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何書墨:兄弟抱一抱(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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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0章 何書墨:兄弟抱一抱(4k)

  大約一年前,何書墨還是個單純的地球男大,對人的表情和語氣都是一種後知後覺的狀態。

  但自從來到楚國,成為了淑寶的心腹。

  進步道脈簡直已經快成了他的被動技能。

  「王陵」的表情雖然沒有異樣,但何書墨還是從「他」語氣細微的波動中,聽出了「

  他」對自己的發言感到不滿。

  我就說了一句楊正道的書是亂寫的,他為什麼會不高興?

  他不會是楊正道的粉絲吧?

  何書墨細想之後,心中一驚。

  楊正道那個老不正經,居然還有粉絲?

  但仔細想想,好像還真存在這種可能。楊正道年紀不小了,本身喜愛詩詞,精幹詩詞之道,多年積累下來,說句「著作等身」也不為過。

  這位「王公子」如果同樣喜愛詩詞,倒的確有可能看過不少楊大儒的著作。如此一來,對楊大儒心存敬佩,或者認其為此道師長似乎合情合理。

  何書墨想明白後,直接乾脆利索地向「王陵」拱了拱手。

  「哈哈,王兄,我開個玩笑。對於詩詞之道,我確實懂得不多,心想著京城哪有孤山寺』這才發出言論。不曾想冒犯了大儒和公子,失敬失敬。「

  不等王令沅出言回應,一旁看戲的芸煙率先嘖噴稱奇。

  她感覺這位「許公子」是有點真本事在身上的,居然能和她一樣察覺出小姐的「不高興」,並且快速做出應對,一點都不狡辯嘴硬,讓小姐剛剛升起來的情緒直接就平穩落地了。

  果然,聽到了何書墨的解釋,王令沅心裡好受了不少。

  這位姓許的公子,不知道「孤山寺」的存在,其實是很正常的。因為這「孤山寺」是書院中的一座小寺,今年才改名的。要不是程若寧帶她逛書院,並且著重介紹了許謙公子寫給楊大儒的詩句,她也不知道書院裡居然還有座「孤山寺」。

  「無妨。」

  王令沅淡淡回應,並沒有把何書墨之前的無禮放在心上。

  何書墨見「王陵」不生氣了,反倒對「他」手裡那本《我與孤山寺》來了點興趣。

  「王公子,這本《我與孤山寺》,寫得是那首七言律詩錢塘湖春』嗎?」

  王令沅搖頭:「錢塘湖春行?沒聽說過,這書寫的是許謙送給楊大儒的詩,叫贈楊正道。」

  何書墨一拍腦門,心說把這茬給忘了。

  他隨問:「王公感覺「贈楊正道』寫得如何?」

  聽到對面的許公子談及許謙的著作,王令沅頓時來了興致。「許謙」算是她唯一感到敬佩的同齡詩人,王令沅沒事便會復讀許謙的大作,每次都能有新的感悟,因此可聊的話題很多。

  「寫得自然是極好。我私以為,此詩完全不弱於幾首大儒之作,甚至尤勝半分。「

  「評價這麼高?」

  「這是自然。」王令沅驕傲地道:「許謙此人,我應該比你了解。」

  何書墨手指自己,反問道:「你比我了解?」

  王令沅理所應當地道:「當然。我反覆讀過他的詩作,而且還研究過《我與孤山寺》

  裡面,許謙與楊大儒的交談。我之前初到書院之時,還重走了許謙曾經走過的路,看他看過的景色。自然比你了解他。」

  何書墨張了張嘴,不知如何反駁,最後只得贊同點頭:「沒問題,我認為你說的對。

  敢問王公子,你既然如此了解許謙,那你覺得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王令沅顯然早就想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她幾乎沒有半分遲疑地道:「該是個低沉陰鬱,沉默內向的美男子。你看他此前所做的幾首詩詞,風格迥異,跨度極大,這說明他內心豐富,思慮甚多。這樣的人不是瘋子,就是思想家。而楊大儒在書中說,許謙外貌俊美,一表人才,令人如沐春風,這說明他不是瘋子,至少在外表上是個美男子。「

  何書墨聽完「王陵」對「許謙」的評價,心裡樂開花,嘴角更是直接咧到了耳後根。

  全程連連點頭,表示完全認同王陵的評價。

  「王陵兄,英雄所見略同。我與你想得簡直一模一樣!你我相見恨晚啊!」


  何書墨說完,便準備與「王陵」握手攬肩,表示「兄弟情義」。

  誰知「王陵」見他過來,登時嚇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許公子,你,你想做什麼?」

  何書墨:?

