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謝晚松:何書墨是誰?(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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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1章 謝晚松:何書墨是誰?(4k)

  「伯父,我與貴妃娘娘,其實沒那麼熟悉。您要和她套近乎,還不如讓小棠過來。」

  謝晚松思付道。

  他不想裝得和厲家貴女很熟,最後在她面前一點面子沒有,落得什麼事都辦不成的境地。

  謝文恭嘆了口氣,道:「小棠還是太天真了,這種涉及勾心鬥角的事情,不能讓她來做。你再怎麼說,也是和貴妃娘娘有過淵源的同齡人,話題總要多一些。」

  謝晚松贊同點頭。大伯和他對謝晚棠的看法出奇一致。

  他妹妹天真善良,同理心又強,很容易被騙。被貴妃娘娘騙騙其實還好,因為謝家本來就不會把一些要緊的事情告訴他妹,貴妃騙不到什麼東西。

  謝晚松只怕好妹妹被男人騙,那才是會害死她的事情。

  謝家此次入宮,一共只有三人。

  拿話柄的謝文恭,年輕一輩的謝晚松,還有曾經在蜀地待過,與漢王打過交道的謝家族人謝明遠。

  「明遠。」謝文恭看向謝明遠,道:「你在蜀地待過,蜀地如今是什麼情況,你只管一五一十告訴貴妃娘娘。不要自作主張添油加醋,娘娘不蠢,定會找人驗證你的說法。」

  謝明遠道:「伯父,我明白。」

  「嗯。你二人是初次入宮,我可給你們打好鋪墊,咱們這位娘娘並非凡人,見了她可別唐突失態。」

  謝明遠自信道:「放心吧伯父,蜀地多秀女,我見識過不少。」

  謝晚松意味深長道:「她遠非尋常女子,你見了自會明白。」

  很快,謝家三人在皇宮前下車,步行走入宮中。

  玉霄宮那邊為表重視,自然也叫了寒酥前去接人。

  謝晚松得見故人,自然相當感慨:「寒酥姑娘,多年未見,你已成熟許多。」

  寒酥禮貌屈膝,道:「小劍仙風采依舊,一如當年。」

  謝晚松肉眼可見的高興,道:「借你吉言。」

  寒酥說的其實不是客套話,謝晚松真和當年差不多。他畢竟早入三品,鎖住氣血,因而整個人都沒怎麼衰老。他現在二十八九歲,與六七年前的二十二歲,相差還真不多。

  但她和小姐變化可就大了,從十來歲稍顯青澀的小姑娘,長成如今二十多歲獨擋一面的大姑娘。

  這六七年間,小姐別的不說,光是貼身承托的衣物,就至少大了兩個款型。再不是曾經的含苞待放的青春少女了。

  謝晚松和寒酥客套之後,便沒什麼額外的話語可說。

  他和厲家貴女都不太熟,更何況是貴女的陪嫁丫鬟。

  謝家一行三人,來到玉霄宮門前。

  縱然幾人來自五姓高門,可瞧見玉霄宮的輝煌氣派,仍然心中止不住驚嘆感慨。

  謝文恭並不是第一次進宮,五年前五姓合作時期,他同樣代表謝家出現在京城。不過,玉霄宮內宮牆如林,謝文恭第二次來同樣兩眼一抹黑。

  但這也不怪他,老實說除了在此地做事的宮女太監,整個楚國便只有何書墨能摸清宮內的大小路徑。

  很快,謝家眾人穿過層層長廊,來到大氣莊重的養心殿前。

  寒酥:「謝家叔伯,兩位公子,我家娘娘身在殿中,久候諸位,請。」

  「姑娘客氣。」謝文恭拱了拱手。

  眾人接著一齊邁步,前後腳踏入養心殿內。

  謝晚松是第二個踏入養心殿中的。

  他一進殿內,便被殿中那位端坐茶桌的人影深深吸引l。

  此時的厲家貴女,已經不是他記憶中青澀未脫的模樣,而是完全長開了。像一朵國色天香的牡丹花,雍容尊貴,端麗大氣,眉宇如畫,渾身上下,除了貴女慣有的矜持優雅,更有一種上位者獨有的磅礴氣勢。

  謝晚松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想著現在的厲元淑,一定比當年的她更加美麗漂亮,但他還是有些低估了貴妃娘娘的提升幅度。

  相比上次見面,眼下的貴妃娘娘,已經全面超越了當年的她自己。從「家族的貴女」變成了「楚國的貴妃」。從五姓政治交易的「籌碼」變成了遊戲規則的制定者。

  這其中,既有她年齡增長,美艷愈盛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為權勢的王座,襯托她光彩奪目。


  「草民謝文恭,攜家族子弟,拜見貴妃娘娘!」

  謝文恭老道許多,通過大聲提示,將身旁小輩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謝晚松回過神後,發現貴妃的目光正好看向他這一邊,心中喜不自禁。

  心說:她果然還記得我!

