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棠寶幻想破滅(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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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棠寶幻想破滅(4k)

  和謝家劍法是一個路子?

  何書墨瞳孔張大,心中不免異。

  這條重要的線索,令他很快想到原小說中,一個並不是太起眼的小情節一一《子夜殺人案》!

  (見50章)

  在子夜殺人案中,京城出現了一位深夜殺人的劍客,這劍客身份未知,目的莫名,劍法凌厲,常常在深夜活動,並對目標實行斬殺。

  由於這劍客劍法造成的傷口,很像謝家劍法的擊傷效果,而當時謝家在京城的劍術高手,只有謝家貴女謝晚棠一人。

  再加上貴女本人天真單純,不會騙人,被魏黨下了套,導致沒有不在場證明,還疑似兇手本人。

  因而被魏黨抓住機會,筆誅墨伐,逼迫貴女出面自證,小說里的棠寶在京城孤立無援,並沒有何書墨的幫助,因此最終的結果就是她被魏黨擺了一道,看清人心莫測,世態炎涼,心灰意冷回九江了。

  何書墨來到小說世界之後,世界線包括情節發展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動。

  他原以為,一波《兵甲失竊案》,再加上一波《周景明案》,足以讓魏黨無心顧及什麼貴女的事情,因此之前屬於《子夜殺人案》的排班,就這麼被靜悄悄得擠掉了。

  但現在看來,《子夜殺人案》的主謀,並不是不會出現,而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導致他推遲了動手的時間。

  加上原先的世界線中,鑒查院院長還是陶止鶴,而非林霜,因此那名使用類似謝家劍法的劍客所針對的目標,也發生了相應的改變。

  何書墨略作思付,然後眉頭舒展,抬起頭來。

  然後他便發現,李府待客廳中的眾人,全都在盯著他看。

  主位的依寶,身邊的霜寶,對面的棠寶,當然還有因為大家都看,莫名其妙只能從眾的大舅子謝晚松。

  李雲依坐在主位,有控場的責任和義務,她瞧見眾人不說話,加上何書墨回過神來,因此主動開口詢問:

  「何大人沉思片刻,可是有什麼思路了嗎?」

  何書墨其實不算太有思路,因為小說中棠寶是主角對面陣營的「女反派」,留給棠寶的筆墨並不算多,涉及棠寶的案子自然不會是什麼重點。

  但查案嘛,第一步總是大致相同的:縮小範圍,搞清目的。

  何書墨抬頭看向座位斜側面的謝晚松,問道:「謝家底蘊深厚,但三品劍客畢竟不是什麼大白菜。敢問小劍仙,這人的身份,可有猜測?」

  謝晚松眉頭一皺,道:「何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懷疑是我謝家人對林院長動手?」

  小劍仙的語氣不算友善,一旁的棠寶下意識想幫哥哥爭辯,畢竟她心向哥哥,怎麼也不認為哥哥會對謝家不好。

  但她剛想開口,便意識到她不能說話。否則與何書墨一唱一和,簡直把「我們有問題」寫在腦門上給謝晚松看了。

  何書墨笑道:「小劍仙誤會了。我們外人對謝家的情況並不了解,貴女大人年紀尚小,閱歷不足。因此只能來問問謝家嫡子的看法了。一位三品劍客,可不是說出現就出現的。這一號人,無論江湖還是謝家內部,都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何書墨說完,謝晚棠扭頭看著謝晚松。

  她雖沒說話,但已經用詢問的眼神讓謝晚松倍感壓力。

  謝晚松不在乎何書墨怎麼看他,也不在乎李雲依怎麼看他,唯獨在乎他在妹妹心裡的形象。

  思量了一會兒,謝晚松還是開口道:「謝家三品武者的具體數目,我不便透露給外人,如果非要說的話,其實我自己都不太清楚。」

  「理解,畢竟是家族底蘊。」

  何書墨能理解謝晚松為什麼不想說,一方面這些三品的高端戰力是謝家的底牌,不好示人。另一方面,謝家三品又分為主脈、旁支、入贅、客卿等等。

  統計口徑不一樣,最後的結果甚至能差出三兩倍。

  謝晚松搖了搖頭:「謝家身處南方,尋常謝家族人接觸到的都是江湖勢力,與京城的人幾乎無冤無仇。千里迢迢來到京城,還要對林院長動手,我實在想像不到是誰能有此動機。」

  何書墨看了一眼霜寶,隨後看向謝晚松,道:「假如,我是說假如,如果此人順利重傷甚至殺掉林霜,那誰會得利?」

  李雲依不假思索:「鑒查院出事,自然是魏黨得利。」


  眾人紛紛點頭,魏黨得利符合一貫的直覺。

  但是,何書墨又道:「魏黨的確獲利。可是無論誰對林院長動手,只要鑒查院有事,魏黨都會是得利的一方。但為什麼劍傷卻是謝家的,這應該不可能是無心之舉吧?所以除了魏黨,還有誰會得利?」