  「抱一下啊,咱們相見恨晚,現在不是朋友了嗎?」

  王令沅怎麼可能讓夫君以外的陌生男子抱住?而且就算不談什麼貴女規矩,女子矜持,通關行牒的效果,只是障眼法,易容術,並沒有真正改變她的身體結構。

  一旦她讓這位「許公子」抱住,只需一瞬間就能察覺到她是女子,而非男子。從而毫無疑問地看破她的身份。

  王令沅嬌軀繃緊,悄然退後,始終與「許公子」保持適當的距離。

  「許公子,我們才認識一天,你此種行為,過於唐突冒犯。「

  何書墨見「王陵」不願,倒也沒有強求,他對男人沒什麼興趣,哪怕這個「王陵」長得挺中性化,像一個小姑娘似的。

  何書墨只是感覺,這個「王陵」相當矯情,這不行,那不行,跟個小女郎一樣。

  要不是「他」身上異常平坦,別說胸臀,就連腰腿都沒有,否則何書墨肯定會懷疑此人的性別,懷疑他是不是在女扮男裝。

  「都是大男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要是個姑娘,我還稀罕你一下。「

  何書墨擺擺手,坐回位置,拿起他借來的言情小說。

  王令沅默默鬆了口氣,也不對自己的行為多做解釋,只是與何書墨一樣,默默回到位置,拿起書本。她與「許公子」不過萍水之交,何況以後她要嫁人,男女有別,大概率沒什麼交往,如此便沒多必要對他花費解釋的心思。

  時間在安靜中走過一會兒,先前進入藏書閣的陳錦玉從樓上下來。

  何書墨瞧見陳錦玉,見他心情不錯,知道事情多半成了,頓時把兩本言情小說揣入懷中,對王令沅道:「我朋友出來了,你留個地址給我,改日我看完了小說,給你送過去。」

  王令沅本想拒絕,因為她不想暴露她現在的住址。但何書墨催得相當急,急得像火燒屁股了一般,由不得王令沅多做思考。

  於是乎,吏部侍郎王潛府的地址,便被王令沅告訴了何書墨。不過她並未直接說是王潛的府邸,而是念了街名,說是「街上姓王的人家」。

  何書墨點頭道謝,然後一溜煙去找陳錦玉。

  王令沅抬起頭,瞧了一眼某人著急忙慌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

  芸煙貼問道:「怎麼了姐?為何要嘆氣呀,他不都已經走了嗎?」

  王令沅道:「他方才如此著急,還不忘與我道謝,然後再走。要是父親喜歡的何書墨,能有他一半禮貌,我大概還願意見一見。「

  聽到何書墨的名字,芸煙又想起王家家主給她的任務。

  她見縫插針地說起某人的好話:「小姐,你怎麼知道何書墨不如許公子呢?奴婢這幾天來,已經在鄒府、章府,聽過不少次何大人的大名了呢。

  王令沅眼眸低垂,翻開書頁,道:「定然是不如的。你當我一點了解也沒有嗎?聽說此人初入御廷司,就用惡毒言語攻擊了魏相。之後更是行事乖張,口無遮攔。哪能和許公子相比。「

  「哎呀小姐,你看的都是魏黨那邊的消息!做不得數的。」

  「我知道,但我哪怕只信一半,也絲毫不見何書墨有什麼教養。何況,何書墨罵丞相的事情,你隨便打聽打聽,便知道我說沒說錯。」

  芸煙閉嘴了,她家小姐能說會道,她反正是拗不過小姐的。

  只是小姐牴觸何書墨的情緒,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緩解。

  芸煙同樣嘆了口氣。

  她其實不太在乎何書墨本身,只是希望小姐快點振作起來。

  她家小姐這個歲數,已經閒適不了兩年了,趁現在自己在京城,還能挑挑揀揀,更應該抓緊努力。等以後回到了晉陽,那還不是家主說嫁誰就嫁誰。萬一夫家不好,可是會折磨小姐一輩子的。