  結果,沒等他高興半秒,娘娘瑰麗鳳眸便掃過他的身上,看向了他身邊的謝明遠。

  謝晚松這才明白過來,貴妃看他,只是例行打量,並沒什麼額外的意思。

  「謝家叔伯,兩位哥哥,快平身。你們都是本宮的親族,怎好用此大禮?」

  淑寶話雖說得好聽,但她的身子從始至終都沒動過,還不如謝晚棠來的時候表現得親熱。

  謝文恭是老江湖了,自然沒有因為淑寶一句「親族」便飄飄然。

  「謝娘娘聖恩,君臣有別,草民怎敢無禮偕越?」

  「都坐下吧,寒酥,上好茶。」

  謝家幾人,在宮女的引導下,依次坐在貴妃娘娘的下手處。

  由於入宮之前,謝文恭已經通過謝耘,把謝家的意思提前告知過貴妃娘娘,貴妃娘娘的初次反饋,也已經通過謝耘告訴了謝家眾人。因此他們這次進宮面談的話題框架已經提前打好。此次見面,主要是以面談的形式商量到位。

  如果雙方分歧太大,謝家眾人根本不用進宮,娘娘也不會請見,反正也談不出什麼結果。

  謝文恭先以謝家京城武館起頭,打好了整體和諧的商討氛圍。

  之後,再由謝明遠站起來,拱手道:

  「娘娘,草民是謝家江城支脈的一員。江城在九江和蜀地之間,算是九江入蜀唯一的水路通道。草民十四歲外出遊歷,多數位於蜀地。自漢王在蜀地就藩以來,大搞鹽鐵屯糧之策,蜀地漢王軍旗下的帳篷,也是一日多過一日。最近幾年,漢王在南方招募江湖高手,已經是南方武林半公開的事情。」

  謝明遠說完,便由謝文恭繼續補充道:「蜀地富庶,加之漢王招兵買馬,求賢若渴,漢王府的影響力在南方逐漸強大,已與十幾年前全然不同。謝家作為九江名門,與蜀地相隔不遠,一旦蜀地有什麼風吹草動,謝家必定首當其衝。家主的意思,是想請娘娘調派資源,助力抗蜀。」

  貴妃娘娘安靜聽完謝文恭的形容,內心沒有絲毫波動。

  以她的視角來看,漢王固然是心腹大患,可眼下遠沒到需要優先針對的程度。謝家在她耳邊吹風,未嘗沒有鼓吹漢王威脅,索要朝廷資源傾斜的心思。

  「此事本宮記下。蜀地動亂,確實是棘手的大事。本宮即日著令鑒查院聽風閣,派遣密探,摸排蜀地情況。同時責令大理王府,增兵北部,牽制漢王淑寶一口氣說了數十條應對舉措,但都一紙政令的事情,並沒有投入多少實際資源。

  她和謝家雖是盟友,但卻不會因為什麼「同盟」,輕易被盟友牽扯精力,放棄她現在的主攻策略。

  謝文恭聽了娘娘的措施,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謝晚松。意思是讓他打打感情牌,娘娘明顯沒有那麼重視漢王的威脅和謝家的利益。

  結果,謝文恭的舉動似乎被娘娘察覺,繼而由她主動開口問道:「晚棠呢?怎麼今日不見她過來?」

  謝晚松忙道:「小棠最近在家中自悟劍法,這次進宮就沒有帶她一起。」

  「自悟劍法?」娘娘「恍然大悟」道:「原來她上次找本宮抽取老劍仙的一道劍氣,是為了自悟劍法。」

  謝晚松此前沒聽說還有抽取劍氣這回事,但眼下知道了,不可能沒有表示。只好起身拱手謝恩道:「草民謝晚松,替小妹多謝娘娘照顧。」

  「無妨,本宮與晚棠姐妹相稱,她幫本宮,本宮自然也會幫她。」

  「小棠幫過娘娘?」謝晚松與謝文恭對視一眼,均是面露意外。「敢問娘娘,小棠涉世未深,心思單純,如何能幫到您啊?」

  貴妃娘娘輕輕笑道:「不瞞幾位,本宮有個不成器的手下,名叫何書墨。此人母親出自謝家,算是謝家親戚,之前兵部張權之案,便是他與晚棠聯手辦成。本宮記得,晚棠之前收留過一個吳姓的丫頭,就住在謝府。謝府的人沒與你們說過嗎?」

  何書墨?與小棠聯手辦案?

