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何愛卿,你要老婆不要?(4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30章 何愛卿,你要老婆不要?(4k)

  」娘娘,有台階,您慢些。」

  皇宮後花園入口,何書墨伸出胳膊,扶著貴妃娘娘的玉手,緩緩踏上漢白玉堆砌而成的台階。

  貴妃娘娘一雙鳳眸目視前方,並不斜視。她左手搭在心腹忠誠遞來的手臂上,徐徐邁開楊柳細腰下修長的美腿,逐階而上。

  哪怕以她高挑的身姿,長且有力的玉腿,完全可以一次跨越數個台階。但她卻沒有這麼做,而是保持上半身幾乎不動的情況下,一級一級走了上去。

  到達後花園中,娘娘自然收回扶某人胳膊的玉手。

  她尊為貴妃,自然要求優雅美麗,故而說話做事時極少斜視他人。哪怕是與何書墨一同散步,也不會做什麼「偷偷看一眼」的動作。要麼是目視前方,要麼是腳步頓住,側頭或者乾脆側過身子去看。

  比如此刻,娘娘先一步走到花園中,並沒有著急繼續往前,而是微微側著身子,看了一眼某人。

  何書墨瞧見娘娘稍微等他了一下,心中一喜,這至少證明娘娘還是挺在乎他的,不會完全不顧及他的感受。

  但是,隨著娘娘停頓的時間變長,何書墨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娘娘,您這是,有話想說?」

  「先走吧。」

  「是。」

  淑寶不同於蟬寶、酥寶,也不像棠寶和依寶。她地位崇高,獨立性很強,而且知道的信息也多,因此有些話她只要不說,何書墨自己是沒法問的。

  就像現在這樣,何書墨明知道淑寶有話沒說,但淑寶不提,他也只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旁若無人干別的事情。

  正如何書墨此前所說,秋末冬初,正是落葉繁多的季節。哪怕皇宮後花園有宮女打掃,可地面上仍然會遍布枯黃的落葉。

  娘娘蓮步款款,面對地上的落葉並不閃躲,左支右絀會讓她變得不那麼優雅。於是,便避免不了繡鞋落地,踩在酥脆的落葉上,發出「呲嘎」的聲音。

  「寒酥呢?後花園的維護是誰負責的?怎麼如此雜亂?」娘娘語氣有些煩悶地道。

  何書墨察言觀色,連忙解釋說:「寒酥姐姐人不在這兒。而且這秋冬落葉,時時刻刻,皇宮後花園這麼大,很難做到完全乾淨。何況,您不覺得,腳踩落葉酥脆酥脆的,特別爽快解壓嗎?」

  何書墨說完,主動踩了前方的幾片葉子,發出了酥脆的聲響。他踩葉子的動作雖然比較滑稽,但配合上表情和氣質,竟給貴妃娘娘帶來一種撲面而來的,活潑陽光的少年感。

  娘娘看到某人高興,原本煩悶的心情不知不覺好了一些。對於後花園維護不善的事情,也沒什麼生氣了。

  「告訴寒酥,讓她知會負責後花園的宮女太監,叫他們不許懈怠,下不為例。」

  「是。」

  何書墨心中鬆了口氣,他甚至自己都沒想到,娘娘答應得如此痛快。

  不多時,兩人來到後花園一處草坪空地上。

  這是何書墨第二次陪淑寶做類似野炊的事情,上次是在清淨湖邊。因此輕車熟路,當著淑寶的面,主動脫下外套,墊在地上。

  「娘娘,您請,臣的外套墊在地上,您坐臣衣服上就好。」

  「你不冷?」

  「臣年輕體壯,何況等下還要砍樹生火,肯定不冷。來,臣扶您坐下。」

  娘娘鳳眸看向某人,見他氣血旺盛,確實不像會冷的樣子,於是這才理了理身上的貂衣薄襖,從容優雅地坐在何書墨外套之上。

  淑寶的坐姿相當標準,既不是蹲坐也不是盤坐,而是摺疊雙腿,腰背挺直,將臀兒放置在腳後跟處的正坐。

  何書墨動作利索,服侍娘娘坐好後,立刻開始著手撿拾乾枯樹枝。

  皇宮後花園面積相當不小,再加上何書墨一路輕功小跑,很快撿齊生火用的木材。

  何書墨將長的樹枝手動掰斷,用一排大小差不多的木棍壘成一座小柴火堆。隨後取出火摺子,用附近的乾草放在柴火堆下引燃,把柴火堆整個帶著燃燒起來。

  沒一會兒,火堆成形,滾滾熱氣照映在兩人的臉和身上,驅散了初冬的早寒。

  娘娘驀地開口,問道:「你方才撿樹枝時所用的輕功,可是玉蟬的'驚鴻步」?」


  何書墨雙眸一亮,道:「娘娘明鑑,正是玉蟬姐姐的驚鴻步。」

  「嗯。瞧著有些熟練度,估計已經練習好一段時間了。你和玉蟬關係如何?」娘娘說罷,一雙瑰麗的鳳眸目不轉睛地落在何書墨的臉上,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