  不知小姐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這一點。

  好好把擇婿大事放在心上。

  「何,你怎麼穿著馬夫的衣服?」

  陳錦玉瞧見何書墨的樣子,頓時滿臉愕然。

  陳錦玉畢竟是楚國人,信奉的還是「人靠衣裝」那一套理論。在他的潛意識中,一個京官如果穿下人的衣服,只能代表出了抄家滅族的大事,不得不「自甘墮落」。


  但何書墨卻是地球人,沒這些固有的階級觀念。

  他擺了擺手:「這不重要,你就當我喜歡COSPLAY。對了,我讓你做的通過行牒,你做好了沒啊?」

  「什麼烤寺撲累?我進去不過一個多時辰,何大人難道忽然家道中落了不成?」

  何書墨無語道:「我跟你說不清了,來來來,阿升,咱倆再把衣服換回來。」

  很快,何書墨恢復成原來的樣子,道:「這樣順眼了吧。我通關牒呢?」

  「哦哦,通關行牒在此!」

  陳錦玉等何書墨穿回原來的衣服,才像個不卡殼的劇情npc,開始接下來的對話。

  何書墨接過傳說中的「通關行牒」,發現這玩意其實就是大儒寫的「文章」,只不過這「文章」上有儒家道脈的浩然正氣,可以使人變幻外在形象。

  男變女,女變男,中原人變遊牧人,都毫無壓力。

  但文字描繪畢竟有限,通關行牒雖然能變幻形象,卻難以讓使用者完全變成另一個人。

  「這東西怎麼用啊?陳大人。」

  「用?這好辦,聚精會神,念上一遍就。」

  「那變回來呢?」

  「倒著念一遍。」

  何書墨砸了砸嘴:「真是簡單粗暴的開關。」

  陳錦玉提醒道:「何大人,這東西雖然能變,但只能變大約四個時辰。若想再變,得往其中填入浩然正氣。「

  何書墨懂了,這玩意的續航就八個小時,八小時後就沒電會強制變回來。

  「明了,四個時辰完全夠了。多謝陳幫忙。」

  「哈哈,陳某也很感謝郎君的《漢武帝》啊。」

  何書墨握住陳錦玉的手,意味深長地道:「以後多的是合作機會。」

  陳錦玉只是陪著笑,卻不知聽明白了沒有。

  「疑似謝家劍客行刺鑒查院院長」,是近日以來,謝府當中的一等大事。

  經過連日的討論和商議,謝文恭、謝耘、謝晚松,一致確定了三個人選。

  第一個人選,是謝晚松當選家主的「主要競爭對手」,他的堂兄弟「謝晚楓」。謝晚楓今年二十五歲,絕劍道脈三品修為,雖然距離二品還差很多,但這天賦已經不差了。加上謝晚楓與謝晚松一樣,並未娶妻,如果能讓他娶到別家貴女,有了妻子娘家的助力,確實能與謝晚松一爭。

  第二個人選,江湖大宗千劍宗的掌門宗主。千劍宗的「三千劍法」,與謝家的「九絕劍法」並稱「北三千南九絕」。理論上千劍宗修為在二品層次的高手,是可以從容模仿謝家劍法的路子,從而讓人以為是謝家人在出劍。

  第三個人選,老劍仙的弟弟,謝一欽。棠寶的爺爺,老劍仙原名謝一銘。許多年前,老劍仙在當上家主的時候,同樣不是一帆風順的。當時,老劍仙的劍術修為並不是最出色的,他的弟弟謝一欽,相比他更加驚才艷艷。

  但老劍仙積累深厚,性格沉穩踏實,暗藏狠勁,講究厚積薄發。

  前期修為提升較慢,在幾兄弟中並不起眼,但後勁很足。

  而謝一欽與哥哥謝一銘完全相反,有點像是弱化版的厲家貴女,年輕時非常出眾,在三十左右,就已經突破了二品,對家主之位觸手可得。

  可惜當時的謝家家主身體硬朗,沒有著急傳位。等到了傳位的時候,老劍仙已經後來居上,達成二品巔峰,可以觸摸一品層次。於是家主之位順理成章,交給了性格更加沉穩的老劍仙手中。

  至於謝一欽,則飽受打擊,心灰意冷,號稱遊歷江湖,早年離家,至今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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