  這麼重要的事情,小棠為何從未在我面前提過?

  謝晚松腦子喻喻作響,已經聽不見其他的了,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個名叫「何書墨」的男子身上。


  淑寶身邊,寒酥見此情景,悄悄咽了口口水。

  她默默看著自家小姐的側臉,有點分不清,小姐到底是無意提及何書墨,還是有意在謝晚松面前提及何書墨。

  小姐應該知道何書墨和謝家小姐之間,有點說不清的暖昧,所以她難道是·.

  不過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得快點把這個消息傳出宮去!

  衛尉寺馬既,何書墨雙手抱胸,對阿升道:「力氣明顯變大了?」

  「是的少爺,我只感覺體內好像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破了,然後渾身上下氣血流動加快,手腳瞬間充滿力量。」

  阿升神色興奮,不像是演的。

  何書墨指著馬既中的一捆乾草,「抱起來試試?」

  阿升單手提起,舉過頭頂。

  「少爺,如何?我還能再拿第二捆!」

  阿升說罷,又拿起第二捆餵馬的乾草,像個舉重運動員似的。

  「好了好了,放下吧。」

  「是少爺,少爺,我這算是突破九品,踏入武道了嗎?」

  何書墨摸著下巴,不確定道:「我不好說,橫練道脈畢竟是一條全新的道脈,沒有前人的修煉經驗,一切都得靠自己摸索。不過你現在的力氣,確實比之前大上不少,已經來到了武者的水平。放在普通人中,算是大力士級別了。」

  阿升興奮不已。

  何書墨道:「保持修煉,總之別高興得太早,這事我得抽空問問娘娘。哦,對了,咱們何府小廝裡面,有沒有忠厚可靠的,你今晚問問他們意見。咱們需要擴大試驗範圍。」

  「明白少爺!」

  何書墨剛走出馬,回到辦公的堂屋,便聽到腳邊有小貓兒在叫。

  他低頭一瞧,黃背白腳,有點像他之前送給棠寶的小貓金虎。

  「等等,這好像就是金虎!」

  何書墨抱起小貓,環顧四周,輕聲喚道:「晚棠?晚棠?」

  何書墨叫了兩聲,棠寶不答應,他乾脆換了個法子,道:「還藏呢,腳都露出來叫我看見了。」

  這招果然有用。

  棠寶這個不禁騙的,還真以為她躲藏的不好,被哥哥看見了,於是只好自己走了出來。

  她小臉紅紅的,聲音甜糯甜糯:「哥~」

  何書墨把金虎丟到一邊,兩步上前環抱住面前的少女。

  酥軟的身子,清甜的體香,絕色少女溢滿春水的漂亮眸子,一切都那麼熟悉。

  「晚棠,你想死我了。今日不是還沒到雲依去找你的時間嗎?」

  棠寶側過臉蛋,軟乎乎的臉頰肉,靠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

  她小嘴嘟起,嘟囊道:「今天謝晚松進宮找厲姐姐去了,我本該繼續修煉的,但是一想到現在可以出門去找哥哥,於是怎麼都靜不下心。所以,我就擅自跑出來了———」

  何書墨伸出大手,摸了摸少女的腦袋。

  「實在不行,我找你兄長說說,讓他別這麼看著你了。」

  聽何書墨提起謝晚松,棠寶本來還算放鬆的身子忽然緊繃起來,她繡鞋挪動,往好哥哥的懷裡擠了擠,道:「哥哥不要找他!我們說不過謝晚松的。」

  何書墨本來還奇怪,心說他三寸不爛之舌,憑什麼說不過謝晚松?

  但後來想想,棠寶是對的,她說的有道理,謝晚松肯定管不到他,但謝晚松管得了棠寶。長兄如父,謝晚松天生占據道德高點,何況棠寶身份不俗,她身上還有本來就很繁瑣的貴女規矩。

  退一萬步來說,從楚國的主流觀念來講,謝家貴女馬上十八歲,本來就是待字閨中的年紀,壓根不應該自己出門亂跑。

  謝晚棠能感受到身邊男子的情緒,她主動解釋道:「哥,我知道衙門事多,你不用替我操心。我有自己的法子。只要我能悟出劍法,晉升三品,與謝晚松打一個平手,他自然沒脾氣管我。」

  「這樣會不會太累了?」何書墨略帶心疼地說。

  棠寶搖了搖頭,道:「雲依姐姐說的對,要想擺脫貴女聯姻嫁娶的命運,只能努力變強,讓家族不敢忽視我們的意見!厲姐姐成功了,雲依姐姐成功了一半,哥,我也想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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