  「額——」

  何書墨此時已經有些冷汗冒出來了。

  面對淑寶的盤問,他其實本想說「不太熟」,但因為學習驚鴻步的原因,「不太熟」

  這個說法已經難以令人信服了。

  於是,何書墨道:「還不錯。之前臣和玉蟬姐姐一直沒什麼來往,後來因為臣父母要臣找一個未婚妻,所以才向您求助,通過您的旨意,和玉蟬姐姐有了些來往。臣的母親經常找玉蟬姐姐來府上做客,這一來二去自然熟絡了些。至於這驚鴻步,是臣厚著臉皮問玉蟬姐姐說要學的,玉蟬姐姐的性格您是知道的,不會拒絕別人,所以便讓臣偷師了。」

  何書墨這段解釋巧妙地強調了他和玉蟬交往的「正當性」,而這正當性,恰好是淑寶本人給的。

  屬於是官方來往,正大光明。

  至於私下和蟬寶談戀愛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叫郎情妾意,天作之合。往大了說,那就是在挖淑寶的牆角,是「不忠誠」的表現。

  「玉蟬什麼性格本宮自然了解,她能與你熟絡,確實令本宮有些意外。」娘娘語氣淡然,道。

  何書墨替蟬寶找補一句:「可能她主要是想完成您的任務,畢竟她不能暴露自己是臣找來應付家裡的托。」

  「她性子實,如若真不喜歡,做不了什麼表面功夫。這也是本宮讓她負責觀瀾閣情報的原因之一,少與人打交道,她會舒服一些。」

  「原來是這樣。」

  何書墨假裝恍然。他其實早就發現了蟬寶的性格特點。當初還不算熟悉的時候,蟬寶真是一句話都不想和他多說。

  「其實玉蟬不止是本宮的心腹。在本宮還是厲家貴女的時候,她便已經是本宮的貼身丫鬟了。按照五姓嬌養貴女的習慣,嚴格來說她是家裡養來,給本宮做陪嫁用的。林霜、

  寒酥,都屬於此列。」

  淑寶默默說著曾經的事情,話語中特地強調了「陪嫁」二字。似乎是什麼「驚天秘密''

  。

  從她的視角來看,陪嫁丫鬟知道的人很少。何書墨屬於完全沒道理知道陪嫁丫鬟的那種人。

  但其實,無論是看小說還是寒酥的口述,何書墨早已對陪嫁丫鬟的事情了如指掌。

  只不過,他即便什麼都知道,但還得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滿臉驚詫地說:「她們竟然是您的陪嫁丫鬟?這豈不是說,她們與您同氣連枝,異體同心?怪不得您對寒酥她們如此信任,原來還有這一層關係在裡面。」

  淑寶不直說「陪嫁丫鬟」的作用,何書墨也只能用「同氣連枝」進行暗示。

  貴妃娘娘微眨鳳眸,看向遠處,道:「若是按照尋常貴女的發展,她們是要與本宮互相幫扶,攜手共進的。但本宮已然來到這座皇城,手執黑子,與人博弈。她們便再沒有同氣連枝的機會了。」

  何書墨面色嚴肅,心裡卻連說未必。

  至少霜寶和蟬寶已經「連枝」上了,成了貨真價實的「姐妹」。

  貴妃娘娘移動鳳眸,把目光從遠處拉了回來,然後施然放在何書墨的身上。

  「玉蟬年紀不算小了,過幾日是林霜的生辰,然後是玉蟬的。等過了生日,她便二十四歲了。她與你熟絡,說明對你印象尚可,若你父母對她滿意,那本宮可以替她做主,正式把她送你做妻子。」

  何書墨雙眸瞪大,整個人如遭雷劈,腦子都不會轉了。

  什麼情況?淑寶要把蟬寶送我當老婆?

  這——

  她什麼意思?

  雖然有一說一,蟬寶的數值的確很高,僅次於各位貴女,何書墨沒道理不喜歡。

  而且她還是淑寶的陪嫁,與自己相互交好,算是淑寶一手推動,親點的婚事。

  但以何書墨對淑寶性格的了解,「送蟬寶給你當妻子」這種話,絕不是淑寶內心真實的想法!