  「這—」眾人語塞。

  何書墨此問,便沒那麼容易回答了。

  林霜想了會兒,道:「謝家的劍殺了娘娘的人,恐怕會引起五姓聯盟的內訂。如果能把此事和小劍仙牽扯上.

  林霜看向謝晚松,欲言又止。

  場中眾人,除了心思單純的謝晚棠,便沒有太愚笨的。

  謝晚松和李雲依瞬間意識到林霜的言外之意。

  一旦鑒查院院長身負謝家三品劍傷殞命,謝晚松便是京城內首要嫌疑人。再配合魏黨言論場上的發力,很容易以訛傳訛,讓小劍仙百口莫辯。

  小劍仙一直單身,霜寶又是年輕有為的大美人,魏黨言官想炮製些江湖兒女恩怨情仇,不要太過容易。

  這,也是何書墨想說的。

  按照原書中的情節,是謝晚棠受到劍客栽贓。但原書中的京城沒有謝晚松。眼下謝晚松來到京城,神秘劍客的針對對象,便換成謝晚松,突出一個針對「主要矛盾」。

  謝晚松表情嚴肅,道:「如果讓那個劍客得手,謝家和貴妃娘娘的合作,恐怕會一拍兩散。分裂五姓聯盟,正中魏黨下懷!」

  何書墨搖頭,道:「不可能。以我對娘娘的了解,她肯定不會輕易中計,與謝家鬥來鬥去,讓別人撿便宜。」

  謝晚松聽了何書墨的話,心中感覺一陣彆扭:這何書墨是什麼情況?什麼叫「以我對娘娘的了解」,他和貴妃難道很熟嗎?

  在場眾人除了何書墨,便只有林霜最了解厲家貴女。

  此時,林霜站出來應和何書墨的觀點:「這種栽贓手段,過於低級,何況娘娘與小劍仙見過面,交過手,不算完全不了解小劍仙的為人,娘娘肯定不會因此中計。怕只怕小劍仙自己,因為此事,背上連累合作的罪名,影響深遠,在謝家地位不保。」

  「不錯。」

  李雲依開口道,她對家族內訂很有發言權:「家族之中,因為利益分配心生不滿者,屢見不鮮。一旦林院長出事,小劍仙一身污水,除了魏黨可以獲利之外,第二種獲利的勢力,便是謝家內部反對小劍仙就任下一任家主的人。」

  依寶的話很直白。

  幾乎等於明牌告訴謝家兄妹,有哪一些人可能會針對你們了。

  此時的謝晚棠瞪大眼眸,耳邊碎發落在嘴角,有種茫然無措的破碎感,何書墨心中清楚,這是棠寶對謝家的幻想破滅掉了。

  還是那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謝家的氛圍在五姓中已經算好的了,可惜還是逃不開大家族明爭暗鬥的通病。

  與此同時,謝晚松眉宇愁雲不解。

  他對謝家的看法相當現實,沒有他妹那麼多幻想和濾鏡。

  只不過,哪怕篩選範圍縮短到他的反對者之中,仍然是有不少人選,沒法直接得到一個準確的結論。

  思再三,謝晚松從座椅上站起身來,對何書墨等人拱手道:「那刺客使用謝家的劍法,動機不明,身份未知,對我家族干係重大。此事,容我回去和大伯、叔祖從長計議,不好妄下論斷。」

  謝晚松說完,看向手邊的妹妹。

  棠寶慌忙起身,對眾人行了一禮,準備和兄長離開。

  這時,何書墨卻開口道:「小劍仙留步。」

  謝晚松回頭,問:「何大人莫非還有高論?」

  何書墨笑了笑,解釋道:「方才只是猜想,不一定算得了數。興許是魏黨請江湖中人出手離間也說不定。拋開這些不談,今日李姑娘準備的盛宴,二位不吃便浪費了。」

  謝晚松異道:「都這個時節了,何大人還有空惦記吃飯?」

  何書墨面露微笑:「越是如此,越該吃飽飯,不是嗎?」

  謝晚松看著剛才嚴謹分析,現在滿臉笑容等吃飯的何書墨,忽然想起爺爺讓他抄寫的儒家典籍中,有這麼一句話: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謝晚松忽而一笑,喃喃道:「能被她提及之人,果然非同凡響。」


