人家的行為有什麼奇怪,畢竟誰府上都是一大家子人,肯定得身段靈活,儘可能攀附高枝,生存下去。衝冠一怒的後果,可能是滿門抄斬,斷子絕孫。

  何書墨甚至還得謝謝這些敢於折腰的「聰明人」。

  正是因為這種身段靈活,見風使舵的人多了。才能愈發凸顯他對娘娘「忠心耿耿」「不離不棄」「全心全意」的可貴。

  熟悉的院長小樓中,何書墨見到了他曾經的頂頭上司,楚國最年輕的二品大員,鑒查院院長林霜。

  「霜兒!」

  何書墨悄然進門,直接喊霜寶的暱稱。

  林院長本來還在面色凝重的處理卷宗,結果何書墨一來,毫無徵兆地叫著她私下裡,深夜中,耳鬢廝磨時候才會被喊的稱呼。

  登時便把她給弄破防了。

  林霜雖然相比蟬寶和酥寶要成熟穩重知性得多,可她說到底還是在楚國江左厲家,那種極保守價值觀中成長出來的姑娘。

  她心中夫妻間的相處模式,還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那一套。

  故而哪怕親密時候,都感覺是偏離規矩,不太正確的。尤其是在小姐尚不知情的情況下,這種背離道德的感覺就更強烈了。

  而何書墨直呼她的暱稱,令她瞬間想起那幾天日夜耕啼的畫面。於是很難再嚴肅起來。

  林霜看見何書墨來了,頓時從座椅上站起來。

  她秀美的臉蛋微微發紅,猶如小酌後的微醺,相當誘人漂亮。

  「我便知道你要來。是為了貴女兄長的事情吧?喏,都整理好了,放在此處「」

  O

  林霜拿起桌邊的卷宗,主動邁步遞給何書墨。

  按照鑒查院的官職,她比何書墨大了兩個等級。但如果按照家裡的規矩,她又是需要伺候何書墨,替他解決各種需求的陪嫁丫鬟。

  林霜當然不敢讓何書墨費力找她,所以只得自己主動一點。

  不過,何書墨雖然第一時間接過卷宗,但是並未直接打開,而是捏住霜寶的小手,問道:「霜兒吃醋了?」

  「沒有。」林霜矢口否認,強調道:「說正事呢。」

  何書墨笑而不語。

  霜寶在別人面前還能耍一耍威風,但是在他這個知其細軟的人面前,是藏不住什麼事的。

  何書墨拉著霜寶的小手,把她往身前拽了拽,一五一十,非常坦陳地解釋道:「霜兒是不是覺得,我平常都不來看霜兒,結果謝家貴女那邊一出事,我為了謝晚棠,即刻就過來了?」

  「沒有。」林霜仍舊否認。

  「當真沒有?」

  「真沒有。」

  何書墨盯著霜寶的表情,知道她分明是嘴硬。


  霜寶再怎麼懂事和知性,歸根結底也還是個女人。

  一個女人只要在乎你,她就不可能不吃醋。

  何書墨隨手丟下卷宗,兩手分別捏住霜寶的小手,強行把她的身體拽到面前,最後不由分說低頭吻了下去。

  霜寶的嘴便是再硬,可親起來仍舊是軟的。

  一刻鐘過去。

  林霜不知何時,在懵懵懂懂之中,已經被何書墨扶著臀兒,坐到了院長的辦公桌上。

  她長腿垂下桌面,纖細腰身被男人摟抱在懷中。她手臂抵著他的胸膛,用不上力氣,只得仰著腦袋,從下往上看著男人帥氣的臉龐。

  霜寶嘴上雖然不說,但她心裡其實清楚,她已經被某人拿捏死了。

  她身上有什麼軟肋和破綻,那個壞人全都知道。

  雖然他的修為遠不如她,可就是能利用自身的特長,通過連環擊破她的破綻,讓她毫無還手之力。最後服服帖帖,聽他的話。

  何書墨這一次,沒有直接問霜寶吃醋了沒有。

  他耐心解釋道:「我這段時間在忙你家小姐那邊的事情。你知道樞密院和公孫宴是什麼難度,我便不多說了。我這幾天是沒來找我們家霜兒,可我也沒去謝府呀。晚棠這事畢竟是突發橫禍,你說她一個小姑娘,眼巴巴過來找我,我管是不管?何況我們霜兒出事的時候,精力時間,我可一點沒少出呢。」

  林霜被何書墨說完,心裡有些羞愧。

  她的確因為何書墨一段時間不與她恩愛,是有些吃謝家貴女的醋,但她自覺沒表現出來,可沒想到還是被何書墨察覺到了。

  不過,何書墨並沒多說什麼,只是叮囑道:「我們霜兒修為這麼高,若是想我了,直接去何府找我便是。我來者不拒,好嗎?」

  「嗯。」

  霜寶紅著臉蛋,輕聲答應。

  她食髓知味,自然知道何書墨在暗示什麼。如果放在以前,沒親身經歷過那種事情,她絕不會想到,她居然會有主動去別人家裡的一天。

  何書墨花心思哄好了霜寶,隨後開始進入正題,了解謝晚松的事情。

  霜寶沒有心結之後,配合度大大提升。

  她親自坐在何書墨身旁,拉開卷宗,逐條講解。

  很快,平江閣視角下的案發過程,便映入何書墨的腦海。

  事發時間是前日凌晨。

  千劍宗京城總舵主白俊生剛剛離開楚淮巷。

  楚淮巷作為京城著名風月之地,自然也是江湖高層談生意,拉合作,套近乎的「古代商k」。

  白俊生當打之年,代表千劍宗往南方發展,京城是宗門重點目標之一。故而白家的一家老小不在京城,他本人出入楚淮巷便幾乎無所顧忌。

  再加上白家長子年紀不大,四十來歲,正是敢打敢拼,能幹大事的年紀。難免對楚淮巷情有獨鍾。

  白俊生從楚淮巷回到住所的過程中,一切正常。次日傭人叫主人家起床時,才發現白俊生已然死在了臥房的茶桌旁,死前穿戴整齊,被兩劍斃命。茶桌上甚至還有雙人份的茶水,顯示他死前似乎正與熟人相談。

  隨後雙方突然交手,白俊生倉促接招,勉強擋住一劍之後,被第二劍斃命。

  何書墨閱覽完案件過程,摸著下巴琢磨道:「白俊生四品修為,能兩劍殺他的人,只能三品以上。而京城中,三品以上的劍修,只有大名鼎鼎的小劍仙一人。再加上小劍仙沒有強有力的不在場證明,所以他的嫌疑很大。暫時關押難以避免。」

  「不錯。我們鑒查院本意並不想和謝家作對。但是也不可能公然放水,毀掉衙門的公信力。只能先委屈小劍仙片刻了。

  「謝晚松本人是什麼態度?」

  「他挺樂觀的。他說,他要殺白俊生,不需要兩劍。他是三品巔峰的修為,打一般三品都是砍瓜切菜,更遑論白俊生這個四品。江湖中凡是與他交過手的人,都可為他作證。」

  何書墨微微點頭。

  在他的記憶中,謝晚松的性格還算不錯,只要不涉及棠寶,他還是挺好相處的。

  當然,涉及棠寶的事情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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