  要知道,僅僅半年之前,他第一次開口找淑寶要人應付父母的時候。淑寶還義正言辭地讓他別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與現在的態度完全不同。


  當時,何書墨清楚記得,淑寶還給他畫餅,說等大事已定,如果他仍然找不到合適的女人,就直接送厲家貴女給他做老婆。

  結果現在短短半年之後,淑寶居然一改口風,不再要求他不近女色,而是主動提出送蟬寶做他的妻子?

  不對勁!

  絕對有哪裡不對勁!

  何書墨目光如電,一瞬間看到了淑寶端坐姿勢下,緊握成拳的纖纖玉手。

  似乎只要他敢點頭,就立刻一拳打爆他的狗頭。

  對了,對了,這態度就對味了。淑寶根本不喜歡我接觸別的女人,她只會要求我離胭脂俗粉遠點,幫她努力做事,怎麼可能會主動送蟬寶給我當老婆?

  何書墨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立刻起身拱手,表達自己的態度和立場。

  「娘娘!玉蟬姐姐雖好,您對臣的關懷和倚重,臣也都看著眼裡。但是眼下朝廷紛亂,臣肩負重任,既要一手操作衛尉寺,為您備練親兵,還要抓住葛文駿的破綻,突破樞密院。實在是沒什麼功夫考慮男女情愛。臣不敢請娘娘收回成命,但請娘娘三思,此時不能因小失大,打亂貴妃黨好不容易積累的優勢局面啊!」

  不管是方才剛開口說話時,還在何書墨站起身表忠心的現在。淑寶從始至終都是一副從容淡然,泰然處之的模樣。

  唯有悄悄握緊,以及在某人表達「無心情愛」之後,悄悄鬆開的玉手,才能默默展現她在平靜外表下,內心深處並不平靜的心理活動。

  「當真無心情愛?」

  貴妃娘娘雅音如樂,確認道。

  「當真!娘娘,臣若說謊,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殺頭的。臣騙誰也不敢騙您啊。」

  「嗯。」

  娘娘輕輕頷首,滿意道:「既然你說無心情愛,那本宮便也不拿玉蟬勉強你了。坐下吧。

  「6

  「是,臣遵旨。」

  何書墨長舒了一口氣,如一攤軟肉般脫力坐下。

  他方才若猜錯了淑寶的心思,那可真有的鬧了。

  眼下雖然拒絕了已經送到嘴邊的蟬寶,但也換來了更多的發育時間,以及發育完成後更大的可能性。

  何書墨見火堆燒得七七八八了,於是拿起新柴往裡添加。

  這時,貴妃娘娘好似「陡然」想起什麼東西,忽然開口說道:「何愛卿,本宮方才還有件事忘記與你說了。」

  何書墨聽到「何愛卿」三個字,心中隱隱察覺一絲不妙。

  淑寶說「何愛卿」的時候,大多數是故意調侃他,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娘娘,您但說無妨。臣一直聽著呢。」

  「嗯。大概是昨天或是前天吧,本宮記不清了。晉陽王家的家主給本宮來了一封信。

  信中涉及本宮的內容不多,倒是對你多加讚譽,並且向本宮詢問了你的婚配之事。本宮看他字裡行間,似乎有意撮合你與王家貴女,大概率沒安什麼好心。所以自作主張,提前替你回絕了。正好愛卿剛才也說無意情愛,與本宮事先的做法不謀而合,想來應該沒意見吧?」

  貴妃娘娘話語輕巧,美麗鳳眸悄然落定在何書墨的臉上。

  「大概沒安好心」「提前替你回絕」——

  能娶貴女的姻緣,就這麼輕飄飄的沒了——

  何書墨哪怕心在滴血,可面子上依然得裝作一副冷漠無情,毫不在乎的樣子。

  大概沒女好心提前替你回絕能娶貴女的姻緣,就這麼輕飄飄的沒了——

  何書墨哪怕心在滴血,可面子上依然得裝作一副冷漠無情,毫不在乎的樣子。

  「世人雖然以娶貴女為榮,但臣卻以為,相伴一生的妻子還是得從歷經考驗,日久生情的女郎中找。臣與王家貴女未曾謀面,這份姻緣沒了並不可惜。何況娘娘高瞻遠矚,看得比臣遠多了,娘娘回絕,自有道理。臣沒有一點意見!完全贊同娘娘的做法!」

  好一個歷經考驗,日久生情。

  貴妃娘娘微微頷首,十分認可某人的婚姻觀念。

  她看見剛剛添柴的火堆又燒沒了,加之想說完的話全說完了。索性款款起身,向某人伸出玉手,叫他扶著。

  道:「回去吧,寒酥該等久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