  棠寶問:「兄長說什麼?」

  「沒什麼,聽何書墨的,吃完飯再走。」

  謝晚棠默默跟在謝晚松後面,心說好奇怪,哥哥怎麼忽然說服謝晚鬆了?平日裡,謝晚松很少會聽她的意見。

  酒足飯飽後,謝家兄妹先行離開。

  對於謝晚松來說,今日的談話分量很重,需要好好消化。

  謝晚棠同樣心情沉重,哪怕見了何書墨,也開心不起來。她一時很難接受,她曾經認識的親戚朋友裡面,可能存在「壞人」的現實。

  何書墨將沒用上的破鏡丹還給依寶,然後與林霜一齊告辭。

  回去的路上,林霜看向何書墨:「要把神秘劍客用謝家劍法的事情,告訴貴妃娘娘嗎?」

  「嗯。等下次進宮,我和娘娘說。」

  「好。」

  「距離神秘劍客上次現身,已經快一旬了。他便是有傷也該養好了。姐姐最近要小心,我覺得為了保險起見,不如叫玉蟬來陪姐姐住一段時間吧。」

  林霜聽到玉蟬陪她,忽然想到什麼,小臉沒由來地紅潤了一陣。上次寒酥來她的宅子,由於事先沒有準備,差點讓寒酥看到何書墨留下的裡衣,嚇得她心驚肉跳的。

  何書墨瞧見霜寶的俏臉,調戲她道:「姐姐是不是又想到什麼壞東西了?」

  「沒有。」霜寶並不承認。

  她試圖轉移話題:「相比請玉蟬過來,我覺得不如讓那劍客再來一次。若是能抓住此人,一切迎刃而解。」

  「有道理。」何書墨點頭,琢磨道:「不過他既然已經對姐姐出手了,肯定知道姐姐多半有所防備,不會坐以待斃。我如果是他的話,下次出手,大概率會找一個更好得逞的目標。」

  「你的意思是—」

  「京城中,與姐姐身份類似,是娘娘的親信,同時能影響謝家,動搖五姓合作的人———」

  林霜徐徐扭頭,看向何書墨,道:「那好像只有你了。」

  「我確實符合條件,但我與姐姐相比,明顯是更好得逞的軟柿子,他們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而是先去找姐姐呢?這其中莫非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林霜不關心什麼隱情不隱情的,她得知何書墨可能是劍客的下一個目標後,頓時心亂如麻。

  「我讓玉蟬這幾日多在暗處照應你。以免你出什麼意外。」

  何書墨無奈道:「霜姐,你,這———」」

  林霜神情尤其認真,她此時目視前方,語氣冷峻:「我沒和你開玩笑。這事沒得商量。」

  何書墨並不生氣,而是噴噴兩聲,道:「姐姐此時有些像娘娘呢。霸氣外露,相當帥氣。」

  林霜被某人誇得小臉微紅,小手緊了馬背上的韁繩。

  樞密院中,葛文駿回府用過午餐,騎著大馬,緩緩走入武選部。

  院內認識葛文駿的人不算少,葛文駿被何書墨抓走,更是這幾日中樞密院內最大的新聞。人人飯後都得聊上幾句的談資。

  因此,葛文駿出獄回武選部的一路上,近乎是「大明星」一般,被樞密院的兵卒、吏員、將官等各類人士明日暗裡盯著打量。

  說好聽點是「大明星」,說不好聽的,便是「丟人現眼」。

  「葛大人,別來無恙。」

  葛文駿回武選部的路上,軍情部的孔子輝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孔大人今日這麼有閒心,也來看葛某的笑話?」

  孔子輝一愣,道:「葛大人這是什麼話?孔某隻是路過而已。」

  「好一個路過,此地距離軍情部少說二三里路,這也能路過嗎?」

  「葛大人,你未免有些太敏感了。」

  葛文駿冷笑道:「到底是葛某敏感,還是孔大人心裡有鬼,這怕是只有孔大人自己知道了。」

  「不可理喻!」

  孔子輝面色不爽,一甩手臂,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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